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給我把這賭場砸了!”玉傾城冷哼。其實她砸這賭場倒不是因爲她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也不見得她是心胸多麽寬廣和偉大,而是吃飽了沒事幹,閑着無聊呗。當然,某人此時的肚子可還是在不斷地抗議着的。餓呀餓……但是人家玉傾城暗地裏腹诽了,你叫什麽叫,你再叫,再叫就餓死你!
“咕……”怎奈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玉傾城這肚子可是沒有主人的思想偉大,該叫喚的時候那就得叫啊。不然光榮的是主人的臉,吃虧的可是自己哎。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對于肚子,也是這個道理。
玉傾城眉頭蹙了蹙,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暗道:“可惡,太不給你主人我的面子了吧。”轉而看向葉秋寒,那厮可不已經雙手握劍,蓄勢待發了。
“寒,全砸了。”玉傾城對自己的肚子可謂是深感不滿,禁不住嗔道。可又由于餓得慌,所以多少有些底氣不足,因而這話在葉秋寒聽起來,又多少有些撒嬌的意味了。
葉秋寒面子上是極其冷漠的,然心底卻隐隐地輕笑。自大遇見了傾兒,自己真的越來越覺得生活有意義了。
一條龍一聽說玉傾城要砸自己的場子,哪裏肯依。立即揮手将賭場所有的人都叫了出來,各個手持兵器,将葉秋寒和玉傾城兩個人緊緊地圍了起來。衆人本來正在看熱鬧,如今見了這架勢,早已經作鳥獸四散逃走了。
“你們到底是何人,居然敢來爺兒這裏砸場子,也不看這是誰的地盤!”一條龍仗着身邊有那麽多的幫手,膽子倒也大了起來。
玉傾城撇撇嘴,隻要有葉秋寒在身邊,她才不會害怕呢。莫名地,有他在,心裏就會覺得安心。她痞痞地一笑,雙手環胸,往後一退。
不需言語,葉秋寒便主動将玉傾城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眼前的什麽一條龍,他才不會放在眼裏。确切地說,這個世界上,能入得了他的眼的,還沒有幾個呢。
“給我上!”突然間,一條龍高呼。身邊的人聽聞,立即蜂擁而上。葉秋寒卻并不覺得畏懼,依舊站在原地,雕塑一般。然而就在下一瞬,衆人隻覺得眼前明光一晃,緊接着就渾身無力,四下癱軟下來。
“你你你!”一條龍聲音打着顫,顫顫巍巍地指着葉秋寒,“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居然可以在一招之内,将這麽多的人打倒在地,而且各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隻是受傷,而無一人喪命。再一看眼前的兩個人,男的俊,女的俏,皆非尋常人家。心裏一時間也有些懼怕了,當即帶了人就要往賭坊退去。
玉傾城一見一條龍想跑,“怎麽想跑?姑奶奶今天說了,定要砸了你這害人的賭場!”說着,就張牙舞爪般一個箭步沖上去,卻在到了賭坊門檻時一閃身躲到了葉秋寒的背後。
“這點小毛毛事情,當然用不着我親自出馬了,我的跟班就可以了嘛。”嬉笑着開口,面子上卻是極冷漠的。
葉秋寒看玉傾城耍賴的模樣,心裏禁不住就覺得好笑。居然,說自己是她的跟班?跟班也好,隻要可以天天陪伴在她的身邊,自己就知足了。看着那殷紅的小嘴,想着之前幾次的纏綿,俊顔忽然地就有些紅了。下意識地暗歎一聲,當日的那些,可是夢幻一場?
“好。”葉秋寒深情款款地凝望一眼玉傾城,淡淡地啓口。既然是她喜歡的,自己縱然是拼上性命,也定當達成。
收起手中的劍,雙手暗中凝運真氣,然後一掌打出去,便是一派狼籍。一條龍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賭場瞬間變成一片廢墟,眼珠子簡直就要瞪出來了。“你,你們!”他支支唔唔地說着,卻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哦哦哦,好啊好啊!”玉傾城止不住一陣歡呼。“砸的好,砸的好,讓你們再在這裏害人!砸,使勁砸!”
似乎光躲在葉秋寒的背後喊着已經不夠過瘾了,玉傾城伸手撥開擋在自己前面的身體,徑直撒歡一般就跑進那早已經成了廢墟的賭場裏面。随手推翻一張隻剩下三條腿的桌子,再一腳踢爛了壞了一個洞的巨型花瓶。“哼,讓你們再仗勢欺人!”她一邊盡情地砸着想要砸的東西,一邊自顧自地嚷嚷。
無意間瞥見一條龍陰狠的目光,禁不住撇撇嘴。“你看什麽看,信不信再看的話,把你眼珠子挖了!”哼,反正有葉秋寒在呢,我們誰怕誰?
呃,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呃,這到底是誰在仗勢欺人呢?
葉秋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光卻是緊緊跟随着玉傾城的身影。既然她喜歡砸,那就盡情地砸去吧,反正隻要有自己在,就絕對不會允許别人欺負她的。當然,自己這樣子,好像多多少少有一些助纣爲虐、爲虎作伥的感覺……額頭隐隐的有些汗顔,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那麽幾下。
看着玉傾城也砸得差不多了,就大步走上前去,輕輕地将她圈進懷裏。微微低下頭,垂眸望着懷中的女子,心跳忽然間就快了好多。“傾兒,我們走吧。”
玉傾城眼珠子一瞪,“爲什麽要走!”看看周圍的狼籍,“人家還沒有砸夠呢!”
葉秋寒臉一黑,竟是忍不住嗤笑出來。“好了,傾兒不是早就餓了嗎?我們去吃飯吧。”
“呃……”玉傾城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的确是有些餓呢。忙不疊地點點頭,眼睛餓狼看見食物一般直冒綠光。“那我們趕緊去吧,我要餓死了。”
一條龍見人要走,依舊強撐着上前試圖阻止,聲音确實頂沒有底氣的。“你你你們,砸了我的場子,就想這麽走了嗎?”
玉傾城頭一歪,冷哼,“怎麽,你是嫌我們砸得還不夠徹底嗎?要不要連你一起砸了?”你你你們,你什麽你,誰準你跟我學的,哼!
“你們!”一條龍徹底石化當場,自己混了這麽多年,這張臉,可謂是一下子丢盡了。此時此刻,他連撞牆的心都有了。看着玉傾城和葉秋寒離去的背影,一絲狠厲在眼底閃過。
方才那個書生見玉傾城出來了,立即上前拱手作揖。“剛才之事,謝過小姐了。”
與傾城一努嘴,伸手撓撓頭,倒是有些覺得不太好意思了。讪讪地笑了笑,又幹咳兩聲。“咳咳,那個,其實也沒什麽啦。你可不要以爲我這是見義勇爲、助人爲樂、路見不平一聲吼、拔刀相助不留名,我隻是閑得慌了沒事找事做。”說着從身上摸出一些銀子來,“多餘的錢,我也沒有,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我估摸着這裏你是呆不下去的。”
“這……”書生看着玉傾城手裏的銀子,有些猶豫。讀書人,是最講究節操的,怎肯輕易接受别人的施舍?可是當他看到眼前的人那絕美的容貌的時候,不覺就是一怔。
玉傾城見書生還在猶豫,就直接抓過人家的手,将銀子塞進去。“我知道你們讀書人有骨氣,不是嗟來之食,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有可爲有可不爲,你丫就不要在這裏磨磨唧唧了。”
“那……在下謝過姑娘了。”書生心頭一酸,就又是一拜。然後大步離去。是該找個地方,可是普天之下,那裏又是自己的容身之處呢?罷了罷了,功名利祿本就不屬于自己,所幸還是找一處山野,隐居起來吧。閑雲野鶴,倒也自在。
玉傾城看着書生有些蕭索的身影,心裏不禁有些酸酸的。葉秋寒倒是有些吃醋了,大手霸道地握住玉傾城的小手,不住地揉搓着。居然敢摸别的男人的手,看自己不給她把别人的氣味磨沒了。
豈料玉傾城接下來的一句話,卻險些沒讓他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