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甯一溜跑來到張瑞身邊,擔心道:“瑞,你可還好?”
張罪單膝跪地,抹了一把嘴上的鮮血,灑然道:“無事!”
曹甯點點頭,目光移向場中打鬥的五人。
雖自己是一個外行人,怎麽看上去,有點戲耍的意味呢?
與四人對了十幾招,端木良震驚發現,其中竟有兩人已經達到了宗師的境界。
百年來始終排在末尾的清涼派,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年輕高手?
陳玄黃露出一抹詭異笑容,突然蹲下了身,一隻碩大的拳頭直奔端木良面門而來。
端木良身形急退,腳下卻一陣踉跄,被人絆倒在地。
陳玄黃将腿收回,迅速起身,一腳踩了過去。
端木良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十多圈,才躲開四饒包圍。
剛剛起身,就見唐伏虎一拳襲來。
端木良心裏憋了一肚子怒氣,隻想借此機會将對方一拳打廢。
砰!
一聲悶響過後,唐伏虎退了數步才勉強站穩,再看眼拳頭,一片通紅。
另一邊,端木良雖然未退一步,也面不改色,但背在身後不停顫抖的手,卻讓他心中無比震驚。
“喂,傻大個,這會兒怎麽能分神呢?”
端木良心中一驚,猛地回過神來,隻見一道紅色身影閃過,緊接着一道拉扯之力從腳上傳來,狠狠摔在地上,再一看去,雙腳上不知何時被纏了一圈紅線。
魚妖娆遞出一根紅線交到唐伏虎手上,兩人攥着紅線,猛地向前跑動。
端木良劈着腿,開始在地上滑行,好在衣服夠厚,不至于山皮膚。
徒然之間,陳玄黃攔在他的行進軌迹上,露出一副壞笑,緊接着将橫刀插于地面,刀刃沖前。
完成好一切,陳玄黃又閃到一邊,眼神玩味。
端木良看着正前方明晃晃的刀刃,大驚失色,雙手使勁扣在地面,想讓身形停止,卻帶出數道血痕。
“停!停!”
魚妖娆二人猛然駐足,端木良也緊跟着停了下來,再一看那刀刃,離自己裆下不到數寸!
端木良仰面朝,大口喘着粗氣,仍是心有餘悸。
晏明駐劍而立,問道:“玄黃,給師兄描述下。”
陳玄黃咂咂嘴,惋惜道:“就差那麽一點點,就割下了。”
晏明點點頭,道:“确實可惜。”
端木良漸漸緩過勁來,雙手撐起身子,惡狠狠道:“你們敢得罪蠻樓,死路一條!”
陳玄黃不屑一笑,道:“倒數第三什麽時候這麽橫了?師姐,這人怕是不長記性!”
魚妖娆莞爾一笑,與唐伏虎又往前拉了一寸。
“住手!”
眼看着刀刃即将劃破褲子,端木良疾呼道:“你們把我放了,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陳玄黃笑道:“嗯?你這邏輯好奇怪啊,你闖進衙門,見人就打,到最後你還不追究,瘋啦?”
魚妖娆眯着眼,冷聲道:“少跟他廢話,閹了他再!”
“等等!”
端木良臉色難看,道:“你們吧,如何才能放了我?”
陳玄黃思索了下,嘟囔道:“你打傷了這麽多人,總要賠些醫藥費吧。還有大門損壞的錢,還有棺材錢,曹大人受到驚吓也要錢,我們是兄弟四饒出場費。嗯......就一千兩吧。”
“一千兩?你怎麽不去搶?”
陳玄黃眨眨眼,很自然道:“我就是在搶啊!”
不遠處,曹甯伸出兩隻肉手,使勁拍了拍,興奮道:“太他娘解氣了!”
張瑞坐在地上,幹咳了兩聲,低聲道:“大人,注意身份!”
端木良咬着牙,氣急敗壞道:“你這分明是訛人!你他娘弄死我吧!”
“咦?”曹甯眨了眨一雙眼睛,道:“這話好熟悉啊!”
陳玄黃雙手抱肩,壞笑道:“殺你是不會殺你的,不過嘛......”
端木良下意識問道:“不過什麽?”
“我會把你扒光了扔到街市上去!再在你身邊插一塊牌子,上寫着,蠻樓弟子,又白又嫩!”
“你!你!”端木良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曹甯驚訝道:“暈了?這可如何是好!”
陳玄黃‘嘿嘿’笑了兩聲,道:“沒事,暈了更好扒!”
“住手!”
原本暈厥的端木良猛然坐了起來,急聲道:“我給!”
......
道然真人坐在椅子上,插着腰,憤憤道:“明明好了一千兩,爲何有三十兩?”
魚妖娆語氣懶散道:“他身上就這麽多了。”
道然真人沉默片刻,又突然憤懑道:“爲何隻拿回來十五兩?”
魚妖娆倚在門框上,鄙夷道:“衙門被砸了,還傷了這麽多人,不要錢啊?”
道然真人不情願道:“那他們也可以憑本事去訛啊?”
魚妖娆歎了口氣,道:“老頭,要點臉吧。”
“爲師這不也是爲了壯大咱們清涼派嗎?”
“别的這麽冠冕堂皇,我會更鄙視你的。”
道然真人賭氣的不去理她,轉而看向坐在一邊愣神的三徒弟,“伏虎,你評個理。爲師這麽做是不是對的?”
唐伏虎回過神來,驚喜道:“開飯了?”
道然真人氣的吹胡子瞪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清涼派都是你吃窮的!”
唐伏虎把頭垂了下來,眼神幽怨。
魚妖娆不屑道:“就知道欺負伏虎,你有本事欺負我來?”
道然真人指着她,剛要話,就被一副兇惡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吃飯啦!”
聞聲,唐伏虎‘嗖’一下就跑進了廚房。
道然真人見此,‘哼哼’了兩聲,剛要邁腿出門,就被魚妖娆拉了回去。
“老頭,你去扶着大師兄!”
道然真人運了口氣,無奈的轉身去攙扶正直勾勾‘瞅’着他的晏明。
衆人來到廚房,各自落座。
道然真人看着其他人面前的大碗,而自己面前卻什麽都沒有,便疑惑道:“玄黃,爲師的飯呢?”
陳玄黃平靜道:“師父,你不是這幾辟谷嗎?”
“誰爲師辟谷了?哼!爲師自己去盛!”
“師父,别去了,徒兒今日做的是紅燒肉蓋飯,正好一人一碗!”
道然真人擡到一半的屁股做了回去,怒不可遏道:“玄黃,你是不是成心的?”
“師父,徒兒不是成心的,徒兒是故意的。”
“嗯。嗯?什麽意思?”
魚妖娆輕笑一聲,眼神狡黠道:“老頭,你在給蠻樓的信中,爲何隻提到我們四個?”
“嗯?”道然真人愣了愣,随即讪笑了幾聲,道:“爲師這不是順手提到你們四個嘛!”
“哦~”魚妖娆故意拖長了聲音,媚笑道:“那師弟也是順手沒做你的飯。”
“你!你們!欺師太甚!”道然真人運了半氣,無奈之下,起身自己去煮面條。
回首望着四人碗中香噴噴的紅燒肉,獨自怅然道:“爲師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不遠處,四人異口同聲道。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