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傷


青木目前的平台,大約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成長到現在的大小。換算下來,他會有三個月的時間,精神力将毫無寸進。

這對拿精神力當主要作戰能力的陳默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打擊。

「那精神力的成長速度,有辦法加快嗎?」

「在我成長的同時,你的精神力增長速度也會跟着成長。另外,将具有特殊能量的植物栽種于此,多少也能加快精神力的成長速度,越強大的植物效果越好。」

聽到這話,陳默知道他精神力停滞不用到三個月那麽久。不過話說回來,這風格很有種策略經營遊戲的既視感啊。

這塊平台就是制造能量的發電廠,要開地盤,要蓋建築都得靠它。

不管陳默将來想要怎麽規劃星界平台,都得先将這塊最重要的能源地發展起來,否則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我怎麽分辨哪些植物适合移植進來?」

「你用精神力接觸,遇到合适的物種,我會在提醒你的。」

「那就謝謝了。」

「幫你就是幫我,隻有你強大起來了,我的成長才不會受到限制。」

陳默點了點頭,青木這話雖然直白,但這種共生共赢的關系,才是雙方能長久相處下去的條件。

要是青木單方完全不求回報的付出,陳默也不敢相信他啊。小說裏那種主角王八之氣一震,無數小弟哭求臣服跪拜的劇情看看就好,陳默小老百姓當慣了,絕對不會有别人給自己當小弟是應該的,這類龍傲天式的想法。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既然我能将特殊的植物帶進來,那麽一般的物品是不是也能帶進來存放于此?」

陳默想要一個随身空間可是想很久了。

「不建議你這樣做,一般物品承受不住這裏的能量洗禮,隻會化爲灰燼。」

聽青木這麽一說,陳默知道是沒指望了。

但是幸好,陳默發現那個四方盒子是一件空間物品,透過精神力能收納十立方公尺的物品,目前來說是夠用了。

離開星界後,陳默開始試驗起獲得的三個能力。

當中永恒的大圖書館最爲好用。隻要陳默看過、感覺過的東西,都會在圖書館内記錄成書,連精神力共鳴都能記憶下來。這樣一來,以後陳默學習法術隻要成功施展一次,往後便不需要再靠咒文引導。

另外,記憶的管理是由圖書館來負責,因此陳默本身不會出現腦袋中塞滿滿的記憶,想忘也忘不掉的尴尬情況,隻有需要時才會想起相關的記憶。

至于能量之泉,則是吸收星光轉爲液态的能量,供給陳默法力的消耗。以陳默一個基礎法術消耗一滴的情況來看,那一臉盆大小的能量池,足以讓陳默肆意的揮霍。

思考加速的話,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他精神力共鳴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也就是施法術速度同樣加快了一倍。而且這是可以成長的能力,未來的潛力直得期許。

本來因爲沉長的學習和冥想,陳默在法術上的成績并不怎理想,除了學會一些簡單的法術外,比較高深點的就顯得有心無力,而且那也需要大量的時間,結果變成陳默精神力特強的嚴重偏科。

如今獲得的三樣能力,雖然拖緩了精神力的發展,但卻讓陳默學習法術的路變成坦途大道。總歸來說,還是不虧的。

既然決定走法術這條路,陳默當然不會放過像趙靈兒請益的機會。

雖然貓人村裏的法術比較像西方的魔法流派,而趙靈兒學的是東方的仙俠風格,不過陳默體内的青龍靈木是東方神物,加上星界的能量之泉屬于萬用能源,所以學習趙靈兒的法術也沒什麽困難,基本上陳默都可以以精神力的共鳴來觸發法術。

之後陳默一共學習了風咒、旋風咒、雷咒、五雷咒、冰咒、玄冰咒、炎咒、三昧真火、土咒、飛岩術等十個他比較缺乏的攻擊性法術。

至于再上去的法術,不是陳默學不了,而是趙靈兒正忙着呢,她準備第十一次去砍死拜月。

仙二和仙五,趙靈兒玩起來比較無感,或許那些内容對她而言太過陌生了,遠不如仙一給她的觸感來的大。

一天夜裏,陳默隔壁傳來了哭泣聲。

他隔壁房子住的是趙靈兒,聽到哭聲,陳默奇怪的過去看望。

用光亮術招出一枚發光球體捧在手上,門默敲了敲趙靈兒的房門,門也沒關緊,陳默一敲就推開了。

這時趙靈兒也沒有玩遊戲,就是縮着身體坐在床上哭泣。

「怎麽了?」陳默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陳大哥,其實我隻是虛幻的人物,對不對。我的感情,我的一切遭遇,都是被人設定好的,我的人生隻是一場遊戲,對不對!」

天賦異禀的關系,趙靈兒很容易就學會了貓人族的語言,随着雙方交流漸漸開始加深,趙靈兒慢慢了解這個世界,慢慢了解到她出現的那個幻影之地是什麽樣的存在,那是會将另一個世界的虛幻變成現實的地方。

爲此,趙靈兒反複的玩着遊戲,就爲了心中的那個猜想。

然後就在今天,她忽然明白了。

「沒有逍遙哥哥,沒有月如姊姊,沒有憶如,我什麽都沒有……」

情緒失控的趙靈兒,身體開始出現異常,雙腿開始合攏變化爲蛇尾,頭發如同火焰般豎立而起,龐大的靈力甚至撐碎了身上的衣服。

「不對喔,妳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陳默低沉的聲音吸引了趙靈兒的注意。

「沒錯,妳是遊戲裏的人物,但是在這個世界,妳絕對不孤單。妳想想,既然妳能來到這個世界,那麽李逍遙,林月如,李憶如,小蠻,妳的母親,外婆,甚至妳姥姥,都可能就在這世界的某一處,不是嗎?」

陳默的話讓趙靈兒開始冷靜了下來,張揚飛舞的頭發也變回柔順的青絲,披在赤身的嬌軀身上。

「如果妳害怕的話,那麽我陪妳去找。李逍遙可以陪着妳回苗疆,我也可以陪着妳去找妳的親人,哪怕千山萬水。」

看到趙靈兒妖化的狀态漸漸消退,陳默拿起床上的被子包住了趙靈兒,剩一個小腦袋露在外面。

「陳大哥,爲什麽你對我這麽好。」

「當然是因爲喜歡妳啊。」

「咦!這個,我……」聽陳默突然這樣說,趙靈兒變得相當手足無措。

「不隻是我,還有很多人像我一樣。雖然妳隻是個遊戲人物,但卻有很多很多的人喜歡着妳。看着妳歡笑,爲着妳傷心,在妳和水魔獸同歸于盡時而落淚。知道嗎,在遇到妳時,我真的很開心,因爲妳還活着,活生生的活在這個世界裏,如果我在年輕十幾歲,我絕對不會把妳還給李逍遙那混蛋,但是如今我已經老了。」

陳默自嘲的笑了笑。

「現在我想妳過的快樂,我就覺得很開心了。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隻是另一場冒險旅行的開始,還沒看到結局,爲什麽要悲傷呢。」

本來村子裏有計劃要讓孩子到大點的城鎮去學習,陳默也想藉此機會到外界去看看,可是突發的情況讓村子不得不取消這次的計劃。

聖木的樹冠,又再次的泛黃了。

這變化驚的全村村民人心惶惶,陳默也第一時間被請了過來。

一記青龍神力的再生術祭出,聖木的樹冠又恢複成原先的翠綠,不過這次,衆人沒先前的那麽慶幸了。

陳默雙手貼在聖木上,用精神力仔細掃描了一遍,終于發現到聖木裏不尋常的地方。

「靈兒,妳過來看看。」

那一夜過後,趙靈兒眼眉間的郁氣消散了許多,人也比較少宅在屋子裏了。在與村子裏的小孩子相處時,有時會不自覺的露出淡淡的溫柔笑容。

隻是她還是很喜歡玩遊戲,不過不是仙劍系列,這次她迷上了軒轅劍系列……

趙靈兒靠近陳默後,耳朵上有些泛紅。畢竟那一晚,什麽都給人家看光了。

隻是陳默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趙靈兒總覺得是自己一人在胡思亂想。

趙靈兒靜下心,一樣雙掌貼樹,用靈力去感應這棵聖木。

一會後,趙靈兒收回雙手說:「我感應到裏面有一團死亡的氣息,正在吸收這棵樹木的生命。」

陳默在那隻妖魔首領,黑色巨犬身上,看到的也就是如黑煙般散發的黑色能量。可是在聖木裏,陳默卻看到一團漆黑如墨,且讓人心悸的不明存在,而且不停的在吸收着代表生命的綠色能量,這也是聖木爲何枯黃的主因。

隻是這東西藏的十分隐蔽,若非陳默刻意檢查聖木,還真發現不到它的存在。隻是不清楚,它到底是怎寄生到聖木身上的。

陳默看趙靈兒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問:「有連想到什麽嗎?」

「很像食妖蟲,不過吸收的力量不同。」

接着趙靈兒想了一想,取出了一串玉制的佛珠,接着佛珠在衆人眼前變化成一個光頭的小和尚。

「主人,這是什麽地方啊?」看到一堆頭上長着貓耳朵的人,小和尚好奇的張望着。

「小石頭,你來看看。」趙靈兒也不知道怎回答,隻是向小石頭招了招手,說了一些話。

小和尚依言感應聖木,不過沒多久就吓的跳開了。

「好純粹的死氣,我想這東西應該不是陽間之物。」

「能弄出來嗎?」

「我試看看能否度化。」

說着,小石頭雙手合掌,誦念着佛經。口中的佛家真言化爲一個個金色的字符,打在聖木的身上。

突然,就像沸油中倒進水一樣。聖木的一角散逸出可怕的死氣,慢慢反将小石頭的佛家真言逼迫了回來。

「主人助我!」

小石頭大喊一聲,身形立刻變回原本的玉佛珠,趙靈兒這時上前一步接在手中,将身上的靈力灌入玉佛珠之内,頓時佛珠上光芒大盛,半空處出現一尊大佛的虛影,伸手往死氣鎮壓而下。

隻是小石頭錯判了形勢,那團死氣寄生在聖木之内數年,不知吸納了多少生命能量,又豈是外表表現的那麽簡單。

這時邪氣凝聚爲一隻黑色的蝴蝶,與大佛掌心一擊,随即雙方各自碎散而開,變成一金一黑兩股氣息對峙的局面。任頻趙靈兒靈力灌注的再多,對方也會有相對應的提升。

「陳大哥,這樣下去,我怕會傷到聖木的根本。」趙靈兒擔憂的說。

「我也來。」

陳默大手握住了趙靈兒持玉佛珠的小手,青龍神力噴湧之出。

四周的佛光這時又凝聚成一個個金色字符,然後這些字符連接串成鎖煉,在聖木身上纏繞了起來,而且越纏越緊,甚至化入聖木之中,然後慢慢将那團死氣之源給拖了出來。

随着佛言枷鎖慢慢的消去,陳默和趙靈兒身前的地上,多了一隻拇指大的黑色小蟲子,身上有着一條又一條的金紋。如果拿放大鏡來看,可以看到那是由細小的佛經文字所組成。

「那個……陳大哥。」這時陳默旁傳來一聲輕細的話語。

陳默轉頭,趙靈兒臉紅紅的正低着頭看,陳默的手還抓着人家不放呢。

「抱歉。」陳默趕緊放開。

雖然已爲人母,但趙靈兒自小在仙靈島上與世隔絕的長大,後來和李逍遙冒險闖蕩雖然遭遇過了許多事情,但也才一年多就和水魔獸同歸于盡,人生的閱曆上也不算多,本質上還是仙靈島上那個單純無邪的少女。

「沒什麽。」趙靈兒紅着臉笑了一笑。

「剛剛隻是想幫個忙,沒别的意思。」

本來陳默也沒多想,可趙靈兒的樣子讓他回想起那小手軟軟的觸感……

「我知道的。」

趙靈兒收回玉佛珠,陳默也擺脫了心中冒出的那一絲绮念。兩人好奇的打量地上那隻黑色小毛蟲,不過那一身死氣被佛言所封,所以看起來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就是顯得無精打采的。

「靈兒,妳們苗族是養蠱的專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趙靈兒搖了搖頭,她自幼離開苗疆,對蠱術一道并不專精。

陳默便找了個塑料盒子裝了起來,等待事後處裏。

聖木經過此事,整棵樹狀态萎縮了不少,不過内患已去,會好起來的。

「西蒙斯長者,平時你們都怎照料這棵聖木的?」

「也就是從山上取來的泉水,偶爾用一些煉金術的藥劑。」

方才一幕村民們看在眼裏,對兩人變的越加恭敬了。

「先别在用那些泉水了,這東西可能在卵的時候就混入了泉水中,所以聖木才會不知不覺被寄生。」

聽到陳默的話,村民們又是一陣慌張,因爲他們都是拿泉水來煉制藥劑。

「别緊張,你們身上都沒事,很可能隻是我多慮罷了。不過,西蒙斯長者,你還是安排人帶我上山看一看比較好。」

「當然沒問題。」

隔天,陳默先是用再生術恢複了聖木,然後和趙靈兒,妮可,和一些帶路的村民一塊上山去了。

隻是越看着那片高山,陳默心裏越是感到有些不對。

因爲那片高山,他似乎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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