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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王華看着自己房間裏面,一臉怨氣看着自己的蕭隐心生無奈。他關上了門再打開,想看看自己的打開方式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蕭宣在從玄武湖返回的時候就帶着蕭隐下船了,王華回到烏衣巷之後,和父母說許多話之後才回到自己房間。結果一打開門,就看見蕭隐在裏面。
“你沒有看錯。”蕭隐語氣抱怨的說道,“我是活人。”
王華揉揉太陽穴道:“穎川王,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爲太子殿下準備的房屋在台城裏面,這裏是烏衣巷,你走錯位置了。”
蕭隐還是一臉不爽的道:“沒有走錯,就是這裏。我皇兄叫我過來的,國公也同意了,說我們兩個小孩要相互結伴才對。”
王華又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蕭隐屈膝在榻上,一臉委屈的低頭說道:“剛來半刻鍾不到,也就半盞茶的功夫。”他說完一擡頭:“诶?人呢?”
朱雀大道上,載着蕭宣的馬車在緩緩行走。他這次是便服出門,隻帶了一個馬夫,和一個随從。悄悄把蕭隐送了過去之後,又要悄悄的返回台城。
“殿下,後面好像有人追過來了。”随從握劍說道,他透過薄紗的車簾在黑夜中,好像看見了一個急速的影子。
蕭宣看着随從将要拔劍的樣子,急忙按劍說道:“诶,袁岚你莫要激動急躁,我知道是誰來的。”
“停車”。蕭宣對車夫說道,然後從塌底下摸出來一根蠟燭,拿火折子點了之後,放在車的欄杆上,靜候着王華的到來。
不多時王華趕到,騎着一匹小馬,已是汗流浃背。他一勒缰繩停住馬道:“太子殿下,你那是什麽意思?”他原本以爲同住隻是住在一個院子裏面,現在看來,要睡一張床了。
蕭宣看着王華風塵仆仆的樣子笑道:“沒想到你還會騎馬,君子六藝之禦,想必是學的差不多了吧。”
王華道:“别扯開話題,太子殿下,你幹嘛要讓穎川王與我同住。”
袁岚聽到這話,氣的站起來,指着王華鼻子道:“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宣制止了。
蕭宣看着王華道:“怎麽?穎川王與你同住又怎麽了。是失了你的身份了?還是丢了你的面子?如果兩樣都沒有,那你還來跟我說幹什麽。”
王華氣道:“你這是侵犯我的隐私。”
蕭宣笑道:“你才幾歲,又有什麽隐私?”
“這,反正就是不行。”王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千古以來的家長式問話,都是最難回答的。
蕭宣道:“不行也得行,國公都已經同意了。”他對馬車夫又吩咐道:“起行。”
“你,你這個缺德的人。”王華望着蕭宣一溜風飄走的背影罵道。但罵完了,他也沒有辦法了。
王華騎着馬,頹頹的回到家中。讓小厮把馬遷回馬廄,洗漱一番後走回了自己住的房間。
蕭隐看着他回來,就知道失敗了,沮喪的說道:“看吧,沒用的。我阿兄他隻要決定了一樣事情,那就是幾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王華道:“穎川王那現在......”
蕭宣道:“叫我阿隐就可以了。呐,阿華,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王華坐在榻上道:“那有什麽辦法,隻有睡覺了呗。”
“啊,我不想和别人一起睡。”蕭隐道。
王華道:“随便你。”他說罷下床,從櫃子裏面拿出來了另外一床被子和枕頭,想扔扔不動,還是拿給了蕭隐。對于同塌而眠這種事他是沒什麽意見的,他隻是讨厭這件事情王珩他們沒有和他說,哪怕是通知一下都沒有。
“你洗漱過了沒有?”王華将要上榻的時候問道。
“當然,你呢?”蕭隐也問道。
“這是廢話。”王華把被子鋪好道,他這時才反應過來:“對了,那些人呢?”
蕭隐知道王華問的是什麽,道:“我讓他們都走了,我不習慣别人伺候我。”
“你!”王華剛想要說什麽,複而歎口氣。把被子鋪好後鑽進了被子裏,背對着蕭隐就要睡下。
“那個,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蕭隐看起來十分不好意思。
“什麽事?”王華沒有耐心的說道。
“我不會鋪被子,從來沒有幹過。”蕭隐撓撓頭,吐了吐舌頭道。
“我——”王華想要罵人,但他還是起來,幫蕭隐鋪好了被子。
蕭隐躺下後,又說道:“哇哦——你們吳國的枕頭比我們齊國的枕頭要軟多了,而且這個枕頭的樣子也與我齊國的不同雖然矮上好多,但是好舒服啊。”
王華想到:“廢話,一千多年後的枕頭款式,能不必你們現在的枕頭符合人體力學。”
蕭隐又道:“呐,阿華,我們兩個講講話呗,現在好無聊的。”
王華翻過身,看着蕭隐道:“随便啦,我想要問你,今天連詩的時候,你爲什麽會連‘天地任我飄’呢?”
蕭隐道:“這個啊,是高樹要我說的,我想不出來,他就悄悄告訴我了。”
王華道:“這人口氣好大啊,你幹嘛要聽他的呢?。”
蕭隐道:“我平常去他家和阿歡歡玩的時候他都對我很好,這次也要感謝他幫了我呢。”
“哦——”王華點點頭,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等下,阿歡,他父親是高樹。高,歡,嗯!高歡,那個罵皇帝狗腳朕的人,不對,那是他兒子。”
王華問道:“那個阿歡今年幾歲了?”
蕭隐道:“比我小兩歲,四歲,哪天我介紹他跟你認識下要嗎?”
“嗯......”
蕭隐反應過來了:“對了,我這是在吳國,不好意思阿華。”
王華道:“沒事,睡覺吧,外面已經打二更鼓了。”
蕭隐困倦的說道:“已經二更了啊。”他眼神迷離,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可愛的小孩。”王華想到。
王華看着他的睡樣笑笑,把被子給他仔細蓋好,然後看着他。他想起了自己的原來的弟弟,還有自己的女朋友。
“想那些也沒有用啊。”王華盯着房梁自言自語道,起身吹滅了蠟燭之後,也沉沉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