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飯局,對于于莫青可謂是種刻骨銘心的煎熬,因爲自己胃小吃不了多少,隻能眼睜睜地尴尬地看着老弟和剛認識沒幾個小時的林紅雨秀恩愛虐狗以及林家二老的各種興緻勃勃地憶苦思甜。不過,林寒水倒是自在的很,焦點不在自己身上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一直專心吃飯了,簡直是各種悠閑的愉快。
結賬時,于莫青痛快地甩出了黑金的銀行卡,并及時按住了林寒水拿着錢包的手。林爸爸和林媽媽卻絲毫沒有要結賬的意思,讓林寒水感到有些尴尬,抿了一下嘴便轉過了頭。
林紅雨那雙有着長長睫毛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看于墨朱,目光裏的秋波可以去電人了。于墨朱咳嗽一聲,也潇灑地甩出自己的白金信用卡。
“我來結賬吧,畢竟今天幸運地認識了美麗的林小姐。”于墨朱挑了挑眉,輕佻地沖林紅雨說道。林紅雨白皙的臉頰一紅,将美麗的頭垂了下去。
于莫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聳了聳肩也沒反對就收回了自己的卡。自己的老弟果然是看中皮囊的賤貨,前幾天還死皮賴臉地追求那禍水今天就變了心,真是可笑也離譜至極。男人都是這樣靠不住嗎,還是女人也是這樣?
隻不過,那禍水會怎麽想呢。有這麽一個搶完爸媽搶追求者的嬌慣大小姐妹妹,又攤上這麽個瞬間變心的尴尬追求者,該怎樣的無奈與痛苦呢?
于莫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寒水,隻見林寒水眼神平靜地回望着自己,黑亮的瞳孔中透着一絲睿智而又冷淡的光芒。
一行人走出飯店時,下午的陽光有些暖暖的,照在金色明晃晃的大街上。光秃秃的樹枝在此刻顯得有些精神煥發,和兩旁的高樓大廈映襯得恰到好處。出門時,于莫青離奇地看着自己的老弟和林寒水的老妹卿卿我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的樣子,無奈地沖林寒水笑了一下。
林家二老則興沖沖地趁熱打鐵,催促于墨朱和林紅雨趕快訂婚,讓于莫青更是目瞪口呆傻了眼。之後,于墨朱便不再滿足于熱熱鬧鬧地聚會了,邀請林紅雨二人獨處去幽會。林家二老看到今天的目的與期望都完美地達成了,也就急急忙忙地要回家了,沒有一絲留戀什麽的。
“小水啊,我們就先回去了。”林媽媽笑呵呵地拍着林寒水的肩膀,但目光從未離開過林紅雨紅彤彤的臉頰。
“小紅的婚禮我們會盡快辦的,”林爸爸也補充道,“小水啊你也趕緊嫁了吧,你妹妹都嫁了。”
于莫青不可思議地挑了一下眉:這比閃婚還要誇張啊,确定這裏真的不是浪漫的言情小說嗎?
林寒水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興沖沖的父母,褪了血色的唇輕啓:“您老慢走。”但是語氣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冰冰的。于莫青今天是真的明白爲什麽林寒水的語氣總是冷冰冰的,有這樣一個成長的環境,誰都不好受吧。
于莫青便默默地并肩站在林寒水身邊,盡管自己最讨厭和這麽高的人同屏出現了,一起目送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閃着亮光的盡頭。
“于經理,您接下來還有事兒嗎?”林寒水猶豫了一會兒,轉身看向于莫青。
于莫青撥了撥劉海兒,聳聳肩:“沒事兒,怎麽了?”
“跟我回家。”林寒水溫柔地牽起于莫青的手,細膩的手指輕柔地在于莫青的手背上劃來劃去,讓于莫青有點臉紅心跳。
“這,這不太好吧。”于莫青吸了一口冷氣。這白癡是吃錯藥了嗎這麽主動,連關系都沒有劃清就幹這種事!
“沒什麽不好啊,”林寒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于莫青奇異的眼神,“蛋糕還沒吃呢,我一個人吃不完。”
好啊白癡你隻是想讓我陪你吃蛋糕是嗎,把我當什麽了,飯桶?您才是飯桶好不好!隻有飯桶才會吃那麽多肉把骨頭都啃個光,隻有飯桶才會在剛才的飯局裏從頭到尾一直在吃好不好!再說了,巧克力那種甜死人不償命的玩意兒也就您愛吃了好不好,卡路裏那麽高能把你養成豬了好不好!不過沒事兒禍水你本來就是頭豬,高大壯,再吃也還是一頭冰山豬!豬!豬!豬!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哼,白癡你永遠也别想把我培養成跟你一樣的可怕的生化武器,胸前那是裹了炸彈是嗎,離我遠點。
“我不吃蛋糕!”于莫青氣鼓鼓地說,狠狠地瞪了林寒水一眼,想要把手從林寒水的手裏甩開。
不過林寒水巧妙地用了勁,于是于莫青并沒有成功地将手從林寒水的手裏掙脫,更何況于莫青感覺林寒水的手很細膩很柔軟,手勁也非常溫柔得恰到好處,便也不太舍得放開。
“您那麽瘦都沒有肉可不好辦啊,”林寒水有些委屈地睜大眼睛望向于莫青的臉,讓于莫青頭皮發麻卻又心裏發酥,“就當陪我吃點吧。”
于莫青最受不了這禍水的兩點:一是笑容,二是裝無辜,因爲每當看到這禍水做出以上兩種神情的時候心裏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沖動。再加上,經過今天中午這麽一折騰,于莫青深深地爲林寒水感到難受,所以決定,今天一整天都陪着這禍水吧。如果生日這天先經過這麽多打擊之後又沒人陪,未免太可憐了點。誰說表面冷漠内心就不渴望溫暖了?雖然這白癡嘴欠了點腹黑了點,但是陪着她卻能感到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于莫青鐵着臉點了點頭,任由林寒水牽着自己的手走向林寒水所住的樓的方向。
于莫青走在路上,路人頻頻回頭,回頭率爆表,臉上的八卦依舊可以去做陣了。于莫青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感覺現在怎麽跟情侶一樣,一起牽着手臉上還有點小害羞,而且這身高差于莫青一想到身高差就覺得渾身怒火中燒,自己矮怎麽着了?難道身高差大就是情侶啊!那姚明和潘長江不就是狼狐千世戀了?
“林寒水,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于莫青有些小别扭地,不太自在地說。
林寒水微微一笑:“害羞了?兩個女生能怎麽樣啊。”
“才沒有!”于莫青又被這禍水弄得立刻炸毛,便賭氣地就一直任由林寒水牽着了。
“而且現在比較涼,拿您的手暖一暖。”林寒水面無表情地聳聳被薄薄的夾克包裹着的肩,眼睛依舊假正經地直視着前方。
“白癡啊,誰讓你穿那麽少!”于莫青又被林寒水激起了更深層的炸毛模式。這禍水鬧了半天就是占自己便宜暖暖手是麽!把自己的上司當暖爐了嗎?
“嗯我總是想不起來買羽絨服什麽的。”
于莫青被這個奇葩又一次給打敗了,果然是因爲平時太忙了或者看書看得廢寝忘食了連最基本的生存需要都滿足不了嗎,這是什麽怪胎?還以爲有多抗凍,原來是想不起來買厚衣服,也真是夠可以的。
“哼。”于莫青鼻孔裏吐出這麽一句,看到路邊的“艾萊依”的商場牌子便立刻拽住了林寒水。
林寒水被這突如其來的阻力弄得愣了一下,不解地回頭看看于莫青。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于莫青又恢複了在公司裏氣勢逼人的命令口吻。
林寒水眨眨眼,點點頭便聽話地站到了街道的旁側。
于莫青立刻大踏步地踏着超高的高跟鞋進入了艾萊依的專賣店,嫌棄地看了一眼身邊挂着各種打折牌子的衣服,直接往羽絨服的昂貴的新品區走去,讓店裏的店員們看得目瞪口呆。
于莫青也沒有理财導購谄媚的笑臉,随便對架上的羽絨服翻了翻,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純白色的長款鴨絨羽絨服,用手摸了摸材質發現不賴後也不看價錢,直接拿出來抛給導購,順便飛出了黑金的信用卡。整個過程也就不到五分鍾。
店員們同時也看到了落地的透明玻璃窗外站着一個身材高挑漂亮就是散發着禁欲氣息的姑娘等候着這個花錢大手大腳的财主,大冷天的還隻穿着薄薄的夾克,讓店裏的姑娘們紛紛猜測來者們必定來路不凡。
于莫青也沒有管那些驚奇的目光,将羽絨服的标簽随手一撕一扔便快步走出了店門。
隻見林寒水還乖乖地站在原地,冷冰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眨着眼看着于莫青向自己走來的樣子。
于莫青氣勢洶洶地也沒等林寒水回應就将手中的羽絨服暴力地塞進了林寒水的懷裏,隻擠出了一句話:“送你了,穿上。”
林寒水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卻又有一絲小小的抗拒,抱着羽絨服的胳膊絲毫沒動:“您已經給過我生日禮物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給你就是給你了,哪那麽多話!”于莫青撅着嘴的樣子讓林寒水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于莫青看到這家夥又開始嘲笑自己,便扭過頭去不打算理這個禍水了。
林寒水嘴角微微勾起地穿上了羽絨服,細白的手指輕輕拉上了拉鏈,還順便微微側過臉将臉頰在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蹭了蹭,一臉滿足的表情,就像剛吃完魚罐頭的小貓一樣。于莫青看着林寒水這個樣子,心裏又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欲火。
奇怪,這白癡明明不可能這麽可愛的好不好,明明是大冰山白癡才對好不好!難道是自己打開方式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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