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事,衆人還是決定繼續抱着遊玩的心情,不要急着去趕路。
爲了體驗不一樣的風景,陳玄黃提議這一次繞過月牙客棧,走其他的路線返回汴安。
這次出行,将所有能帶的東西都帶走了,省得以後在别處落腳時,還要再次采買,實在有些破費。
次日一早,清涼派六人早早醒來,在湖邊看了最後一次日出,算是與這裏做了一個道别。
臨行前,魚妖娆還紅了眼眶。
告别了美麗的湖泊和那幾間簡陋的木屋,馬車是朝着東面緩緩行進,在晌午前,順利抵達了雍州青唐!
進城後,六人尋了一間不錯的客棧落腳。
那掌櫃的滿臉笑容的将客人迎接進去,在瞧見魚妖娆那絕色的面容時,微微失神後,皺起眉頭,露出一副擔憂之色。
内心掙紮了半天,掌櫃的歎了聲氣,将銀子遞回了陳玄黃手中,低聲道:“你們還是趕快走吧。”
陳玄黃瞅了眼手裏的銀子,愕然道:“少了?”
掌櫃的搖頭道:“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開門做生意的,哪有将客人往外趕的道理,可是啊,有這位姑娘在,我可不敢掙這份錢。”
魚妖娆眉毛一挑,質問道:“我在怎麽了?”
掌櫃的苦笑道:“主要是姑娘你長得太好看了,我不敢讓你住啊。”
魚妖娆眨了眨眼,一本正經說道:“你這話說的,讓我都不好意思罵你了。”
陳玄黃白了眼她,轉而看向掌櫃的,正色道:“還請掌櫃的将話說清楚,我師姐爲何不能住?”
掌櫃的瞅了眼門口,見沒人進來,低聲說道:“這段時間裏,青唐城每到深夜,都會有采花賊出沒,已經有好幾個相貌不錯的女子遭了毒手。我讓你們趕快離開這裏,其實是在救這位姑娘啊!”
還不等這掌櫃的把話說完,師徒六人互相對視一眼,臉色凝重起來。
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又聽到魔門的消息了。
掌櫃的本以爲自己說完這番話,對方會吓得大驚失色,立刻逃出青唐。
可誰曾想,那佩刀的年輕人竟将銀子又塞回到自己手中。
掌櫃的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嘴裏隻是連續吐出幾個‘這’字,足能表現出他心中的驚駭和意想不到。
陳玄黃沖他溫笑道:“還請掌櫃的爲我們開三間上房!”
掌櫃的指着他氣憤道:“你怎麽不聽人勸呢?”
陳玄黃微笑道:“掌櫃的你一片好心,在下心領了。也請掌櫃的放心,我師姐定會安然無恙。”
“你!哎!”掌櫃的歎了聲氣,從賬台後面拿出三塊刻有數字的木牌,沒好氣道:“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若是出了事,别回來怨我。”
陳玄黃接過三塊木牌,抱拳道:“多謝掌櫃的。”
掌櫃的擺擺手,不耐煩道:“三樓左轉,三間房挨着。沒事别出來瞎轉。”
陳玄黃笑了笑,與其他人背上行囊,一起上了樓。
聽着樓上的腳步聲,人影已然消失不見,掌櫃的擡起眼皮瞅了眼,歎息道:“多好看的姑娘,可惜了......”
......
傍晚,天色昏暗下來。
還在路上的行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家中趕。
已經回到家中的百姓,則将門窗關好,幾口人聚集在一個屋子裏,并将一把柴刀藏在床頭。
家中若是還有未出閣女子的,更是嚴加防範,院中放置了一個捕獸夾,屋中除了藏有柴刀外,還有一柄私下裏搞來的簡易弓弩。
女子小腿上綁着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關鍵時刻用來防身的。但還有另一個用處,就是用來自我了斷的。
與其被賊人玷污後,折磨緻死,還不如一刀給自己個痛快,最起碼還能留下個清白的身子。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市上空無一人,不少人家都将燭火熄滅,隻希望于那采花賊不要到自己家來。
此時的青唐,仿佛是一個鬼城!
緩慢的腳步聲,在街市上清晰的回蕩着。
在四下無人之際,一位背劍的小道士,雙手揣袖,一步一歎。
小道士面容青澀,還未到雙十年紀,背後的古樸長劍與他十分違和。
小道士忽然停下腳步,用鼻子來回嗅了嗅,嘀咕道:“就是這氣味了,比大姑娘的水粉還香。一定是那賊人!”
小道士四下看了看,最後确定了氣味的蹤迹,朝那方向走去。
客棧内,除了三樓還有亮光外,其他窗戶均是一片漆黑。
陳玄黃等人雖然不懼那采花賊,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讓魚妖娆和青青住在中間那間客房,四個大男人分别住在兩側。
時間尚早,衆人還無睡意,便聚集在中間的上房内。
陳玄黃透過窗戶向外看了一眼,扭過頭,沖着其他人沉聲道:“看來青唐城内人心惶惶啊!跟當初江甯、廣陵出現采花賊時的情況,十分相似。”
魚妖娆皺眉道:“皇帝不是已經和魔門翻臉了麽?怎麽這些賊人還敢出來殘害女子?”
道然真人臉色陰沉道:“就算不爲了給皇帝提供處子之血,他們也需要靠采陰補陽來修行啊。”
魚妖娆握着拳,咬牙切齒道:“這些天殺的狗東西!”
“師父,若不然我去當誘餌,将那賊人引出來如何?”
這一年裏,青青變化極大,不僅長高了許多,還脫去了稚嫩的臉龐,如今出落得落落大方。
魚妖娆瞪着她,語氣堅定道:“不行!”
青青被師父強硬的态度吓了一跳,噘着嘴,嘟囔道:“師父你自己不是也說過,當初爲了抓采花賊,也過誘餌麽?”
魚妖娆插着腰,怒聲道:“我說不許就不許!再說了,當初爲師都是小宗師了,你呢?如今連一品都不到!”
青青被師父怼得啞口無言,隻能求助于師公、師伯他們。
道然真人則遞給小丫頭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她自己去體會。
陳玄黃嘿嘿笑道:“青青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師父一口咬定的事,我們誰勸都沒用。而且啊,當誘餌這件事,也是在太過危險,就算你師父答應了,小師叔我也不答應。”
青青還想出言反駁幾句,就瞧見晏明忽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伸出食指,指了指屋頂!
意思是,
上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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