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沒有了,喪失殆盡。
“對不起,絕總。”她回過頭,冷着臉對歐陽絕抛下一句:“我今天有要事,先行一步。”
“站住!”
她剛擡起長腿,還沒邁出去一步,便被背後一道冷厲的聲音喝止住。
甯彩兒停住,萬分僵硬地轉過身去,臉上的表情何止用難看所能形容。
歐陽絕眯着冷眸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那面癱的臉上莫名地籠罩着一股厲色:“違抗上級命令,那你明天不用來了。”
言下之意,抗旨不遵者,辭退。
甯彩兒氣得,渾身都繃緊了,深吸一口氣,放在身側的雙拳提起,緊緊握住。
歐陽絕高傲地看着她,那沉默的眼神裏、隻寫着幾個字:自己考慮。
甯彩兒緊咬着唇瓣,強忍着渾身的哆嗦,氣死她了,爲了韓雨祁生日這一天,她準備了那麽久、花了那麽多心思,怎能容忍就這麽錯過呢!可是,讓她這麽自強的人丢了工作,簡直比殺了她都讓她難以忍受。
盡管她再不如意,心底再痛恨歐陽絕,還是跟在他挺拔偉岸的背影身後,上了電梯。
“說吧,絕總,找我什麽事。”
一進電梯,甯彩兒就開口詢問,沉眸不看他。稱呼倒還算規矩,隻是她那臉色,簡直比歐陽絕那張來自地獄的棺材臉還要差。
“關于這次設計比賽的事,我想聽一下你的進度。”歐陽絕幽眸鎖着她,不冷不淡道。
不是向她下達新的策略,隻是聽一下現在的進度?
甯彩兒深吸一口氣,側頭眸光不解地看向歐陽絕,再度咬起下唇:進度的事,他随時讓人報道就好,沒必要非要讓她留下來說,他,他這根本就是故意的!
歐陽絕墨黑的俊眉一挑,證實了她的想法。甯彩兒氣得抱起雙臂,撇過頭去。
歐陽絕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漆黑順直的發絲,甯彩兒甩甩頭,避開他的碰觸。
“總裁,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希望你不要因爲上次的事公報私仇。”她又掉過頭,咬牙切齒地道。這個歐陽絕,死變态,總對她動手動腳的!
歐陽絕一臉鎮定地收回手,面不改色道:“我隻是想提醒你,馬上要比賽了。不要因爲自己的私人感情,影響了整個公司的利益。”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總想捏捏她、逗逗她,也許是她太倔強不羁了,讓他有種想捏着她、馴服她的沖動,就像捏着某種不聽話、惹人生氣的小獸。
甯彩兒心頭一震,他看出自己對韓雨祁的感情了?難道她表現的有那麽明顯?
她輕輕蹙眉思索着:這段時間她确實因爲對韓雨祁的感情花了點心思,但絕對不會影響這次的設計大賽,這一點她很笃定。
電梯上到32樓,歐陽絕冷聲提示:“你的辦公室到了。”
甯彩兒走下電梯,轉身,仰着頭沒好氣地看着歐陽絕:“那麽請問總裁,我要辦公到幾點你才滿意呢?”
“9點。”歐陽絕淡淡吐出兩個字,“好心”提醒道:“樓道裏有監控,别想耍賴。”
歐陽絕丢下這句話,電梯門緩緩關閉。
甯彩兒盯着緊閉的電梯門,憤怒地喘着氣,簡直氣結。
什麽監督提醒員工,爲公司利益考慮,分明就是記恨她上次向他未婚妻告密,讓他偷情被抓到而已!
他歐陽絕堂堂一集團總裁,公報私仇還要找個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真真是笑死人了。
不過,甯彩兒低頭迅速看一下時間,如果她加班結束後趕得緊一些,9點半之前應該可以趕到藍海。一般酒店宴席都要到10點多才結束。
查完具體路線,甯彩兒又拿着那條手鏈看了會兒,上個廁所,回來一口氣工作到9點。
定的手機鈴一響,她立即起身,開始收拾包包準備出門。
隻是收拾手提包的時候,甯彩兒發現一件非常嚴重的事她花了許多心思,打算等今晚宴會結束後送給韓雨祁的手鏈不見了!
甯彩兒登時慌了,匆匆忙忙地把提包裏的所有東西倒出來翻了個遍,連剛才去過的地方,甚至廁所都統統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她要找的那個寶貝。
奇怪,她記得,上廁所前她還拿着那條手鏈端詳,感覺有點肚子疼,才将鏈子裝進包裏,奔向廁所的。回來後再沒動過那個包包。
隻是上了個廁所的時間,手鏈就不翼而飛。
難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
這會兒公司裏基本上沒什麽人了,甯彩兒趕緊去找值班人員,想要調出監控,看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監控大叔是個勢利的人,見她是個新人,便擺起架子來:“姑娘,不是我說,這公司的監控,不是想調就調的。”
沒經過上面的同意,值班大叔死活不給甯彩兒調監控。
可這個時間,集團的人幾乎走光了,隻剩下她和值班大伯。
兩人叉着腰争執了很久,她都想強行闖入值班室了,突聞不遠處,幾個同事說笑的聲音隐隐傳來,甯彩兒眸光一怔:是韓雨祁他們的聲音看來,宴會都已散了,大家都已經回去了。
她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也沒什麽心思再跟值班大叔理論了。
那晚,甯彩兒不知道是怎麽回去的,本來滿懷憧憬地想借送韓雨祁生日禮物向他表白,期盼了那麽久,滿心的希望與期待竟然全部落空。
一個人頹然地走在漆黑空犷的大街上,那種感覺,她實在是無法形容。
都是歐陽絕害的,如果不是他強制讓自己留下,她的手鏈就不會丢失。她的心血也不會就這麽白費!
一想到剛才的事,甯彩兒滿心的悲憤就無處發洩。
她狠狠地攥緊了拳頭,不行,事情的真相,她明天一定要調查清楚。
第二天甯彩兒就去辦公室找歐陽絕,讓他幫忙調出錄像。
看着大屏幕上顯出的人影,甯彩兒瞠大了眼眸:居然是策劃部的王盼盼,也就是她第一天來天傲集團時,韓雨祁請來幫她作證的那個女孩!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當天,王盼盼因爲工作需要到32樓找一位領導,剛好看見她拿着那條手鏈發呆。
那麽閃亮無敵、天下無雙的手鏈,她看見後起了歪心思也不足爲奇。剛好她返回時自己跑去上廁所,王盼盼見沒人起了歹心,順手就把手鏈偷去了。甯彩兒如是想。
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她的假想。
當王盼盼被歐陽絕“請”進辦公室時,兩個女人一見面,就差點立馬掐起來。
“是你”甯彩兒見了她,聲音不覺揚高好幾度。
王盼盼膽怯地豎起食指,不安地瞧一眼歐陽絕的方向,總裁在這兒,她可不敢聲張。
甯彩兒才不管那麽多,直接拉着她出了辦公室:“是不是你偷的我的手鏈?”
王盼盼一出辦公室,也放開了嗓子,看着甯彩兒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冷下臉露出真面目:“是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