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雲攙扶着司徒靖楠下了馬車,拖着他走進了王府。他醉了,惜雲眼神黯淡了下來。其實他們之前見過。
一年前,自己帶着寶兒去街上買東西,結果不留意被小偷偷了錢包,自己大喊抓小偷,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就和寶兒追起了小偷,跑的太急一不小心被裙擺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扭傷了腳,這時候一個俊朗的男人出現了,從馬上一躍而下,對她伸出了一隻手,還對自己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
盯着那雙長滿繭子的大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被他一把握住,那種感覺現在還記得,是一種安全感,即使靈兒的娘親再疼愛自己,可始終是個軟弱的女子,再加上不受爹爹寵愛,所以自己更希望自己以後的人生能和這樣一個男人度過。
最後他幫她抓回小偷,把錢袋給了她,見她腳受傷了,還把自己送回了相府,臨走時,給了自己一瓶跌打藥。後來自己慢慢打聽才知道他就是當時的靖皇子。就這樣,這個男人在那一天就印在了自己的心裏。
一個月前,聽靈兒的娘親說爹爹要把自己嫁給他,而靈兒要嫁給皇上,那一刻隻有自己知道是多麽高興,然而靈兒的娘親并不同意。
即使自己并不懂的政治,也明白爹爹的意圖,爹爹隻疼愛鳳來一個女兒,然而卻讓不受寵的兩個女兒嫁入皇宮,成了尊貴的皇後與王妃,這麽明顯的意圖恐怕任何人都看的出來。
可是隻因爲是嫁給他,那個溫暖體貼的男人,自己卻沒有對爹爹有一絲怨恨,甚至還有一絲竊喜。待嫁的那一個月中,每每想到,即将成爲他的妻子,都會帶着滿足的笑容睡去。
可是大婚當日再看到他,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往的溫柔消失了,變得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不愛笑。成親幾日,兩人相敬如賓,可是自己知道他并不喜歡她,對他而言,自己隻是一個妻子,就像家裏的一件東西一樣。不讨厭亦不喜歡。即使這樣,自己還是感謝上蒼,讓自己嫁給了喜歡的人,現在也許他不喜歡自己,隻要用心,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愛上自己。
可是今天的宴會中,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就像當初相遇時看自己的一樣,甚至更加溫柔,順着他的眼光看去,他望着的人卻是靈兒,今天的她格外的美,大紅的鳳袍,靈動的雙眼,攝人心魄。而靈兒也望向他,嘴上露出了一種欣然的笑。
爲什麽會這樣,如果那個讓他流露出一絲溫柔的女人是其他人,自己還會好受些,還會去争取,然而卻是靈兒,自己多年相伴的姐妹。她看見台上皇上看過來的眼神,裏面裝的都是憤怒,還有嫉妒。
不得不承認,作爲一個皇帝,或許司徒轅軒更适合。政治讓這兄弟二人成了敵人,也讓自己與靈兒站在了對立的兩條戰線上。落水後的靈兒變了,變得有主見,機智勇敢。
緩緩的解下系在腰間的香囊,這是靈兒在自己出嫁之日送給自己的嫁妝,裝着一個心願。看着手中的香囊,靈兒是爲了有一天當司徒轅軒要靖楠的命的時候給自己的一個願望,一個饒他一死的願望。似乎從一開始,靈兒就知道這場戰役司徒靖楠隻有輸不會赢。
惜雲爲司徒靖楠脫去外衣,用濕毛巾将臉才幹淨,想讓他睡的舒服些,脫掉她的鞋子,給他蓋上被子,手指輕輕的撫摸着他的眉眼,濃密的眉毛,深邃的五官,直挺的鷹鼻,略薄的雙唇,即使在睡夢中都緊緊的抿在一起。
惜雲剛要收回手卻被司徒靖楠一把拉住,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他已經吻上了惜雲的唇。睡夢中的他熟練的解開惜雲的衣服,然後是那樣溫柔的撫摸着,就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惜雲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然而心中深藏的情意卻讓自己熱情的回應着他。
在他最興奮的時候,惜雲聽到司徒靖楠口中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靈兒。”,頓時,身體像掉入了冰洞一般,久久不能動彈,而司徒靖楠則趴在惜雲身上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惜雲才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了過來,輕輕的推開他,重新爲他蓋好被子,自己穿上鞋子,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輪明月,緩緩流下了眼淚。
誰能告訴她該怎麽辦,一邊是自己深愛的男人,而他卻喜歡自己一向疼愛的妹妹,難道這就是命運的捉弄,本是感情深厚的兩姐妹,無論是政治或是感情卻早已經變成了敵對的關系。惜雲轉身看着睡熟的司徒靖楠,即使這是命,也要試圖改變它,惜雲原本暗淡的眼神像注入了興奮劑,頓時散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芒。
第二天清早,司徒靖楠慢慢的醒了過來,看見床邊早已經空了,昨晚的記憶慢慢清晰,他把惜雲當做了靈兒。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慢慢坐了起來。惜雲走了進來,手裏端着還冒着熱氣的早點,看見司徒靖楠已經醒了,将早點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爲司徒靖楠更衣。
過了一會,惜雲就幫他穿好了衣服,然後又走到窗邊拿起毛巾在銅盆中浸濕,擰去多餘的水份,走回司徒靖楠身旁爲他擦拭臉頰。遞給他一杯漱口水,梳洗完畢後才拉着他坐下。
“王爺,吃點早飯吧,昨天您喝醉了,喝點熱粥吧,對胃好,以後王爺少喝些酒吧,酒多傷身。”司徒靖楠看着桌子上的熱粥隻是淡淡的應了聲,慢慢的吃起來。“其實王妃不必要這樣,讓下人伺候就可以了。”司徒靖楠一邊吃着早飯一邊說道。
惜雲淡淡的笑了笑“王爺與惜雲是夫妻,既然我是王爺的妻子,伺候自己的丈夫沒有什麽不對,不是嗎。”司徒靖楠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說,看了她一眼就低頭繼續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