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辰一路狂奔至鄄城河畔,然方才所遇之人卻已經再沒有了蹤影。晚風吹來,河岸上處處彌漫着的暧昧旖旎的氣息,昭示了剛剛的熱烈。
“傾城……!傾城……!”禁不住仰天怒吼,内心的傷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爲什麽,爲什麽要在他開始學會了動心的時候,狠心離去?爲什麽,爲什麽就看不到他的心和他的付出?
“啊……!”一聲長嘯,驚起了花叢間栖息的鳥兒,驚擾了後面所有人的心。
蕭焰辰隻覺得自己已經臨近崩潰了,如果剛剛不是那個女人,那她爲什麽要這麽快地逃走?如果剛剛不是她,又爲何自己還是會這麽心痛?蓦地掌心凝運真氣,對着周圍一陣狂掃。瞬間,風雲爲之變色,天地爲之怒吼,那四下裏飄零的殘花敗葉悲悲戚戚,似是在訴說着無盡的憂愁。
蕭洛辰飛身上錢,卻也是沒有能力将蕭焰辰制止住。“焰,你不要這樣……”幾年前的情景一下子就湧入腦海中,那時候的蕭焰辰才知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可是卻爲了他,奔赴戰場,幾次九死一生。
“焰,你不要這樣……”蕭洛辰再一次失聲說道,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自從小時候相依爲命,他就已經暗下決心,今生今世,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弟弟不再受到傷害。可是現在……
“焰……”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你這樣難過,我,也好難過……
君慕雲神色泰然地望着蕭焰辰發瘋,實際上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五味陳雜。看得出來,蕭焰辰已經對玉傾城動情了。那麽,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還沒有見到傾城本人,剛才的人就不一定是她。況且現在已經夜深人靜,就算他們已經離開了,也還在城裏。我們不妨四下裏找找,尤其是客棧之類的地方。一切,都等到找到他們的時候再說吧。”君慕雲聲音很淡,淡的就像白開水,卻有着足以讓人平心靜氣的功效。
蕭焰辰聽到君慕雲所說,心裏沒來由地就升騰起一絲希望。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也開始變得患得患失了呢?握了握拳頭,心道:女人,不管你到了哪裏,本王都要将你抓回來,如果你膽敢背叛本王,本王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鄄城的迎客來客棧二樓,葉秋寒和玉傾城随便叫了一些小菜進房間,一邊吃着,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寒,你說,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呢?總不好總在這裏呆着吧?再說了,你不是還要報仇呢麽?”漫不經心地吃着,心裏卻是亂糟糟的。那會兒在河邊,怎麽感覺好像看到蕭焰辰那個煞星了呢?這麽多天不見,還真是有些想念他了。可是,自己對葉秋寒好像也有一些特别的感覺哦。雖然說,自己作爲現代人,歡愛可以與愛情無關,可是自己也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啊,如果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自己是絕對不會和對方輕易……可是,自己居然接連吃了兩個……雖然說自己是色女,也曾經夢想着收遍天下美男,可是,可是,兩個男人,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呢?
葉秋寒溫柔地看着玉傾城,見她一副神思恍惚的樣子,心裏就禁不住有些失落和恐慌。因爲那個樣子的她,會讓他覺得自己離她很遠。終究不是一個道上的人啊,也許,遲早有一天是要别離的。不過,這一輩子,有了今夜,也就真的死而無憾了。嘴角微微彎起來,細心地爲其揩去嘴角的米粒。“傾兒想去哪裏?”
玉傾城一愣,看着葉秋寒,不覺就有些發呆。這個男人,其實好看的真的是沒的說,隻可惜,因爲身負深仇大恨,而總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
“寒,爲什麽你總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呢?總有一天,你會離開我的,是不是?”玉傾城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就将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了。
“傾兒……”葉秋寒卻是清醒得很,聽玉傾城這麽一問,心裏也不覺就有些難受。自己會離開嗎?也許……是吧……不是生離,是死别……
輕輕地伸出手,将于傾城圈進自己懷中,坐在自己的腿上。猿臂緊緊地禁锢着懷中的人,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那人兒就會消失不見一樣。下巴埋進那無盡輕柔的發絲之間,貪婪地吮吸着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傾兒……”本以爲自己此生除了恨,再無愛,卻不想卻遇到了你。遇到你,是一個意外,更是一個驚喜,隻希望,不是悲哀。
“寒……”莫名的悲傷襲來,玉傾城也情不自禁輕聲呢喃。今晚的葉秋寒似乎有什麽不對呢,總感覺怪怪的。但願,河邊的那些人,不是蕭焰辰……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緊緊擁抱着,誰也沒有再說話。許久,葉秋寒開口說道:“聽說再過幾天,這裏就要舉行武林大會了,傾兒想不想留下來去看?”
“武林大會?”玉傾城一愣,繼而就有些激動,“就是武俠小說上面說的武林大會嗎?到時候,全天下所有武功厲害的人、各個幫派都會來?”
“武俠……呃,是啊,到時候凡是江湖上數得着的英雄好漢、各路豪傑都會出席的。”葉秋寒好笑地說着,這個小女人說起話來,還真是新鮮呢。不過,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因爲他知道,武林大會不僅是江湖中的盛事,各國的朝廷也是在意的很。雖說江湖無國界,但是每一年都會選舉出不同的國家來舉行。不論在哪一國舉行,皆是該國的皇帝以及最有威信的王公大臣也是要來出席的。也就是說,過幾天,蕭洛辰和蕭焰辰也會出現。那樣的話,自己的仇恨……下意識地抱緊玉傾城,心道是,傾兒,原諒我的自私吧,我絕對不想利用你的……可是家仇未報,實在是寝食難安……
折騰了一個晚上,天色已經漸漸有了微微的亮色。玉傾城吃飽了喝足了,禁不住趴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葉秋寒滿心幸福地望着眼前的人,嘴角不自覺地就微微彎起來。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嬌小的人兒,安置于床榻之上。自己也和衣躺了下來。
将玉傾城輕輕地擁入懷中,動作間的寵溺無以言表。在那光潔的額角印上一吻,然後自言自語一般。“傾兒,睡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真的好想,就這麽,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