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九月初一了。天不見亮,我就發動大家出發,心想反正要蹬山,不如早點,順便看看日出。可我千算萬算,就是忘了現在是九月。
雖然沒有見到想像中的日出,但卻一點也不覺遺憾,因爲清晨的月神山,秋霧籠罩,顯得如夢如幻,讓人如癡如醉。
當月神廟裏的晨鍾敲響第一聲時,我們已經到了山門外。月神廟建在山頂上,是一座非常壯觀的皇家寺廟。聽他們說,每天來此上香祁福之人是落譯不絕,數不勝數。
很幸運,我們一行人是今天的第一批訪客。我在心裏祁禱,希望,今天有奇迹出現……
“我就說來早了吧,看吧,門都沒開。都怪小姐,要看什麽日出,這滿天大霧,哪有太陽的影啊?”小星打着呵欠抱怨道。
“是啊,我都還沒有睡着,就被拉起來了。”雲娘也擦着眼睛附和着。
“我都要你們别來了,是你們自己非要跟來。現在又怪小魔女,我就說女人很麻煩的。”妖精撇着嘴鄙視道。
“你們不覺得眼前的景色,美如仙境嗎?”我興緻勃勃的對他們說。說實話我以前爬過最大的山,就是我家後面的黃瓜山,四十分鍾可以到達山頂,二十分鍾就能從山上跑下來。與這月神山比較起來它隻算得上個小山坡。
“這就叫仙景啊?我們回音谷可比這裏美多了。不信你問蕭蕭,下次我帶你去玩好不好?”妖精誘惑道。
“好,我要去,我早就想去看看老毒物的窩到底藏哪個幾角旮旯,讓江湖中人怎麽也找不到。”老頑童興奮的搶答道。
“好啊,如果今天我回不去的話,我就去遊遍東和大陸的每一處美景。這樣也不枉我重生一世。”
我現在就後悔,在現代活了二十八年,就忙碌了二十八年,小時候忙着學習,長大了忙工作。結果,什麽也沒帶走,就出現在這了。你說人活這麽累,爲什麽呀?所以,從現在起,我要享受生活,珍惜老天給我的每一天。
“咦!你們瞪着我幹麻?”從YY中回過神來,就發現他們全都拿眼神在兇我,搞得我莫名其妙。
“月兒忘了你答應過我們不回去的嗎?你剛才在說什麽?又在想什麽?”這可是美人爹第一次那麽兇巴巴的對我說話,我發現平時越是溫和的人,發起火來越恐怖。美人爹和林兒就是最好的例子。像小魚兒那樣整天兇巴巴的反而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沒忘啊,其實要走要留,跟本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想當初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來了。說不得什麽時候就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所以,你們千萬别太在意我的去留。也許,我回去了後,原來的月兒就回來了。”
我認真的跟他們分析道。完了見他們仍然瞪着我。我隻能繼續表明立場:“當然,我自已是一點也不想回去了,我剛才就在想,我的那個二十八年活得太虧了,我都沒有好好的去遊覽過祖國的大好河山。更沒有好好享受過生活。從小到大都在忙碌中度過。現在好了,有你們關心我,愛護我,特别是有怡香樓的經濟做後盾。這樣我就不用在爲一日三餐而忙碌了。”
說完就見他們原本瞪着的目光,全都變成了憐泯。看得我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忙說:“打住,你們還是瞪着我好了,千萬别可憐我。我所說的隻不過是我們那裏所有人的正常生活方式。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沒來這之前,我雖然每天忙忙碌碌,卻也過得充實自在。隻是在這裏過了兩年米蟲的生活,我開始喜歡上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看來我是被你們給同化了。”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不想回去了?你真的喜歡這種生活?你放心,我會讓你成爲世上最幸福的人。”美人爹激動的拉着我的手承諾道。
“林兒也會對姐姐好的,一定不會讓姐姐後悔留下來。”林兒高興的拉着我另一隻手道。
“我們也是”幾個人異口同聲道。
聽到這裏,我感動得不行,鼻子一酸,眼淚就在眼框裏打轉。我何其有幸,能得他們如此相待。我又何德何能,能讓他們如此重視。我在心裏決定,以後,他們就是我的親人了,爲了他們我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爲了他們,我要把這裏當成我的第二故鄉。
“看把我們月兒感動得都要哭了,你們别說了。我們先去斷崖看看吧。等中午在回寺院來用齋飯。”老頑童發揮他長輩的作用道。
斷崖在山東面的飄缈峰上,飄缈峰是月神山的最高峰。從月神廟過來,還有很長一段狹窄的山路要爬。爲了節省體力,我提意用輕功上去。因爲小星與雲娘不會輕功。我們把她倆留在了廟裏。讓她們在這裏給我們準備齋飯。她們很不甘心的留下了。
我再次體驗了輕功的好處,一座如此陡峭的山峰,如果沿着山路繞上來,起碼要兩個小時吧。而我們隻用了十分鍾的時間就上來了。站在峰頂,看着雲霧慢慢散去,感覺太陽就在捶手可執的頭頂。再望向山下,我現在終于體會到,什麽叫做‘一覽衆山小’。
“這就是我出世的地方?我的兩個前輩就是從這裏回去的?可是這裏這麽高,又沒有人煙,他們當時在那麽危及的情況下,爲什麽會到這裏來呢?”我看着老頑童問。
“我們也是百思不解,原以爲他們是來找神醫的,結果,我們到神醫那裏,他卻說跟本沒人去過。我們返回月神廟時,碰到無相大師,他告訴我們,見到有一個女人帶着一個男人上了飄渺峰。我們趕來時,他們已經被白光罩住了,後來的情況你都知道了。”老頑童回憶道。
“神醫在哪裏?”
“在西面的清幽谷”美人爹答
“一個東一個西,說明他們來這裏決不會是偶然,照你們所說,我娘當時很肯定的告訴你們,他們是要回去了。說明他們是特意來此的,而且,目的就是要從這裏回去。”我分析道。
“聽你這麽說,好像是這個理”老頑童同意道。
“也許那個無相大師能幫助我們解開這個迷也說不定”我說
“可無相大師當年就升天了”美人爹道。
“看來唯一的線索也斷了。”我無奈道。
“都怪我們當時隻沉浸在失去他們的痛苦中,白白錯過了去找無相大師問清楚真相的時機”老頑童悔恨道。
見他這樣,我心有不忍,安慰道:
“我隻是猜測,說不定無相大師也是不知道的。你想他要是知道爲什麽不告訴你們呢?如果是不能說的,那你問了他也也是白問。修行之人講究天機不可洩露。您别再難過了。以後就讓我代他們孝順您老吧!”
說完就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裏。然後,用沙啞的有些顫抖地聲音對我說:“月兒終于肯認我這個外公了!外公有了這麽乖的孫女也就知足了。隻要知道華兒他們在異世活着就行了。以後我們不再找他們了。我們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好!”我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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