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黃在廚房忙活了一通,陸續端了幾碗牛肉面出來。
衆人紛紛眼前一亮,拿起筷子,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道然真人嘴裏被面條塞滿,含糊不清道:“那兩件案子怎麽樣了?”
陳玄黃興緻缺缺道:“沒啥進展。”
魚妖娆挑起一縷面條,放入口中,吃得極其含蓄,“還查什麽查,一個個都沒在心上。”
陳玄黃沉聲道:“陛下此舉,我始終都沒想明白。”
“想明白做什麽?不讓你管正好。省得到最後惹得一身麻煩!”
“嗯,師姐你說得對啊!”
“聽老娘的一定沒錯!”
“呀!真香啊!”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師徒六人停下來手中的動作,一個個端起碗,嘴裏叼着一長截面條,直勾勾望着三位不速之客。
道然真人一口将面條咬斷,憤憤道:“伏虎,你又不關門!”
“無四五幾後幾老的!”
“嘶~妖娆!”
“伏虎說,不是我最後進來的。”
活潑的少女蹦蹦跳跳來到衆人身邊,背着手,微微彎腰,仔細瞧着衆人碗中的面條。
陳玄黃挑起面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呃……趙姑娘,你是不是沒吃飯?”
趙歸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嘻笑道:“我吃過了,不過看你們吃的這麽香,又有些餓了。”
“呃……要不再來點?鍋中還有不少。”
“不了,不了,吃太多會發胖的。”
“呵呵……”
面無表情的老妪和神情有些恍惚的趙元彬施施然走來。
陳玄黃瞅了這二人一眼,小聲問道:“你弟咋了?”
趙歸荑回頭瞅了眼帶死不活的弟弟,沒好氣道:“吓的呗。”
“吓的?”
趙歸荑流露出悲恸之色,傷心道:“還不是因爲六哥、七哥被殺的事。”
“哦!”陳玄黃想了想,低聲問道:“你弟想不想當皇帝?”
陳玄黃的聲音極其微弱,心不在焉的趙元彬根本沒聽到這句話,而那老妪則臉色一變,袖中雙手死死攥在一起,陰冷的目光移向陳玄黃。
晏明蓦然停下吃面的動作,雙指捏住一根筷子,‘看’想拿老妪。
趙歸荑絲毫沒察覺到周圍的暗潮運動,一臉茫然道:“陳大哥,你爲何問這個?”
陳玄黃與那老妪對視一眼,随意道:“我懷疑兩位皇子的死,跟這個有關。”
趙歸荑心中一悸,擔憂道:“元彬他應該不想吧。”
陳玄黃吃了口面,悠悠說道:“如今還在宮外的九位皇子,恐怕還會有危險。”
趙歸荑看着自己的弟弟,十指扣在一起,眼神甚是擔憂。
“對了,趙姑娘你今日怎麽出宮了?”陳玄黃換了個話題,想轉一下這緊張的氣氛。
趙歸荑低聲道:“元彬府上下人傳信給母親,說元彬這幾日心不在焉,之前還病了一場。母親不能随意出宮,隻好讓我來看看他了。”
陳玄黃瞅了眼面容稚嫩的趙元彬,也許在這個世界中,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子已經可以娶妻生子。
但是在陳玄黃心中,趙元彬還算是個孩子。
“如今你弟府上,有沒有什麽高手?”陳玄黃好奇問道。
趙歸荑想了想,“鄧将軍府中派來一些骁勇善戰的侍衛。”
陳玄黃搖頭道:“這還不夠啊。”
始終不發一言的老妪,嗓音低沉道:“祥王府中,有兩位小宗師。”
“還是不夠!”
老妪聞言譏諷道:“你莫不是以爲這汴安城,是座江湖不成?”
陳玄黃嗤笑一聲,調侃道:“你長處深宮,真是消息匮乏啊?”
“你這話什麽意思?”老妪冷冷道。
“十二靈寶之地,如今除了我清涼派,其他門派都已投靠在各皇子麾下。”陳玄黃冷笑一聲,“别說是小宗師,就連大宗師也難免不會深死于此。”
老妪驚駭無言。
趙歸荑死死瞪着趙元彬,疑惑道:“爲何沒有門派來投靠我弟弟?”
“呃……也許是他們覺得你弟沒有當皇帝的潛質呢。”
“欸?陳大哥,你這是不把我弟當人看啊!”
“呵呵......你這話說的。”
趙歸荑歎了口氣,時不時看向趙元彬,時不時搖着頭,一副老姐姐爲弟擔憂的樣子。
始終神情恍惚的趙元彬回過神來,怯生生問道:“陳大哥,要不我搬去府衙住吧,你看行不?”
“搬去府衙?”陳玄黃不禁笑道:“你以爲府衙就安全啊。現在兇手是想除掉你們這些皇子,跟你在哪裏沒有關系。”
趙元彬聞言腦袋有些眩暈,腳下踉跄幾步,若不是老妪手疾眼快,他早就癱坐在地上了。
陳玄黃心中一軟,溫聲道:“放心吧,我答應過貴妃和宸妃兩位娘娘,要保你平安的。”
趙元彬噘着嘴,祈求道:“那你能搬到王府麽?”
“呵呵......”
趙歸荑語氣堅定道:“若不然,我帶着元彬,躲到梁州,我舅舅那裏!”
陳玄黃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有人途中截殺啊!”
“走是死,不走也是死。這可怎麽辦嘛!”趙歸荑憤懑道。
“趙姑娘啊,你弟又不是死定了,你不要這麽悲觀嘛。”
趙歸荑急聲道:“可六哥、七哥都已經死了呀。”
“這不是剛死兩個麽,怎麽也不會這麽快輪到你弟啊。”
“咦?這話說得也是呀。陳大哥,你說我弟會是第幾個?”
“嗯......我猜,第八個。”
“爲什麽?”
“因爲我喜歡這個數字。”
魚妖娆用筷子輕輕敲了下碗,打斷了兩人的胡言亂語,指着趙元彬的方向,平靜道:“你們兩個顧及下當事人的感受,好不好?”
兩人扭頭看去,趙元彬早已昏厥過去,嘴裏吐着白沫,老妪彎腰站在身後,雙手架住趙元彬腋下,這才使得這位祥王殿下沒有直接躺在地上。
老妪不敢沖趙歸荑發火,隻能把怨氣發在陳玄黃身上,一雙渾濁的眸子,死死盯着陳玄黃,閃爍着怒火。
趙歸荑愣了下神,讪笑道:“陳大哥,都怪你把話說的這麽直白。”
“呵呵......論坑弟,你排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陳大哥,你又取笑我!”
“胡說,我這是肺腑之言,正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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