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洪軍便到了張雨茜家,張雨茜的父親早已經焦急的等在家裏。洪軍到的時候,張雨茜的父親手中緊緊捏着最後從親戚朋友那籌來的兩萬多塊錢,在客廳裏來來回回的轉着,一見洪軍進門,頓時沖了上來,滿臉都是焦急的表情,急急道:“洪老師,這……這是我能籌來的最後的兩萬五千塊錢了。要是這一次還不行,那我,那我……”
洪軍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用自己的人品擔保,這一次,一定成!”
兩人當即下樓,張雨茜的父親看到青龍洋今天特意換來的一輛普通的白色捷達,問道:“這是……”青龍洋笑着回道:“上車,今天咱們可是有強援,保證你揚眉吐氣。”說着指了指坐在後排被人扶着的溫德龍。
“這位是……”張雨茜的父親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既然他們說是強援,想來不會有錯。
“我的一個朋友,”洪軍呵呵笑道:“腦子很好用,今天的計劃有些變動,呆會路上跟你細說,先上車,時間緊迫。”
一行人,洪軍青龍洋溫德龍加上身邊一個打下手的兄弟,再加上張雨茜的父親一共五個人乘一台車,另外又有四人坐另一台車,十來人向着煉油廠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張雨茜的父親不停的渾身發抖,他實在是太擔心了。畢竟這關系到自己家裏的生死存亡,實在大意不得,可是事到如今。有進無退,不成功便成仁。這叫他不能不緊張。就算洪軍一直都在安慰他,卻也是有些壓力過大的樣子。
總算到了前往大嶼山油廠的那個十字路口。離的老遠洪軍就看到張忠澤、張忠澤兩人正在那說話聊天,當即幾人把車開過去,張雨茜的父親當先下車,幾人直跟上去,隻聽張雨茜的父親說道:“兩位警察同志,那個罰款,我,我帶來了……”
“怎麽現在才來,我們等你很久了知道不知道?”個子高瘦的張忠澤一把将錢搶了過來。數了數,随手放進包裏,說道:“車停在那邊,趕緊開走,看着礙眼。”
這時候靠在車後座的溫德龍搖下車窗,沖張雨茜的父親說道:“大哥,給開發票了嗎?不開發票咱不能開車。”
“對對對,警察同志,發票給我開一張。”張雨茜的父親趕緊問道。
“你們怎麽唧唧歪歪的?”張忠澤不耐煩的拿出發票。在上面寫好錢數、收款人之類,然後交給張雨茜的父親:“拿好拿好,完了趕緊走人。”前天晚上被莫名其妙的暴打一頓,到現在張忠澤都還有些緩不過勁來。腦子裏裝的全都是娜娜和婷婷那兩個小美人的模樣。
“是,是,警察同志辛苦了。”被罰一頓還得說人家辛苦,張雨茜的父親苦笑一聲。沖後面幾人說道:“幾位司機大哥,把車都開回去。再送這趟油我也是不幹啦,唉,實在抱歉了。”
幾名司機無奈的搖了搖頭,應道:“這麽客氣幹什麽,老張,你以後用司機記得一定要叫我啊。”
“一定,一定。”
幾人當即各上各車,檢查論壇,車的停放情況,忽然其中一名司機大叫一聲,慌慌張張的從車上沖了下來,拉住張雨茜的父親拼命大叫道:“老張,油,油,油不見了!”
“什麽?!”一旁的洪軍聽到這話一聲驚呼,瞬間沖到那輛油罐車邊上,三兩下爬上去,看了一眼,大聲道:“張哥,油少了好多!”
“怎麽會!怎麽會!”張雨茜的父親徹底懵了,忽然大聲吼道:“快都看看,其他車的油呢?”
第一輛車的司機看了一眼,叫道:“少了不少!”
第二輛車的司機看完,也說道:“少了起碼十多噸啊!”
第三兩車的司機則說道:“油罐都空了好大地方出來!”
“完了……完了……”張雨茜的父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錢沒了,油也沒有,這是要逼死我啊!老天爺啊,你怎麽不開眼那……”
他哭了一會,洪軍忽然猛的跳了起來,沖過去一把薅住張忠澤衣領,紅着眼睛大聲吼道:“你這以權謀私的小人!我大哥的油呢!油呢?!”
“什什什麽油?”張忠澤也徹底懵了,叫道:“什麽油,我他嗎怎麽知道你們的油哪去了?趕緊給我松手!松手!再不松手我可告你襲警!”
“襲警?你先告訴我我們的油哪去了?!”洪軍扯着張忠澤的衣領直接拽到那油罐車的油罐前,大聲道:“咱們的車在你們這停了一晚上,然後今天來交罰款,就這麽一晚上的功夫一輛車起碼少了十多噸油!好哇,你們這叫監守自盜,不給我們個說法,咱們沒完!”
這一回張忠澤真是徹底被吓住了,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會,突然拼命掙紮道:“放手!快放手!我怎麽知道你們的油都哪去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他雖然拼命掙紮,可是洪軍的力量豈是他能抗衡,怎麽掙都掙不開。
“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時候張雨茜的父親邊哭邊搶過來,拉住張忠澤的衣服就是一陣猛扯:“你昨天還罰我的車超載,現在油沒了,然後你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哪去了?!”
“超超超載沒錯啊,你們就是超載啊!”張忠澤說了兩句,越說越覺得不對勁了:“超載了車不是被扣在這了嗎,這個……那個……”
“是啊,車被扣在這了,油沒了!”洪軍臉上青筋都出來了,“然後你告訴我們說油不知道哪去了?!”
事到如今,張忠澤和之前一直在一旁抽煙的張忠澤徹底的傻了。
超載是他們扣的,發票是他們開的,如今人家來交罰款,結果油卻沒了,這事就算他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啊。偏偏這時候之前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青龍洋還不停的打電話:“喂,是中陽日報嗎?我舉報啊,有警察監守自盜,半夜偷油!對,就在去大嶼山油廠十字路口那,你們趕緊過來,咱們老百姓需要你們爲我們伸張正義啊!”
“是中陽市紀檢委嗎?有警察半夜偷油啊!我大哥的油罐車昨天被罰的超載,然後今天咱們來交罰款的時候發現少了好幾十噸油啊,肯定是他們給偷去了,你們快來,再不來我們可就活不下去啦。什麽,馬上到?好好,我們都在這呢,恩,對,超載的發票罰款單什麽的都有,對,好的。”
這時候洪軍的手機也響了,洪軍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号碼,接起問道:“喂,誰啊?”
“是,是洪老師嗎?我是張雨茜,”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擔心,弱弱的:“我爸爸,我爸爸那邊怎麽樣啦,能,能解決的了嗎?洪老師,我,我不想轉學……”
“出事了,出大事了,”洪軍沖着電話說道:“油丢了!丢了好幾十噸!這一下不光罰款交完了,還得賠油錢,你帶着班裏同學快來,咱們一起想辦法。”
“啊?真……真的嗎?我……我們馬上就到!”電話很快挂了。
二年九班教室裏面,張雨茜滿臉眼淚,邊哭邊道:“我……我爸爸的油……丢了……嗚嗚嗚……”
這些同學裏面,蕭晨心那是知道洪軍的計劃的,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丫頭二話不說就是一聲大喊:“兄弟姐妹們,咱們家雨茜家裏出事了,作爲她的同學,咱們是不是要去幫忙啊!”
二年九班的學生紛紛高呼:“要!”“當然要去,要是面對同學家出的這麽大的事都不管,咱們還能叫人嗎?”“我去我去,咱們大家一起去!”
這時候也有同學想的深遠一些,問道:“可是,咱們的課怎麽辦啊?”
“哎呀,都這種時候了,咱們很可能就要失去一個好同學了,還什麽課不課的,大家這就出發!”蕭晨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道:“再說,就算咱們跟老師不對盤,也不能讓洪老師孤身一人在那奮戰不是?”
“這話說的在理。”姚文陽在一旁贊同道:“大家出發,就當今天是還他把文婷還給我們的人情。我這就去拿車,不願意去的留下,搞定來上課的老師,就說咱們集體去探親去了。”
方奕冰趴在課桌上,無精打采的說道:“我說你們能不能别這麽鬧,要去就快走,這麽墨迹呢?老師那邊我幫你們擋着。”
蕭晨心歡呼一聲,摟住方奕冰的胳膊啪嗒就是一口:“冰姐果然最可靠了,那咱們這就出發,學校這邊就靠冰姐你擋住了。”
“去去,啊,困死我了……”方奕冰又打了個呵氣:“順便代我跟洪老師問聲好,畢竟這件事他出了不少力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好!”蕭晨心高高舉起白嫩的右手:“爲了我們二年九班的榮耀!大家出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