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黃因養傷,告假數日。
唐伏虎手握着師弟寫好的‘假條’,遞到皇武衙那裏,幾乎沒費半點功夫,就被批準了。
閑在家中的陳玄黃,終于又開始享受這閑暇時光。
白其他人都不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霸占師父的搖椅。
晚上,與衆人在一起插科打诨,看丫頭練劍。
極其快哉!
得知陳玄黃受傷,曹甯晚些時候攜李三斤,登門拜訪。
曹甯将一些補品遞給魚妖娆,後者開心的将補品搬到了自己屋鄭
曹甯幹笑了兩聲,看向躺在搖椅上,沒啥精氣神的陳玄黃。
“嘶~玄黃啊,你咋傷成這樣了?”
陳玄黃歎了口氣,瞬間悲從中來,哀怨道:“被一潑婦給偷襲了。”
從屋中走出的魚妖娆聽到這話,鄙夷道:“别人家偷襲,就自己打不過人家就完了。”
陳玄黃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旁。
曹甯呵呵笑了兩聲,道:“好在人沒大事。”
李三斤在一旁嬉笑道:“以陳大哥的身子骨,明日就能跑了。”
陳玄黃皮笑肉不笑,道:“我還能大跳呢。”
曹甯收起笑容,彎着腰,聲問道:“聽,是靖王派人幹的?”
“喲,消息傳得挺快啊!”
曹甯眯起眼,賊笑道:“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其他皇子的注意。這件事,八成也是被某位皇子故意傳出去的。”
陳玄黃思付片刻,看向自己的師父、師兄們,問道:“你們還跟誰起此事了?”
衆人紛紛搖頭。
見此,陳玄黃眉頭一皺,沉聲道:“看來那,有人暗中跟蹤我。不對!是跟蹤靖王!”
曹甯心思一沉,“你是......”
陳玄黃陰笑了幾聲,“這些個皇子們,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曹甯點頭贊同,“可不,七皇子死的不明不白,至今還是一樁無頭案。”
提到七皇子的案子,陳玄黃好奇問道:“賢妃那裏沒再去鬧?”
曹甯撇嘴道:“怎麽沒鬧,就連刑部衙門都去過兩趟了。”
“兒子死得不明不白,這事放誰身上,也受不了。”
“欸?玄黃你竟然會替賢妃話?”
“不!我隻是再替一個母親話!”
話鋒一轉,陳玄黃淡淡道:“隻要她别來煩我,就跟我沒關系。”、
曹甯笑道:“這案子都交給刑部了,沒咱兩啥事。”
“不過出于好奇,我還是想知道這兇手到底是誰?”
陳玄黃仔細想了想,覺得最有嫌疑的便是大皇子了。
皇後所生的嫡長子啊,不出啥大問題,這皇位就是他的。
三皇子半道殺出,搶了太子之位,自己要是大皇子,也咽不下這口氣。
陳玄黃看向曹甯和李三斤,鄭重其事道:“你們也要心爲上。如今誰都知道你們是右相一系的人了。”
“呵呵,放心。如今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皇子奪嫡上了,沒人會注意到我這個角色。”
李三斤指着自己,嬉笑道:“還有我這個角色。”
衆人聞言,忍俊不禁。
閑聊了一會兒,曹甯與李三斤就向衆人告辭了,是怕打擾陳玄黃休息。
陳玄黃爲做任何阻攔,這時候汴安城暗潮湧動,兩人還是早回去的好。
道然真人去将二人送出巷子,唐伏虎則挽着大師兄的手臂,前去洗漱。
魚妖娆搬了個木凳坐在陳玄黃身邊,托着腮,好奇問道:“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
陳玄黃聽得一臉茫然,“什麽怎麽想的?”
“如今這汴安城這麽危險,你還樂此不疲的待在這裏不走,難不成真想升官發财?”
陳玄黃聽完這話,輕輕晃起搖椅,面朝星空,怅然道:“哎,起初是爲了消滅魔門。可如今呢,卻卷進了皇子之間的鬥争。”
“所以啊,你想沒想過離開?”魚妖娆盯着陳玄黃的雙眼,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不想!”陳玄黃不假思索,回答道。
“嗯?爲何?”
“因爲我答應過王大人,要保護府衙内這些饒安全。”陳玄黃言語一頓,繼續道:“或許等有朝一日,塵埃落定。我就會離開吧。”
魚妖娆促狹一笑,問道:“你現在不想除掉魔門了?”
陳玄黃恥笑一聲,“那些名門大派如今一個個将扶持皇子登基,作爲首任。隻靠我一個人物,能除掉整個魔門?笑話!”
魚妖娆撇着嘴,語氣不滿道:“我覺得你這是在敷衍老娘!”
陳玄黃撇過頭看着她,認真道:“這是真的。我經曆的這麽多事情,心态終會有變化的。若是時光可以倒流,我哪怕将信王得罪死,也不會來汴安的。”
魚妖娆歎了口氣,興緻缺缺道:“等到塵埃落定,還不知哪年哪月呢。”
......
林胥彎着腰,恭敬的站在皇帝面前,雙手托着玉盤,上面隻放了一個暗紅色的藥丸。
皇帝死死盯着紅色藥丸,激動道:“這就是新藥?”
林胥恭敬道:“回禀陛下,正是!”
皇帝心翼翼的拿起藥丸,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輕輕嗅了嗅,一個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趙家子用袖口捂着鼻子,皺眉道:“怎麽如此難聞?”
林胥彎着腰,輕聲道:“國師了,良藥苦口。”
皇帝死死盯着藥丸,似乎是在下很大的決心。
良久,趙家子把眼一閉,将藥丸丢入口中,一口吞下。
這難聞的味道瞬間在口中爆開,忍不住幹嘔。
“水!快拿水來!嘔~”
林胥急忙将水碗遞給皇帝,後者接過水碗,一飲而盡。
皇帝将水碗放下,打了個響嗝,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林胥站在其對面,強忍着胃中的翻滾,沒發出幹嘔聲。
皇帝很快就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氣從丹田之中,扶搖而上,沖入頭頂。
腦海瞬間清醒,十分舒爽。
切身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皇帝眼前一亮,激動道:“果然有效!”
林胥弓着身子,開心道:“恭喜陛下!”
“呵呵呵呵!”皇帝笑了幾聲,嘴裏念叨着‘良藥苦口’四字,并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