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絕十分嚴肅的解釋了原因,他靠在貴賓候車室的沙發上昏昏欲睡,那兩張軟卧票已經交給了甯采兒,讓她上車的時候再叫他。
兩張票都是下鋪,讓甯采兒的心中一喜,她這兩天幾乎都沒有睡過,現在終于有個機會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隻希望一會兒到車上的時候,這個歐陽絕不要啰啰嗦嗦的讓她寫報告就好。
甯采兒看了一下上面的時間,離開車還有半個小時,這個時間段讓她也忍不住靠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不過她實在是太累了,剛剛靠上去就直接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态。
歐陽絕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了微微的呼吸聲,他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旁邊的甯采兒,她的身子已經歪倒在了沙發扶手上,頭懸空在他的身邊,這種時候明顯就是在給他機會。
歐陽絕把自己的手臂伸出來給甯采兒當了枕頭,爲了能找個理由讓她好好的睡一覺,他也算是煞費苦心,這輩子他還沒坐過火車呢。
歐陽絕對火車的陌生程度,是根本不知道怎麽登車,登車的廣播已經響了很久了,可他還在沙發上悠然的看着手機。
甯采兒迷迷糊糊的擡起了腦袋,在廣播中聽到了他們的車号,她立刻拽着歐陽絕就往外面跑,這個千金少爺根本不知道火車站有多擠,也不知道從檢票口上車要跑多少路,現在這點時間他們恐怕要飛奔了。
“你幹什麽,我的衣服都皺了!”
歐陽絕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被甯采兒緊緊的抓住,她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魚尾短裙,居然還能夠在地上狂奔,實在讓他佩服,可他們買的是最好的車票,哪用得着這麽跑,不是應該有優先上下車的待遇嗎?
“你以爲這是頭等艙機票啊!火車可沒什麽優先上下車,隻有誰能擠得上去!”
甯采兒一邊教訓他,一邊把火車票塞進了檢票員的手裏,到了站台,歐陽絕才發現這條上車的路居然有那麽長,他們的軟卧車廂是4号車廂,但是他們下樓的這個地方是16号車廂。
望着這輛長長的列車,歐陽絕也隻能使出了百米短跑的速度,可依然差點錯過了火車的開啓,車門旁的列車員讓他們就近先上,到了列車裏面再說。
歐陽絕沒得選,可是一進來,他的臉就變成了一片綠色,他發誓下一次再也不做火車了。
“恭喜歐陽總裁與民同樂。”
甯采兒本來站在車廂裏不停的喘氣,但看到歐陽絕這副皺着眉頭捂着鼻子的模樣,她差點笑岔了氣。
他們跑了一段路後,上的是10号車廂,也是這輛車的硬座車廂,所以空氣中混合了各種劣質香煙味、泡面味和腳臭味。這種怪異的混合味道,讓歐陽絕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從這裏往前走兩節車廂就到了餐車,之後就是卧鋪車廂了。”
甯采兒看着門口的列車布局,推了推歐陽絕的後背,他們站在這裏不止是晃得厲害,而且還阻礙了别人的路,隻要堅持走兩節車廂,到了餐車之後,環境就會徹底改變。
“你瘋了吧,讓我從這群人中走過去!”
歐陽絕看着車廂裏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各種編織袋組成的行李箱,想到他的阿瑪尼西裝要從這些滿含怪異味道的人身邊蹭過去,他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幾個小時他甯可站在這裏,也不能讓自己的身上沾染這些東西。
“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公司裏除了您誰沒擠過火車啊,連蕭老師都做過硬座。”甯采兒覺得歐陽絕矯情,而且他很快就知道站在這個地方并不比裏面好受。
“不去,說什麽都不去!”歐陽絕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坐了下來,他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副死也不動地方的模樣,但很快他就被一陣叫賣聲打敗了。
“前面的讓一讓!”火車中販賣零食的小車從前面慢慢的推來,鐵質的車廂直接撞到了歐陽絕的古奇行李箱,他在上面晃悠了一下,剛想發火就迎來了一通說教,“往旁邊挪挪,哪有坐在通道上的,别人怎麽過!”
歐陽絕從來沒受到過這種待遇,望着列車員那張胖乎乎的包子臉,他居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甯采兒在邊上已經快要笑瘋了,她把自己的身體轉過去,留給歐陽絕一個笑得發抖的後背,按照她的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歐陽絕就會求着她去軟卧車廂。
“笑什麽笑!我管理公司這麽久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一輛小餐車算什麽!”
歐陽絕把箱子往旁邊挪了挪,他受這份罪都是爲了誰啊,如果不是爲了能讓甯采兒好好的睡一覺,他現在應該在自己的商務車裏閉目養神,哪用得着這樣被人嫌棄。
不過他的噩夢遠遠沒有結束,因爲除了那輛每十分鍾就經過一次的餐車之外,他還要忍受旁邊廁所的惡臭,和各種來連接處抽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