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找到了沒有啊?”杜姨有幾分緊張的站在身側,看到傅溫溫找了半天,也不見掏出護照,不禁有些着急。
此時,傅溫溫也有些慌亂,“沒有找到,除了護照什麽都在這,我記得我整理證件的時候,有把護照放在這個包裏啊,現在怎麽會找不到了?”
“會不會是你放錯地方了,或者你根本忘了帶呀?”
杜姨一邊焦急的說着,一邊分析道。
“可能是之前拿手機的時候,有拿出來過,不知道忘了放回來沒有?”傅溫溫仔細的思索着,并不排除杜姨說的可能,
畢竟她下午拿包裏的手機接電話的時候,似乎順手掏出過什麽東西出來,但是現在忘了是不是把護照給掏了出來。
“哎呀,小 姐,那現在怎麽辦呀?”
杜姨不禁緊張起來,不知爲什麽,她現在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現在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直到将整個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搜了一遍,确定護照沒有帶出來後,傅溫溫趕緊收拾地上的東西随後站了起來對杜姨緊張的說道,
“杜姨,要不這樣,護照可能還在櫃子裏,我回去拿,很快就回來。”
傅溫溫看了眼手表,好在出來的時間早,所以來回一次時間還趕得及。
“小 姐,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杜姨不放心傅溫溫離開,可眼下又不得不讓傅溫溫這麽做,因爲即使不回去,也是出不了國,她隻希望薛一勳沒有察覺到她們的離開的意圖。
目送着傅溫溫匆匆離去的背影,杜姨雙手合十在胸口,站在原地閉着眼睛祈禱傅溫溫能夠成功順利的回來。
當司機再次送她到薛家别墅的門口時,已經是午夜兩點鍾了,薛家别墅的門口燈火通明。
那保安認出了車子是傅家的車子,便很快的就放行了。
傅溫溫沒讓傅家的司機開進别墅區,生怕車子的引擎聲會吵醒薛一勳,所以一路徒步的小跑着往薛家别墅走去。
好不容易氣喘籲籲的跑到了薛家大門,傅溫溫輕輕的推了進去,随後打開了大廳的燈。
直到走到了二樓,她才脫下了鞋子,赤着腳丫往二樓的卧室走去。
現在已經是深夜兩點鍾,她心裏暗自祈禱薛一勳并沒有醒過來。
再次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卧室房間,在一個小時前,她還以爲自己永遠不會再踏進這個房門,可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裏。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随後緊張的推開了房門,屋内黑兮兮的一片,害怕吵醒了睡在床上的男人,除了門口透露進去的光線,她沒敢開燈。
正當她緊張的趁着虛弱的光線尋找着櫃台上的東西,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男聲,“在找這個?”
“啊!……”
傅溫溫因爲極度認真的找着東西,加上心裏一直都在緊張,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不禁吓得手一抖,捧在手裏的那些本子都掉在了地上。
而在同一時間,燈光刷的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房間瞬間變得通明無比,傅溫溫看向床的方向,發現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房門處,果然薛一勳穿了身白色浴袍站在那裏,手裏,此時還拿着她的戶口本。
“你……你怎麽會……”
正準備質問薛一勳怎麽會有自己的護照時,她下意識的止住了口,即使不問出來,也知道是他拿走了她的護照。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薛一勳怎麽會知道自己準備出國的事?
難道……
“你派人監視我?”
傅溫溫睜着清澈的眼眸,直視着薛一勳的狹長眸子,有着幾分愠怒的問道。
“監視?呵,如果不是背着我做見不得人的事,怎麽會怕我的監視?”
薛一勳走了進來,眸子帶着幾分陰冷,将手裏的護照往桌上一丢,在傅溫溫的面前站住。
“我沒有什麽事是見不得人的!”
知道護照果然是被薛一勳給動過手腳,傅溫溫不禁有幾分氣憤的瞪着薛一勳。
她已經盡量的想要擺脫他了,爲什麽他還要這樣糾纏?
明明知道他們不可能,傅溫溫真的不想再繼續這種無謂的人生,她要爲自己活着,不是爲了别人!
“如果不是見不得人,你用得着這麽偷偷摸摸麽?”
“如果不是背着我,我何必将你的護照扣下來?”
“你帶着我的孩子逃走,不經我的同意,難道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薛一勳一步步的向傅溫溫靠近,咄咄逼人的話語,驚得傅溫溫不禁後退。
她憤怒的看着薛一勳,随後冷靜了一番後,說道,“不是說好帶我去美國麽?
既然這樣,我不過是獨自先去而已,怎麽會是背着你呢?而且你也同意讓我去美國不是嗎?”
薛一勳聽到傅溫溫的狡辯,他的聲度降了幾分,“傅溫溫,你在跟我裝傻?”
“夠了!薛一勳,離婚吧!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傅溫溫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既然決定離開,就沒有後退的可能。
這樣想着,傅溫溫拿起桌上的護照,就準備離開。
然而走沒幾步,手腕被薛一勳狠狠的拽住,她的身子猛地被薛一勳摁在牆上,薛一勳的眼神帶着幾分狠厲,“傅溫溫,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給我離開!”
“真的夠了,薛一勳,你不愛我,既然這樣,又何必糾纏在一起!我告訴你,我不需要無愛的婚姻!離婚吧,我們離婚吧!”
傅溫溫幾近發洩的沖着薛一勳吼道,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對她來說每天都是折磨。
聽到傅溫溫的話,薛一勳的眸底不禁盛滿了怒氣,他壓低了聲音喝到,“無愛的婚姻?呵,你難道就沒有愛過我?”
“沒有!薛一勳,我告訴你,我永遠不會愛你!永遠不會!”
傅溫溫沒有任何猶豫的吼道,現在隻要能夠離開他,她就一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隻是,他爲什麽不肯放手!
她不會愛他,永遠不會愛他,愛他隻會讓她自己受傷,所以爲了保護自己,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傷,否則一旦陷進去,就會萬劫不複!
“傅溫溫!!!”
薛一勳咬牙切齒的怒吼了一聲,許是傅溫溫的話激怒了薛一勳,他擡手一拳朝着傅溫溫砸去,傅溫溫驚恐的閉上了眼睛,以爲薛一勳會揍自己,
下一秒,她分明聽到耳邊的玻璃鏡子傳來“砰”的一聲,
在她睜開眼睛側目的時候,身側的玻璃碎成一片,玻璃渣掉落了一地,而薛一勳的右手已經被玻璃劃破了皮膚,血肉模糊夾雜着玻璃碎片,猩紅的血液不停的順着他的手流了下去。
“好,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我!在離開我之前,就給我生下孩子!”
他的鷹鸠的眼神緊緊的鎖定在她的臉上,此時剛毅的臉上已經是一臉的怒氣,傅溫溫的心裏不驚害怕,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暴跳如雷的薛一勳。
從來,無論是以前假裝對自己好的溫柔,還是揭下真面目的冷漠,他一直都是鎮定自若的處理自己的情緒,現在,她已經徹徹底底的将他給激怒了!
“不,孩子也是我的,我有權利将她帶走!”
盡管傅溫溫心裏緊張不已,但是她還是不死心的說道。
獨自去美國,就是想帶着孩子離開,她怎麽忍心将孩子丢下。
“哼!你以爲在法律上,法官是會判給我?還是給你?”
薛一勳冷漠一笑,原本鉗制在傅溫溫肩膀上沒有受傷的左手不禁加了幾分力道,讓傅溫溫不禁吃痛的皺眉。
聽到這裏,傅溫溫的心底不禁有幾分害怕,“薛一勳,孩子留給我好不好,離婚之後,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孩子!”
傅溫溫知道,他說的沒錯,法律向來是将孩子判給有能力撫養孩子一方,現在傅家幾近奔潰,她沒有薛一勳的能力,更沒有薛一勳的人脈,如果走法律途徑,判給她的機會很渺茫。
想到這,她不禁慌了,即使逃到了美國又有什麽用?
薛一勳同樣有辦法即将出生的孩子帶走,而她沒有辦法忍受自己的孩子給别的女人照顧!
“傅溫溫,你現在已經失去跟我談判的資格!”
“從現在開始,在孩子沒有出生之前,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這裏!”
“爲什麽?薛一勳,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看到我這麽痛苦,你是不是很高興?”眼淚忍不住的奪眶而出,傅溫溫紅着眼眸,仰着下颌看着頭頂上的那張俊臉。
“傅溫溫,這些都是你們傅家欠我的!”
蓦然的,薛一勳的眸底暗了下來,他松開了鉗制着傅溫溫肩膀上的手,随後冷冷的說道。
“不,我根本就不欠你!當年你幫了傅家,我已經嫁給你,這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抵消你的付出,薛一勳,我不欠你!”
傅溫溫止住了眼淚,雙眸通紅的看着薛一勳,看到他轉身要離開,她便扶着牆壁對着他的背影吼道。
薛一勳的後背一僵,臉上陰的幾乎可以滴出水,傅溫溫,你以爲你們傅家隻是欠我這些麽?
他毅然的轉身,冰冷的視線像是銳利的利劍向傅溫溫投去,低沉的聲線猶如寒霜般說道,“就算是将你的一生賠給我,你也還不清!”
看到薛一勳眸底的冷意,她能夠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恨意,傅溫溫的心裏一緊,身子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她不明白薛一勳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
爲什麽他會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看向自己,太陌生了,今晚的薛一勳,讓她太過陌生,下意識的開口質問,“你……”
“啊!……”
她原本是想質問薛一勳話裏的意思,不料自己沒有穿鞋的腳丫突然踩到了地上破碎的玻璃,腳底瞬間流出了血來,她的身子因爲沒有支撐,本能的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