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采兒費力的敲擊着胸口,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噎死了,可歐陽絕就在一旁看熱鬧,還不時的說上一句:“好像已經有點弄髒了。”
故意的!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甯采兒用手指指着歐陽絕,可是卻噎得說不出一句話,她漲得滿臉通紅,還是靠服務生給她遞過來的一杯水,才勉強把嗓子裏的食物都咽下去。
“我知道你賠不起,但這件事是有補救方法的,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滅絕人性的老闆。”歐陽絕看着甯采兒哀怨的表情,先來了一場自我表揚,在這個小助理面前完全樹立起了自己高大的形象。
甯采兒一直在旁邊喝水沒說話,但是不說并不等于她認同,歐陽絕的确不是滅絕人性的老闆,而是根本就沒有人性的老闆!
“什麽補救的方法?”甯采兒打斷了歐陽絕的自戀演說,她現在急于知道怎麽樣才能不用賠這麽多的工資,這才是最實際的。
“我們打一個賭吧。”
歐陽絕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讓甯采兒簽署,根據公司的規定,每個系列的負責人可以按照當季的銷售狀況進行提成,她可以用這筆錢來付賬,但礙于甯采兒的助理身份,她不能提毛利潤的百分之一,隻能提取淨利潤的百分之一。
甯采兒當然明白毛利潤和淨利潤的區别,天傲的珠寶毛利潤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左右,不過去掉人工和店面等費用之後,淨利潤不到百分之十,如果她按照這個比例提成的話,就會将她的獎金縮水至少四分之三。
但甯采兒一直以爲子系列的負責人是沒有資格進行利潤提成的,所以歐陽絕讓她簽署的這份協議不管怎麽看都對她有利,但經驗卻告訴她,這個男人沒這麽好心。果然她往後翻了一頁就看到了這份協議的附加條件。
歐陽絕附加的條件是提成數額,如果她在季末的提成數額超過了這件衣服的價格,她就可以直接升爲設計師,但是如果她沒有超過這條标準線,就證明她的設計能力不夠,要自動轉去做歐陽絕的私人助理。
果然是有預謀的!
剛才甯采兒還在納悶,歐陽絕怎麽會那麽好心的也給自己買了一套衣服,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也可以選擇不簽,直接把衣服的錢付了。”
歐陽絕做出一副絕對尊重員工選擇的模樣,可甯采兒根本就沒得選,她可沒有這麽多錢用來賠償一件奢侈品,更何況那個設計師的位置對她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協議我可以簽,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甯采兒的腦中回憶了一下自己昨天看到的數據情況,她要自己選原料和鑽石,然後按照這個子系列的市場定位給出零售價格。
“你自己選?你才入行多久就想做市場定價,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很多專業數據支持的。”
歐陽絕沒想到甯采兒會提這個要求,她一個設計師居然想把市場部的事情也攬過來,她到底知不知道隔行如隔山,更何況公司出的每一款首飾,都有固定的公式進行價格計算,她如果定的太離譜,會破壞了天傲的規矩,這件事他絕對不能允許。
“我定的價格與公式的差距不會超過百分之十,我知道這是公司根據市場狀況所能做出的調整極限。”
甯采兒的記性很好,她看過的每一個數據都記得,百分之十是公司活動時的最大優惠額度,也是首飾價格走高時公司的最高漲價額度,她的定價自然也不會超過這個浮動範圍。
歐陽絕知道甯采兒擅于數據分析,但是這個權力如果放給一個助理設計師的話,的确是有點大,更何況這次子系列的用料蕭甯遠已經大緻決定了,隻等工廠打樣之後再做出微調,甯采兒現在有點喧賓奪主。
“關于這套子系列的首飾打樣,你和蕭甯遠的提議各做一套,如果最終入選的是你那一套,價格就由你自己來定,但如果最終入選的是蕭甯遠的那一套,定價就交給市場部。”
歐陽絕算是退了一步,他也想看看這個甯采兒到底有多少潛力,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公司業績做賭注,所以他提出了一個很公平的想法。
“好,我答應。”
甯采兒本來很擔心這個歐陽絕說話不算數,但看到他認真思考的表情後,她反而覺得這件事是真的了,所以她痛快的在那份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即刻生效。
甯采兒簽上自己名字的時候,歐陽絕就知道她上當了,雖然她的數據分析做得不錯,但此時明顯是沒轉過彎。
現在天傲集團的珠寶系列,每一季的銷售額大概在三億左右,其中新系列的銷售額大概在百分之三四十,按照這個比例,甯采兒那個面向白領的子系列提成,根本不可能夠得上這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