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拼圖·記憶



回家的路上,葉媚少不了揪住舒婉這一軟肋笑話。如果說舒婉不生氣,倒是假話,人家都戳脊梁骨了,她還能不介意嗎?隻是舒婉心裏有更遠大的想法,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和葉媚的糾葛上。倒是葉錦,一直在和舒婉聊天。舒婉知道,他這是在用轉移話題的方式安慰她呢。

一整天,舒婉的頭腦裏都在思考着拼圖的事。每一張拼圖對于舒婉而言并不陌生,但要把每一張拼圖的秘密都參透,卻是需要大費腦筋的。舒婉假意在聽葉錦講話,實則已經關掉了所有聽力頻道。她現在在腦海裏把所有拼圖湊在一起,排序,按着外公留給她的各種暗示排序。

奇怪?怎麽會這樣?當所有拼圖的龜裂紋連在一起時,的确構成一幅并不複雜的地圖。但是,這副地圖上的路線,卻忽然不見了。就像突然斷掉的武功秘籍,讓人摸不着頭腦。

回到家中,葉昊天已經在客廳坐着了,翹着二郎腿,正抽着一支咖啡色的雪茄煙。這是葉昊天用來彰顯身份的招牌标志,也是葉昊天焦慮時的招牌動作。舒婉知道,葉昊天心裏一直有個豪門夢,并非豪門的葉昊天,一言一行都想模仿豪門貴族裏的男人們。

“婉兒回來了?”葉昊天意外的熱情和突然站立起來的動作,讓舒婉感覺葉昊天是有重要的事要問她。舒婉輕輕點了點頭,面色平淡。現在的她必須學着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和表情都隐藏在平淡之下。

“婉兒來,爸好久沒好好和婉兒說說話了。”葉昊天往舒婉這邊走來,手臂伸直,搭在舒婉瘦弱的肩膀上。舒婉心裏一陣厭惡,卻也不能拒絕。

葉昊天讓舒婉在自己身旁坐下,舒婉身手去倒水,一路回家,有些渴了。

“葉媚,給姐姐倒杯水!”葉昊天用命令的口吻對也剛回家的葉媚說。葉媚愣了一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寵她比舒婉多一些的父親,今天竟然會叫她給這個沒娘的野孩子倒水?

“磨蹭什麽?還不快點?”葉昊天加重了語氣,葉媚跟她母親一樣,對葉昊天從來都隻有服從。

舒婉心裏苦笑一下,自己動手倒起水來。葉媚見她自己動手,眼神狠狠的看了舒婉一眼,轉身回了卧室。楊媚遠遠的看着葉昊天和葉媚,心裏泛起疑惑。自從舒婉和穆陽見面後,舒婉就變得不一樣了,到底哪兒不一樣,楊媚說不上來。但不容懷疑的是,葉昊天對舒婉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揣摩葉昊天的心思是楊媚每天必修的功課,葉昊天以前對舒婉是真好還是假好,她心裏比誰都清楚。不然她也不敢那麽明目張膽的嘲笑挖苦舒婉。但現在,她卻不敢輕易下結論了,也不敢輕易找舒婉當出氣筒。

葉昊天看着舒婉時,目光散發着父親看女兒時的慈祥。舒婉沒有去迎接這一目光,太過虛僞,她怕自己再多看兩眼,會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葉昊天關切的問舒婉,水燙不燙。舒婉拿出乖女兒的模樣說:“很好。”

葉昊天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說:“上一周你借給爸爸秘書女兒的拼圖,那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了,她根本拼不出來。爸爸知道婉兒最聰明了,肯定知道怎麽拼,對吧?”

舒婉在心裏苦笑,聰明?是誰說她傻得跟豬一樣?

舒婉早已猜到葉昊天要來找她把拼圖拼好,因爲這拼圖,也确實隻有舒婉能夠拼好。舒婉笑着看着葉昊天,等待。

葉昊天見舒婉的雙眼像泉水一樣澄澈,以爲好糊弄,說:“那婉兒可以拼給爸爸看嗎?爸爸很好奇,你是怎麽把這麽難的拼圖拼好的。”

舒婉眼神裏閃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接着依然用15歲女孩兒那種澄澈的眼神看着葉昊天,說好呀。

葉昊天激動的趕忙把桌子底下的拼圖拿給舒婉,原來是早已準備好了,隻等着舒婉一步步朝他設的局一步步走。

舒婉小心的拿過這些拼圖,看着這些拼圖,就仿佛回到了和外公在一起的快樂時光。而那些日子,已經無法再回來。舒婉看了眼拼圖,眉毛略爲皺了皺。

“怎麽了?”葉昊天看到舒婉這一細微的表情變化,趕緊問。舒婉心裏暗驚,這個男人對舒家的傳家寶到底有多迷戀,竟然這麽沉不住氣。

舒婉輕聲回答:“這拼圖怎麽被弄成這樣樣子了?圖完全被亂掉了。拼好這些圖,很難的。”

葉昊天在心裏罵娘,他太需要舒家的家傳寶物來給他的商路,鋪一條華麗的道了。“爸爸相信,婉兒總是有辦法的,對嗎?”葉昊天死乞白賴的樣子讓舒婉感覺到惡心。

“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舒婉回答。

葉昊天聽了舒婉的話,高興勁兒又浮上心頭。隻要她能拼好,就有希望。“有時間,有時間,婉兒明天跟老師請個假,就在家把這些拼圖拼完。”

“啊?”舒婉沒有想到葉昊天會這麽着急,着急到完全不顧舒婉現在還是學生身份,學習才是她最重要的事。看來,這真是一個好父親。

舒婉一直在客廳拼到晚飯時間,晚飯後,葉昊天依然守着舒婉,舒婉借機太累,想回卧室休息。葉昊天卻說:“婉兒一定能抵抗瞌睡蟲的對嗎?”

舒婉無語,原來欲望可以讓人變得這樣沉不住氣。

舒婉拼完一半的拼圖,已是淩晨一點,葉昊天見舒婉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手在拼圖上沒有方向感的亂拼,才不舍的讓舒婉去休息。

舒婉倒床便進入了夢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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