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隻是區區個保安小隊長,哪裏真是什麽貨真價實的隊長?所以當他一見到這些與餘豐功齊齊走來的警官時,頓時連話語都有些結巴道,“餘總……這,這我們保安全是自衛……這傷的都很嚴重,應該,應該沒犯什麽罪吧?”
“犯罪?”餘豐功一聽楞了楞,過了半饷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哈哈大笑道,“王隊長啊王隊長,你怕個球啊!你們身爲黃金海岸的保安,能在危機關頭主動沖進混亂人群中解救業主,那是大大的功勞,每一位保安可都是英雄,怎麽可能會犯罪呢?”
“那……那這些警察是……”王隊長呼了口氣這才緊張的問道,“他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噗哧……”聽見王隊長這膽小的話語聲,錢雨欣忍不住笑出聲來,那飒爽的英姿配上嬌笑容顔,的确别有一番風味。
“小欣,人家有這方面的擔憂也是人之常情,你可不能取笑王隊長。”錢雨欣的笑聲讓王隊長覺得挺難堪,老臉都差點紅了起來,這時那爲首的中年警官不由瞪了錢雨欣一眼後這才朝王隊長笑道,“王隊長放心,我們不是來對你們問責的,而是來感謝你們的。這麽多暴動的農民工如果真的惹起事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你們能夠及時的控制住事态本身就是大功一件。我是安都縣警察局副局長萬有貴,你這個保安隊長幹的好,帶的保安也很出色啊!”
王隊長一聽眼前此人竟然是警察局的副局長,而且還表揚了他一通,頓時有些激動萬分道,“哪裏哪裏,主要還是萬局長帶領警察同志們及時趕到這才穩住了局面,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哪敢邀功啊……”
“呵呵,王隊長,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會說話的嘛。”那萬有貴笑着說到這裏,朝着旁邊站着的張謙和伍六一瞧了眼又道,“我瞧其他保安多多少少都帶些傷,可你們倆倒是安然無恙,看樣子身手一定很不錯,是軍隊退伍的老兵吧?”
見萬有貴問話,張謙首先回答道,“報告萬局長,我隻是個臨時保安,目前還是學生,主要靠雙休前來工作賺點小錢貼補家用。我沒什麽能力,就是躲閃能力強一些,所以能僥幸躲過民工的拳腳。不過我身邊的同事伍六一可就是貨真價實的好身手,他一個人就能輕松幹翻十幾人,餘總就是他所救,确實厲害的很。”
“哦?”一個學生竟然能在暴亂的民工人群中安然無恙,萬有貴本對張謙就感到了很意外,可是被張謙這樣一說,更是對那伍六一感起了興趣,上下打量了伍六一幾眼後便笑道,“看不出來,這保安裏也卧虎藏龍啊?”
伍六一寵辱不驚的依舊闆着張臉,機械性的标準敬禮後便大聲道,“首長好,我是一名……退伍老兵,目前在這裏當保安。”
“退伍老兵?什麽部隊的?”萬有貴笑道,“我以前可也當過兵,你若身手這麽好,一定不是普通兵種吧?”
“報告首長……這是我的**,請問能否拒絕通報!”出乎所有人意料,這伍六一竟然當面拒絕了萬局長的提問!
張謙暗叫可惜,本來他故意把事情往伍六一身上引,就是想套套他的來曆。一個身懷這麽高超武藝之人,本身就肯定是非常有故事的,如若不然,又怎麽可能願意當個區區小保安呢?以他的功夫,隻要有人知道,絕對聘請的人不要太多,怎麽可能會這麽浪費才華的當什麽保安!可結果這家夥竟然連萬有貴這樣的領導帳都不買,居然回絕了提問?
“大膽!伍六一,你可真行,萬局長問你話你都不回,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什麽部隊搞什麽神秘,該不會是爛到家了不好意思講吧!”這時候,王隊長還未開口,跟在餘豐功旁邊的财務科科長餘曉仁卻是率先開口怒道,“小小保安,嚣張個什麽勁!不就是剛才救了幾個業主嗎?也不用這麽得瑟吧!”
這餘曉仁不開口也罷了,這樣一說頓時激起了所有保安的不滿。剛才如果不是這個家夥臨時壞事,說了一大堆刺激人的話語讓農民工騷亂起來,他們這些保安也不用拼命的沖進民工人群裏去保護那些業主,也就不會這麽多人受傷。可他呢?一句安慰話不說,現在又在那對保安冷嘲熱諷,全然忘記了剛才是誰挑起的事情!
這種小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沒關系沒關系,既然伍六一兄弟有難言之隐自然不用說出來。”萬局長随意的揮揮手笑道,“我們也要講言論自由嘛,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餘曉仁立刻拍着馬屁道,“是是,馬局長大人有大量,這家夥當個破保安,就把自己當成什麽一樣,不尊重領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伍六一平時工作也不認真,經常開小差,要不是因爲他有這身手,早就被趕出這裏了。”
萬局長朝着餘曉仁看了眼,并沒有說些什麽,然而旁邊的保安們卻是一個個臉色很是難看。破保安?如果沒有這些破保安出生入死,你餘曉仁還有這樣侃侃而談的機會嗎?
“萬局長,我有話要說。”就在保安們敢怒而不敢言的時候,伍六一卻突然申請道,“我想把這件事情的原委說說清楚。”
“哦?行啊,你有話說我自然洗耳恭聽。”萬局長有些不明白伍六一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擺正姿态願意聆聽的。
伍六一面無表情的立正着,冷靜又嚴肅的直接道,“這些農民工生活不容易,被開發商欠了錢一直拖欠沒還,原本老實巴交的人是不敢發生這種沖突的。之所以會發生這樣令人遺憾的混亂,主要是因爲餘曉仁科長對農民工進行了語言上的侮辱,激起了他們的怨氣,才最終導緻了這起事故,所以我認爲,餘曉仁科長要付主要責任。”
“你……你……”餘曉仁瞪大雙眼完全驚呆了。他指着伍六一,根本不敢想象這個一直以來沉默寡言,老實本分的木讷家夥竟然絲毫不留情面的當着警察局長的面舉報他!這在以前是根本難以想像的事!
伍六一的針鋒相對不光令餘曉仁驚訝無比,他的同事們,包括張謙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着他。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不知道爲什麽,張謙突然腦海裏想起這樣一句話。這句話也許用在伍六一身上算是再貼切不過了,這家夥要麽閉口不談,要麽一鳴驚人。他竟然敢當着餘曉仁的面這樣檢舉揭發,看樣子伍六一内心的憤怒已經積怨已久,這次恐怕是終于爆發了!
那萬有貴局長此時似乎挺尴尬,本來是想誇獎做出貢獻的這些保安們一頓後就完事的,不料這下卻竟然捅了個馬蜂窩,進退兩難了。照伍六一這話,那餘曉仁搖身一變簡直就成了這次混亂的罪魁禍首,這是多嚴重的罪責?不說其他的,最起碼這些車輛的損失他就要付很大的責任去賠償,更别提還有業主傷害方面的賠償了。
“餘總……這事……”萬有貴朝餘豐功瞧了眼,實際上,要不是他和餘豐功有過幾分交情,才不會前來慰問個什麽勁,所以遇上這出乎意料的事情,他隻能求助于一旁的餘豐功。
其實餘豐功此時心裏也滿是震驚和無奈,他當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伍六一确實說的是事實并沒撒謊。可偏偏這不争氣的餘曉仁是他的表弟,這要在這裏幫裏不幫親的話,确實有些太沒了臉面。畢竟,保安可以換,然而表弟卻難換啊……
臉色難看的餘豐功尴尬的笑了笑道,“這個……事情吧,主要肯定是農民工上門讨薪造成的,至于财務科長餘曉仁剛才呢,确實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了點不該說的話,不過具體和他并沒有什麽關系。就算他沒說那些話,這些民工照樣還是會鬧騰下去的嘛,畢竟開發商不還錢,他們拿不到錢,遲早這火山是要爆發的不是?”
餘豐功顯然這是在竭力袒護自己的表弟餘曉仁了,這話讓原本有些慌亂的餘曉仁再次得意起來,朝着伍六一便冷笑道,“伍六一,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什麽東西!敢說老子壞話?聽見沒有?餘總說的太對了,這些土豹子農民工遲早是要造反的,哦,我說了點話他們就要鬧騰?那我讓他們去死他們怎麽不去死啊?像你這種沒素質的保安真不知道怎麽選上的,别以爲身手好就可以爲所欲爲,這是什麽社會?有錢的才是大爺!!不好意思,咱這小廟養不起你這樣的大爺,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伍六一冰冷的朝餘曉仁看了眼,低頭便不再開口。餘豐功的表态已經讓他明白,這個餘曉仁是他所根本扳不倒的。這時候,一旁的王隊長倒是有些氣急敗壞,直接一跺腳便怒道,“伍六一,你真是冥頑不靈!居然還敢告餘科長,腦子壞掉了是嗎? 還不快向餘科長認錯!”
“我沒有錯,爲何要認?”伍六一倔強的依舊挺着身軀道,“餘科長,我和公司簽署過兩年的合同,你要解雇我必須要有合理的正當理由,如若不然,我是不會就這樣走的。”
“你……”餘曉仁氣急敗壞道,“你工作不努力,辦事不認真,這還算不是正當理由嗎?怎麽?怕被我開除?怕被我開除還敢這麽嚣張!你現在向我主動道歉,也許我還可以給你次機會,可若是還冥頑不靈,我今天一定會把你給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