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黛玉起來梳洗了,就到了林如海房中,服侍林如海用過了早膳用完藥,才在旁邊的随意用了些早膳,坐到林如海的身邊。
看着黛玉略帶憂愁的臉色,林如海心中長歎一聲,随即看着黛玉道:“玉兒,昨夜睡的可好?”黛玉乖巧地道:“在自己家中睡的很好,爹爹可好些了?”
看着女兒乖巧的模樣,林如海微笑道:“爲父也就這個樣子了,玉兒凡事也要看開一些,我們林家教養出來的女兒,一定是出類拔萃的,生死有命,一切都看開一些吧!”
黛玉聽到林如海如此說話,忍不住嗚嗚咽咽的撲到林如海懷中。
林如海輕拍着她肩膀道:“玉兒,你是爹和娘的寶貝,爹娘如何舍得你難過,你娘親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玉兒,你要學着堅強起來呀!你身子骨自小薄弱,凡事不要想的太多,我和你娘都隻想着我們的玉兒一生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
“你在外祖母家中,過的可好?”黛玉止住哭泣道:“外祖母待玉兒很好,姐妹們也都和玉兒玩耍的很好,爹爹放心!”看着女兒爲了讓自己放心所說的話,林如海心中微微一酸。正要說話,忽聽外面林管家道:“老爺,小姐,北靜王爺和世子來探望老爺。”
黛玉聽了正要回避,林如海拉着黛玉的手道:“玉兒,且慢,北靜王爺和爲父是多年的世交,你很該見一見的。”轉頭與林管家道:“快請!”林如海扶着黛玉的手站起身來。
一時水茂進來,笑道:“令愛回來,賢弟看着氣色好了許多!”說着上前,扶着林如海重新坐到了床上,林如海說着指着黛玉笑道:“這是玉兒,玉兒,來,見過你水伯伯和溶哥哥!”黛玉輕移蓮步上前施禮道:“玉兒見過水伯伯,見過溶哥哥!”
水茂和水溶進來就看到了一個身形袅娜的女孩,一身淡紫色棉绫斜襟褙子,衣襟袖口繡着鵝黃色梅花,玉色棉绫長裙,裙擺繡着一枝蜿蜒直上的綠鄂梅花,頭上隻梳着簡單的倭堕髻隻帶着兩瓣點翠梅花花飾,耳中兩粒明珠瑩潤光華。眉如遠山似黛,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唇若紅櫻,雖年紀尚小,饒是天然一段風流婉轉,風華絕代!
水茂急忙上前虛扶黛玉起來,一面贊歎道:“令愛如此風度,日常所見上下貴賤女子皆不及你這玉兒,賢弟,好福氣!”
黛玉擡起頭來,看着眼前雖已中年,但仍是俊美修眼,氣度不凡,更有一種皇族的氣勢。擡眼看另外一個時,四目相對,皆心中微微一驚,好似前世見過他,亦等待了好久!
隻見他面如美玉,目似明星,心中一歎,真好秀麗人物!那水溶也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黛玉,隻把黛玉看得臉色羞紅,低下了頭。水溶猛然回神躬身道:“世伯,是溶兒唐突了!”
黛玉急忙退到了林如海身邊,低頭不語。
林如海笑道:“玉兒,不是要去楓林寺上香嗎?讓你琴影姨姨和你一起過去吧。”
琴影是賈敏的陪嫁丫鬟,與賈敏情如姐妹,後嫁與林府管家爲妻!一直待黛玉很好,,從小就把黛玉當做是自己的兒女般看待!黛玉答應了一聲,待要出去。
水溶突然道:“世伯,讓小侄同玉兒妹妹一同前往可好?”林如海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對黛玉道:“我與你水伯伯有事情商議,玉兒和你溶哥哥一同去!”黛玉見父親如此,便知父親和水茂有事相商,便點了點頭。水溶便與黛玉一同出去。
看着黛玉和水溶走遠的背影,水茂笑對林如海道:“賢弟,不是要爲兄爲你女兒找一個知冷知熱的知心人,你看溶兒如何?你這女兒與我做兒媳婦可好?”
林如海看着水茂道:“你那兒子可是郡王世子,婚事可是要皇上指婚的,難道現在竟是沒有婚約的?”
水茂笑罵道:“你這個老家夥,還是改不了的這愛鬧習性!”頓了頓道:“我這個兒子,天生的一個犟驢子,太後又極其寵愛,你知道你嫂子和太後可是親姐妹,太後對溶兒可謂是千依百寵。偏生他也是一個愛鑽牛角尖的,說什麽弱水三千隻取一瓢,要自己找一個一生一世情投意合之人方可。”
林如海聽了心中甚喜:“果真如此,真實屬難得,但不知玉兒有沒有如此福氣了!”水茂道:“我看你女兒是個才貌雙全之人,必定也是富貴之人,如何有沒有福氣之說,你這樣講,我這個媳婦是要定了。”
林如海歎道:“溶兒是好孩子,隻是……端看日後的造化吧,也要看玉兒的心思,你我當年能不顧祖宗禮法自己求取娘子,如何能在小輩們身上加壓上祖宗禮法呢?”水茂道:“正是這話呢,所以内子和我也就任由着這小子的性子了。我看這玉兒很好,溶兒也有些心動了,自來他對女子都是不假辭色,冷冷冰冰的,竟然今日看到玉兒,竟看得呆了!”
想了一下,水茂道:“我想回京的時候求取皇上一道指婚的聖旨,待玉兒及笄之年迎娶!旨意暫且并不公開,隻看日後玉兒的心思,如若不成,我們兩家如此交情,也不至于傷了和氣!賢弟以爲如何?”
林如海凝思了一會,想起水溶容貌氣度皆爲人中龍鳳,朗朗之氣實爲男子漢大丈夫之氣,如若女兒一生有此良伴,自己與九泉之下與娘子相會,也能安心了!便點了點頭!
水茂大喜道:“如此,我回京就奏請皇上,請下一道指婚的旨意!那賈府中人,亦不能算計着玉兒之事了!”
說到賈府之事,林如海冷笑道:“當年内二嫂和大老爺私扣了我與娘子的聘禮錢,在嶽母與娘子置辦嫁妝的銀錢中私扣下來,填補任上的虧空,這麽多年不說,我也是知道的,隻嶽母一直很疼愛娘子,現在又極疼愛玉兒,嶽母思女之心,我能理解,所以也就讓玉兒去嶽母家中居住!”頓了頓道:“如若當年沒有娘子的那筆嫁妝,如今的賈家已經是不知流落何方了,現在内二嫂對于玉兒的冷言冷語,我這個做爹爹的也不是不知,隻玉兒心存孝敬,代娘子孝敬嶽母,雖如此,但日後玉兒之事,我亦要做好十全的準備。”嘴角也是一抹冷酷的笑意。
看着林如海剛毅的面容,水茂心中贊歎一聲,昔日的林如海又回來了!遂與林如海商議日後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