那女人名叫趙欣,是林寒水的大學同學。
作爲一個在學校生涯跳過兩級而且本來上學就早的的林寒水,不到16歲便穩當當地走在清華大學的校園裏,身材卻豐滿高挑,長相也氣質出衆,一臉青春氣息引得衆人頻頻回頭。對于喜歡小蘿莉的同學們,林寒水變成了一塊引人垂涎的五花肉。
林寒水主修的是信息與計算科學,盡管年齡很小可憑借聰明的頭腦和拼命三郎的勁頭保持着尖子生的位置,令比她大好幾歲的同學們都可望不可即。因爲全部經曆投入到了學習上,林寒水在社交這一方面十分匮乏,外人看來就是高冷得不行,以至于早早地就得到了“冰山頂”的綽号。
林寒水在大學裏最煩的便是時不時來搭讪的學哥學姐,每次有人來約她時她都一臉冷漠地拒絕。但令林寒水想不到的是,這麽冷漠居然還被那些變态們看作是“有味道”。在這麽多的變态追求者裏,最突出的當屬同系的但高一年級的趙欣。
其實林寒水早就聽說過趙欣,大學裏到處拈花惹草的風雲人物。但趙欣是個聰明人,她全然沒有表露出一絲不對,在林寒水大二時開始先慢慢接近林寒水,假惺惺地和她從朋友做起,一天到晚噓寒問暖,然後就把關系保持到了大三。大三時,在看到林寒水對自己不排斥後,趙欣大膽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打算在畢業之前能成雙成對。可不知怎麽的,林寒水仍然拒絕了自己。
趙欣正想再次發起攻勢死纏爛打時,因爲家裏原因被逼迫出國留學了。
林寒水以爲事情就到此爲止了,沒想到趙欣在自己一邊工作一邊快讀完博士時又回來了。此時的趙欣比大學又上了個高度,臉龐成熟了很多,喜歡化花裏胡哨的妝,喜歡噴濃郁到刺鼻的高檔香水——這一切都讓林寒水感到很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趙欣已經找了個德國人嫁了還來纏着自己。
但林寒水始終沒有勇氣使出強硬地态度威脅趙欣離開。畢竟,趙欣一直纏着自己但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再加上趙欣天生的兇悍,林寒水不想惹出什麽事情便次次都乖乖地赴約。
于是後來,趙欣的老公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媳婦居然要和别的的女人出軌。本來那德國人脾氣很好,對趙欣也是百依百順,但任何男人遇到給自己戴綠帽子這種事都會爆發出最可怕的一面。和男人也就算了,還和女人亂搞!那個暴脾氣的德國胡子大叔終于爆發了。
“所以那天你的頭包着繃帶?”于莫青驚訝地聽着林寒水的講述,突然聯想起了幾周前的那個清晨。
是的,那德國大叔找到了林寒水,發現自己的女人和這個冰山一樣的冷美人在餐廳裏泡在一塊,徹底憤怒了。畢竟是男人,下手不知輕重,不分青紅皂白便狠狠地給了所謂的“奸夫”一拳。餐廳瞬間安靜了,卻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以爲是家庭内鬥。
林寒水痛苦地捂着頭,卻沒有還手——我和你的妻子沒有關系。
德國男人眼睛紅腫,手臂上的肌肉青筋暴起。
趙欣也說——是的,我喜歡她,但她沒有同意。
德國男人痛苦地嚎叫了起來,撲通跪倒在地,抱頭痛哭。摩卡咖啡被碰倒了,灑了悲傷的一地。
林寒水感到頭上有黏熱的液體留下。林寒水抹了一下,發現了一抹鮮紅。不顧趙欣的難堪與錯愕以及德國男人的凄厲哭泣,林寒水淡然地提起了包,臉色蒼白而冷漠,走出餐廳時頭都沒有回一下。
所以第一天于莫青見到林寒水時,林寒水的頭部包着繃帶。
“我受傷後,那女人沒有來看過我,”林寒水說這話時帶有一絲讓于莫青感到憐憫的憂傷,“若是她想通了和她老公好好過也就算了,又鬧今天這麽一出。”
“你練過吧?不過你爲什麽沒有一開始就踹她一腳?”于莫青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但還是想不通這個問題。
林寒水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不知何時,小助理何臻已經默默地站在了旁邊,端着一杯半溫的開水恭敬地立在于莫青身邊,但表情像是被帶入到了林寒水的語言中,有些凝重而傷感。
“學生時代我練過跆拳道。但我從來不打人,因爲我不喜歡賽場下的打打殺殺。但最後,她真的惹急我了。”林寒水苦笑了一下,冰山一樣的臉竟然有些化開。
于莫青正想問怎麽惹急你了,突然明白過來是因爲自己保護她卻被反打一巴掌,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所以,于經理,謝謝您。”林寒水嘴角突然地勾起,向于莫青微笑了一下。
于莫青被這猝不及防的微笑驚到了。她頭一次看到這冰山老虎微笑,竟然還笑得那麽好看!這麽美麗恬淡的笑容真的屬于人類,而且屬于一個基本從不微笑的人類嗎?下午的陽光灑到林寒水白皙的臉上,她水杏般的眼睛如一汪池水般清澈透亮。
“沒什麽。”于經理卻被這道謝給弄得稀裏糊塗,明明最後ko掉那老妖的是你自己,謝我這個導_火索幹什麽?不過這種學霸可能生來腦回路就和常人不太一樣,所以也可以理解啦!我還是欣然接受你的道歉吧!
“于經理,”林寒水的眼眸更加亮了,微薄血色的嘴唇輕啓,“以後我們一塊回家吧。”
于莫青有點被吓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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