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臨風緊随着蕭洛辰走進客棧,就見蕭焰辰一臉凝重,看着手中的酒杯發呆。“見過皇上,見過辰王爺!”玉臨風不卑不亢,儒雅的氣質與其大内侍衛統領的身份相當得不符。
蕭焰辰依舊隻顧自己發着呆,對玉臨風的話,也是充耳不聞。蕭洛辰微微一笑,“出門在外,無須多禮。”若有所思地看一眼眼前的男子,當真是玉樹臨風,與那個女人的氣質,簡直就是天壤之别。雖然和君慕雲一樣,素來習慣于白色,但是卻又是不同的飄逸。玉臨風周身透着一股儒雅,而君慕雲卻更多一分灑脫不羁和一絲淡漠。
“朝中近日可有大事發生?”蕭洛辰問。畢竟出來有些日子了,朝中的那些老古董老頑固,估計又要掘地三尺了。
玉臨風莞爾,“一切安好,隻是那些大人們每日裏聚到一起,要麽是竊竊私語,要麽就是滿世界地要找皇上您。可不是熱鬧得很呢。”
“那,皇後呢?”蕭洛辰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她可有什麽表現?”
“皇後倒是沒怎麽出宮,每日都是呆在風儀宮裏,和其他的娘娘們啦拉家常,僅此而已。”
“哦?”蕭洛辰鳳眼微挑,眼底多了一些玩味,那個女人,當真會如此的安分守己麽?“皇後此舉倒是甚有身爲國母的風範,等我回去,定要好好賞賜一番……”
玉臨風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麽。
“一會兒不見,就這麽熱鬧了啊?”君慕雲手搖着折扇,風度翩翩地走進來。身後依舊是千古不變的雲追。
蕭洛辰沖着君慕雲微微颔首,算是招呼。又對玉臨風不緊不慢介紹道:“臨風,這便是飛雲山莊的莊主,君慕雲。”
“久仰。”玉臨風也不過分客套,隻是簡單地打個招呼。
君慕雲倒是也一樣的平靜,早就知道玉傾城有這麽一個玉樹臨風的哥哥了,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以後,也許還是自己的大舅哥呢!
如果他有先知的能力,也許,他就絕對不會這樣想了。大舅哥,怎麽可能……
幾個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德随意聊着,這時候,就聽外面隐隐約約地傳來了女人的哭聲。哭哭啼啼,好不讓人厭煩。蕭焰辰眉頭蹙了簇,站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路過走廊,就見三個男人正圍着一個女子,大有餓狼撲食的感覺。細看那女子,柔柔弱弱地,倒是有幾分姿色。隻可惜,比起那個女人來,實在是差太遠。
蕭焰辰冷哼一聲,就準備徑直走過去,不願多生是非。與那個女人無關的事,他實在是懶得去管。卻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膽大包天,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衣袍。“公子,救命……”聲音柔弱得就像是春水,要将人融化一樣。
蕭焰辰定了定身子,眉頭深鎖。該死,居然敢碰自己。要知道,他生平最讨厭别人尤其是女人的碰觸了。當然,那個該死的女人,該死的除外。
“放開!”冷冷地開口,卻是連看也沒有看一眼身邊的女子。對于他來說,隻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人,他是不會把她當作是女人的。
“公子……”柔軟的聲音,帶着微微的哭腔,“公子,救我!”
所以說,當蕭洛辰幾個人從房間裏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個畫面。一身黑衣,氣勢逼人的蕭焰辰,直挺挺地站在那裏,眉頭深鎖,看也不看身邊的人,而一邊跪着的女子,卻是梨花帶雨,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蕭洛辰深知蕭焰辰不會去管那個女人,但依舊忍不住打趣道:“焰,這位姑娘向你求救,你怎麽可辜負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大家原諒他吧,他絕對不是多嘴,他隻是覺得蕭焰辰現在實在是太沉悶了,害怕他會憋出病來。隻要他還有反應,哪怕是打他一頓,他也認了啊,當然,讓他自己批奏折除外。那麽費腦子的事,他才不要做。
果然,蕭焰辰在聽到蕭洛辰的調侃之後,立即就飛來一道淩厲的眼神。蕭洛辰見了,禁不住就是一個激靈。現在明明還很熱的,怎麽就感覺像是冬天一樣呢,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咳咳,人家隻是随口說說麽,焰你不要這麽小氣啊,你不想救,就不要救,不就好了麽。”蕭洛辰讪讪地吞了一口唾沫。還好還好,還有反應,還真是擔心那厮被那個女人氣傻了呢。
蕭焰辰閉上眼睛,再不去看蕭洛辰,更不去看身邊的女人。最讨厭女人哭哭啼啼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來,還是那個該死的女人比較适合自己一些。擡腿就走,再不去顧及那個正哭得不成人形的女人,真是的,哭什麽哭!忽然間一個奇怪的想法閃入腦海,不知道那個女人抱着自己哭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呢?
蕭焰辰想着想着,不覺就有些出神。想着那個該死的女人哪一天撲進自己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淚人兒一樣,求自己不要離開,或者是央求自己怎樣怎樣,那感覺,應該很是爽快吧!
蕭洛辰幾人看着蕭焰辰傻笑着出神,頓覺周身處于冰窟一樣,爲什麽那個笑,看起來總是令人毛骨悚然呢……
“咳咳!”蕭洛辰故意清了清嗓子,“焰,想什麽好事呢?這麽出神?”
蕭焰辰一時間回過神來,禁不住對蕭洛辰又是一記白眼。王兄真是越來越無聊了,先是聽人家牆角,後是打聽人家閨房之事,現在又在這裏多嘴多舌起來了。冷哼一聲,再一次擡腿就走。
那個女子見蕭焰辰竟然這般決絕,垂下的眼睑,不覺就流露出一絲陰狠。
蕭洛辰走至女子身邊,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心道是,就你這姿色和哭哭啼啼,還想引起王弟的同情,簡直是天方夜譚。不過,出門在外,嘴上還是客氣的。“這位姑娘,小弟不懂事,姑娘莫怪。”又轉而對那幾個男人問道,“你們是何人,爲何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位姑娘?”
那幾個人見蕭洛辰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話也不說,就四散逃去了。
蕭洛辰禁不住尴尬地一笑,順手摸摸自己那比女人還好看的臉。“我有那麽可怕麽,居然跑得這麽快!”回過頭,又問玉臨風和君慕雲,“你們說,我有那麽吓人嗎?”
君慕雲似笑非笑,沒有搭理蕭洛辰,徑直回自己房間去了。剛剛已經大概知道玉傾城現在哪裏了,隻是身邊那個男人,當真是令人嫉妒。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歡的話,自己……也許是不會反對的……隻要,她過得幸福,那就好……
雲追一聲不吭,觑了一眼蕭洛辰,緊跟着離開了。
轉眼間,就隻剩下玉臨風。
蕭洛辰立即就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決定要好好抓着這跟草,死也不放手了。“唉,臨風,你說,我有那麽可怕麽?”
玉臨風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隻是兀自搖着頭,急忙離開了。伴君如伴虎,他才不要在老虎嘴裏拔牙呢!
蕭洛辰一臉青黑,這幾個男人,簡直是太可惡了。哼,等到回京,看他不好好收拾他們。想罷,輕笑着,意欲離開。
卻不想,那個女子突然間抓住蕭洛辰的衣擺。“小女嬌嬌,感謝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隻願做牛做馬,侍候公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