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寒不是傻子,雖然悶騷了一些,但玉傾城的話,還是明白的。隻是,因爲之前的種種,自己一時間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已。
“傾兒……”再一次試探着輕喃出聲,唯恐自己剛才隻是一時幻覺,真的聽錯了。卻又不願意,那真的隻是錯覺。
玉傾城不悅地嘟着嘴巴,回過頭來,死死地盯着葉秋寒。“喂,我說,你這個男人,怎麽反應這麽遲鈍啊!你到底要讓我說得多麽明白,才能主動一些啊!難不成一定要我霸王硬上弓你才肯心甘情願給我吃了嗎?”
“啊?”葉秋寒愣住了,手更不是手了,真的不知道要往哪裏放才好。有生以來,他第一次這麽窘迫。
“算了算了,既然你這麽不願意,那我就走好了。我不打擾你,哼,你就自個兒讓那些女人們伺候你吧!”玉傾城見葉秋寒越是窘迫,就越是生氣。什麽嘛,大男人家的,還這麽小家子氣。想着想着,就氣呼呼地往門口走。
玉傾城嘟着嘴巴,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越過葉秋寒,看也不看他一眼。哼,讓你再不開竅,再不開竅,我就真的走了。
葉秋寒看着玉傾城氣嘟嘟的模樣,心裏忽然就是一陣恐慌。恍惚間,他就覺得好像正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遠離自己一樣。再也不去管别的,隻是徑直伸出手去,大力地将那氣呼呼的小女人拉進自己的懷裏,緊緊地圈起來,不留一絲空地。“不要走,不要離開我……”聲音微微打着顫,幾乎是乞求一般。“不要離開我,不要……”
玉傾城沒想到葉秋寒會這麽激動,居然把自己抱得這麽緊,簡直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不過,心裏卻是湧動着淡淡的感動,還有一絲無言的幸福。小臉緊貼在那結實的胸膛上,鼻子吸了吸,使勁嗅着那迷人的陽剛氣息。“既然不想離開我,那麽,就讓你變成是我的男人吧!”不打上自己的烙印,還真是擔心給别的女人占了去呢。
葉秋寒身子一僵,堅毅的下巴埋進那潔白細膩的脖頸裏面。深呼吸,貪婪地嗅着那女子特有的馨香。抱着玉傾城的雙臂,也不覺緊了緊。“可不可以,是讓你成爲……我……我的……女人……”自己好歹也是男人哎,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男子氣概呢?
“不行!要做就是你做我的男人!”玉傾城可就不願意了,說着身子掙紮了兩下,就要脫離葉秋寒的禁锢。“跟你說,我可是标準的色女一枚,我的理想就是收遍天下美男,你也不例外。”
葉秋寒的心蓦地刺痛一下,這麽說,自己隻能是那其中之一麽?嘴角彎了彎,一絲苦澀浮現。也罷,能做那萬千紅塵中的一點,也總比隻能遠遠地看着你卻不能擁有你要來的好吧。在你的心裏,隻要還有自己一絲一毫的位置,那麽自己此生也就無憾了。
再一次使勁地吸了吸那發間的幽香,暗啞的聲音響起。“好,就讓我做你的男人。我會守着你,保護你,一輩子。即便其他的男子都離開了你,我也不會離開……”
言罷,葉秋寒不等玉傾城再有任何反應,便一下子将其打橫抱起,直直地走向那帶着誘惑的粉色床幔。
床幔緩緩落下,遮蓋了一室的旖旎。紗帳外,淩亂的衣衫落滿地;紗帳内,身形交疊,彈奏出一曲最美妙的生命樂曲。
一曲完畢,葉秋寒趴在玉傾城的身上,粗喘的氣息依舊不能平息。汗水滴落在那誘人的高峰,蕩起心間片片漣漪。“謝謝你,傾兒……”呢喃着開口,卻是柔情萬種,絲毫沒有平日的冷漠。
“謝我什麽?”玉傾城在葉秋寒的懷裏尋一個舒适的位置躺好,心情大好。
“謝謝你讓我成爲你的男人,謝謝你給了我一輩子美好的回憶。以後我……即便是死了,也再無遺憾了……”家仇未報,生死未蔔,如果自己可以自私一些,真的想就此放下仇恨,和懷中的人長相思長相守,永生永世不分離。可是,自己不可以那麽做……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玉傾城的胸前。濺落開,化作無數水晶四散飛離。
玉傾城聞言,蓦地就是一陣心酸。伸手輕撫上葉秋寒的俊顔,呢喃着開口。“我不許你這麽說,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許你死,你就不可以死。你說了的,你要一輩子守着我,護着我,即便其他的男子都離開我了,你也不會離開我。你,不可以食言,不然我會記恨你一輩子。我很小氣的。”
“傾兒……”
“寒……”
“傾兒……我喜歡你……”
“我也是……”
再一次欺身壓上那柔軟的身子,用火熱的唇神祈一般一寸一寸地膜拜着。紗帳内,溫情繼續,紗帳外,遐想無限。
一條龍帶着十幾個捕快橫沖直撞地闖進風月樓,那老鸨一見了,眉頭微微蹙了蹙,來者不善啊。不過還是強裝鎮定,立即眉開眼笑地迎上去。“哎喲喂,這不是一條龍龍大爺麽,今兒個怎麽有空來媽媽我這裏來了呀?龍大爺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還有幾位差大哥,也别閑着呀,來來來,姑娘們,趕緊過來好生伺候着。”
幾位捕快一聽有姑娘陪,各個早已經激動地就要跳起來了。要知道,最近忙得很,可是很久沒撈着發洩發洩了。一條龍卻是沒有那個心思,兩眼一瞪,吼道:“都給我滾一邊兒去!”
老鸨一怔,繼而笑道:“喲,龍大爺這是怎麽了,幹嘛火氣這麽大呀!小心吓壞了姑娘們,可就沒法伺候您老人家了。”
“哼,少跟我廢話。說,有沒有一男一女進來這風月樓?”
“一男一女?”老鸨但笑不語,進青樓的自然都是男人,這一男一女一起進來的,那自然就是玉傾城和葉秋寒兩個人無疑了。但是視财如命的本性使得她又不願意就這麽白白地便宜了一條龍,遂眼珠子一轉,笑道,“龍大爺您這話可就說笑了。這誰不知道逛妓院的都是些男人啊,哪會有女子主動走進來。”扭扭捏捏地似含羞垂眸,卻又時不時地将那算計的眼光往面前的人身上掃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讓開口可以啊,怎麽也得表示表示吧。這天下,可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哦。
一條龍冷哼,一看那老鸨的模樣,就知道人一定是在這風月樓沒錯了。一揮手,對身後的捕快命令道:“給我搜!”衆人領命,立即四散搜查去了。老鸨見了,自然是萬分的不願意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隻得急得團團轉。
而此時,房間内正彼此交融在一起的玉傾城和葉秋寒,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不由得同時皺起眉頭來。該死的,真是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