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日本,蘇染塵跟在李慕凡身邊走了出來。
染塵身穿緊身背心,套了件休閑小西裝,長發紮得随意得不能再随意,頗有幾分率性。
“凡少爺,先生在車上久侯。”一個身着黑色西裝,嚴肅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了上來,禮貌地鞠了個躬,看上去對李慕凡頗爲尊重。
“凡少爺。”嚴肅男子身後的男人皆恭敬地問好。
染塵開始慶幸自己學過些日語,否則照這陣勢,她非得認爲凡惹上黑道尋仇不可。
李慕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客氣了。”
這個總是微笑着的男人所過之處,皆帶着一股王者之風。
李慕凡牽過染塵的手,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乖乖跟在我身邊。”
他對她說話,總是溫柔至極,就好似她就是一個小孩一般。
機場外,一量加長型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很快就有人恭敬地打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陣勢....蘇染塵疑惑地打量着,她真懷疑,這些人來自黑道。
李慕凡輕輕一笑:“進去吧。”
蘇染塵疑惑地看着他,但李慕凡的笑容卻讓她打消了一切顧慮,她微微一笑,鑽進了車裏。
剛坐進車,染塵便看到了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穿得很随意,不像先前看到的那些人,一絲不苟的西裝黑皮鞋,眼前的這個男人,年過中年,看上去倒是和藹可親。
蘇染塵繃直了身子,悻悻地用日語打了個招呼:“你好。”
很快,李慕凡坐在了她身邊,車門一關,便啓動了,她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去哪。
“凡,我不知道,這回你竟會帶朋友來,考慮不周還請見諒。”中年男人對李慕凡的稱呼看上去很熟悉,他就像個普通男人,但那些黑衣人對中年男子的恭敬證實了染塵的想法,海水不可鬥量。
“三木先生客氣了。”李慕凡淡淡笑着,他的笑卻是疏離的。
三木?原來他就是邀請凡來日本的三木先生,三木?似乎在哪聽過.......
“這位小姐,怎麽稱呼?”三木先生轉而看向染塵。
“你好。我叫蘇染塵。”染塵禮節性地颔了颔首。
“蘇染塵?”三木低低重複了遍染塵的名字,三木先生旁邊的秘書模樣裝扮的女人對着三木先生耳語了幾句,三木的眼神頓時變得深遠,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染塵,點了點頭:“原來是蘇小姐。”
聽着這别有深意的話,染塵不禁覺得頭皮發麻,頓時覺得,車内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蘇小姐看上去和我的女兒差不多大。”三木似笑非笑地說着,但他畢竟是經曆過世道的人,面色依舊帶着笑容,隻是笑裏藏的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聽聞此話,李慕凡淡然的俊臉上忽然閃過一絲不愉快,仍回以笑道:“很可惜,凡隻能贈一束白菊來悼念三木小姐。”
“你有心了,丫頭知道你去看她,一定會高興的。”三木先生仍微笑着點了點頭,但他再次看向染塵時,那目光裏的深意,讓人不寒而栗。
三木小姐?染塵下意識地皺起了眉,她好象,想起來了。曾經劫過她的三木小姐,她死了?
忽然想到什麽的蘇染塵恍然大悟地看向李慕凡,他帶她去旅遊,還說等回來時一切都解決了,難道三木小姐是因爲凡.......
“丫頭打從見到了凡,就沒對别人上心過。雖然現在不在了,但是蘇小姐作爲凡的朋友,如果願意去看看丫頭,她一定會很開心的。”三木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染塵。
蘇染塵的眉微微皺起,頓感不寒而栗,忽然,肩膀上傳來暖意。
李慕凡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攬住染塵的肩,輕輕拍了拍她,似乎在安撫,他對她的寵溺,毫不掩藏。
“這樣恐怕不好。”這個英俊無比的優雅男人輕輕一笑,攬着染塵的手依舊搭在她的肩頭:“凡怎麽說也應該禮貌性地稱三木先生一聲叔叔,這一回來日本,一方面是爲了赴三木先生的邀請,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帶我的女人出來走走。她的身份,不适合去忌拜三木小姐吧。”
他的女人?
三木微微眯了眯眼睛,凡這是有心跟他叫闆?談笑間,他在向他表明立場?好一個李慕凡,他竟然敢威脅他三木。
車内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李慕凡依舊談笑風聲,仿佛一切都非因他而起。
“也對。丫頭那麽喜歡你,見着了蘇小姐,難免會吃醋。是我考慮不周了。”三木神色自若地笑着。
“三木先生能這樣想便好。”李慕凡微微一笑:“她不一樣。”言下之意,他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他在,她便會是安全的。
三木先生呵呵笑了起來:“凡可是從來沒承認過誰是你的女人,看來,蘇小姐确實不一樣。老實說,我對蘇小姐确實有敵意,但既然丫頭已經不在了,我三木自然不會将過錯歸咎到一個同樣是小丫頭的蘇小姐身上。凡要護的人,三木叔叔自然不會找她麻煩。”
李慕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三木一族在道上一向是一言九鼎,有三木先生這一句話,凡無條件相信您。相信這躺日本之行,你我都會很愉快。”
他們談笑風聲,卻是各有深意。染塵聽着他們之間的對話,卻是頭緒全無,無法鎮定地分析。
強者,必然在談笑間,便讓牆橹灰飛湮滅。
.......
中國台灣。
小念起床時,染塵和李慕凡早已經去了機場,坐上了飛機。
李嬸替小念拿過書包:“小少爺,司機已經在外面等了。該去學校了。”
“恩,知道了,李嬸拜拜。晚上小念要吃芋泥哦。”蘇小念嘻嘻笑着,接過書包,出門前還回過頭來,沖着李嬸揮了揮手,強調了句:“我要吃芋泥哦。”
看着小念紛嫩的小臉和童真的笑臉,李嬸不禁笑得更歡暢了,小少爺長得,和少爺真像啊。
走出門,坐上車的小念已經不複方才的嬉笑,小臉沉了下來,認真思考着什麽。
“小少爺,準備出發咯,超人起飛!”司機笑着說着哄小念的話,踩下了油門。
小念擡起頭,很配合地擠出笑容,燦爛極了:“噢,起飛了起飛了!”
司機笑得更大聲了,小少爺就是這樣惹人喜歡。
忽然,小念狡桀地歪着腦袋,湊上前:“司機叔叔,小念不想上學。”
“那怎麽行,小孩子就是要上學。”司機耐心地哄着小念。
“可是小念是第一名,第一名可以不用上課的。”小念認真地說着,然後賴皮地補充了句:“李嬸隻吩咐司機叔叔送我到學校,沒有規定叔叔要盯着我上學哦。”
“這......”
小念狡猾地笑着:“所以叔叔沒有失職。”
司機妥協地一歎:“好吧,小少爺要去哪,叔叔直接送你去就是,省得讓小少爺一個人,路上出點事就麻煩了。”
小念得逞地笑着:“楚橋書吧,謝謝。”
“楚橋書吧?怪了,我那女兒也三天兩頭往那跑,原來小少爺也對書吧感興趣。”他原本以爲,要逃客的小少爺是想去遊樂園吧。
......
“歡迎光臨楚橋書吧。”
一來二去的,小念與女店員熟悉了起來,歪着腦袋問:“姐姐,楚橋叔叔在嗎?”
女店員見是小念,微微一笑:“老闆不在,不過老闆留了紙條,說是你們一定會來的。”
說着,女店員掏出一張紙條,小念接過一看,隻見上面寫了簡單的四個字:勿去日本。
糟了!小念面色一變,便知不妙,頭也不回地跑出書吧,鑽進車,吩咐道:“叔叔,你認識KISON叔叔嗎?”
“認識啊。少爺的好友,一起在英國念大學的呢,小少爺怎麽了?”
“叔叔知道KISON叔叔現在住哪嗎?”
“應該是熾熱酒店吧。小少爺要去找KISON少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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