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後,艾江山摸出電話打給了王飛虎。電話裏傳來王飛虎弱弱地聲音問道:“江山哥,有什麽事?”
艾江山一聽語氣不對,狐疑道:“你說話怎麽半死不活的,怎麽了?”“沒什麽,沒什麽。”王飛虎在那幹笑着說道。
艾江山‘哦’了聲,淡淡問道:“你現在在哪裏?我有事找你。”
“啊!”王飛虎驚乍了一聲,連忙說道:“不用勞您大駕,有什麽事在電話裏說就行了,您說,我聽着。”
這完全不是王飛虎的作風,艾江山就越發懷疑這家夥出了什麽事,嘿嘿冷笑兩聲道:“少廢話,你現在在哪裏?”
一聽到艾江山在那冷笑,王飛虎就頭皮發麻,報上了地址後,電話一挂,立刻蹦了起來。
然而動作幅度太大,忘了有人在給自己揉胳膊,‘哎喲’了一聲,對着一旁呲牙咧嘴道:“你小子輕一點,不知道我受傷了嗎?行啦!行啦!别瞎忙了。”
揮了揮胳膊把幫自己揉胳膊上跌打藥酒的手下給揮開了,抓起桌上的墨鏡往臉上一扣,指了指自己的臉道:“大強,我臉上的傷是不是很明顯?”
辦公室兩邊的五六名手下立刻把頭偏向了一邊,貌似都有些忍俊不禁,想笑都在那強憋着。
換了别人把王少給打成這樣,大家肯定要拼命,然而把王少打傷的偏偏是中原分公司的總裁張武靜。和王飛虎是指腹爲婚的那種,雖然暫時還沒結婚,但也有名份了。
兩人動起手來後,王少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敢上去幫忙,夫妻打架,别人怎麽好幫手。再說了,就算大家并肩子一起幫王少打,也不見得是張總的對手。
張總的功夫那叫一個彪悍,雙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王少簡直就是在被虐。最後愣是把王少給一腳踩在地上爬不起來,打得那叫一個慘,眼鏡都被打碎了,這隻眼鏡還是新買的。
說來也怨王飛虎自己,堂主做得好好的,非要跑公司來搞個什麽安全部副部長幹,這不是往母老虎嘴裏鑽麽。
大強強行暗自咬了咬自己的舌頭,硬是差點把舌頭給咬破了,才憋住了笑。一本正經道:“王少,您臉上的傷也不是非常明顯。”這明顯是奉承話。
“是嗎?那就好。”王飛虎說完把眼鏡摘了下來,立馬露出了一雙被打青的熊貓眼。盯着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上看了看,黑眼圈裏的一雙白眼珠轉了轉,抓起辦公桌上的衣服便穿。
胳膊被打腫了,穿衣服有那麽點不太利索,胳膊貌似不敢揚太高。幾名手下立刻幫他把衣服穿好了。
“可我怎麽感覺臉上有點腫腫的、硬硬的?”穿好衣服的王飛虎摸了摸自己的臉,揮手對身旁一名魁梧的漢子說道:“二強,幫我找面鏡子來。”
二強點頭‘诶’了聲,立刻跑了。臨出門前,對大強偷偷做了個不好意思的表心青。
不一會兒,二強還真不知道從哪找了面鏡子來。大強開始慢慢朝門外挪步,估計王少要發飙了。
果然,端着鏡子打量自己尊榮的王飛虎頓時像見了鬼一樣,怒吼道:“大強,幹他全家少婦一回,這都快成豬頭了,還叫不是非常明顯?”
手中的鏡子直接砸了過去,大強一縮頭,鏡子咣當砸在門上,立刻碎了一地。“這相對于以前來說,真的不是非常明顯。”大強弱弱回了句。
王飛虎差點沒被氣暈了,這和揭自己的短有什麽區别。指着大強點了又點,然而想想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咬牙道:“江山哥馬上要來了,給老子滾出去接人去。幹他全家少婦一回,江山哥要是笑話我,我就把你給打成豬頭。”
“都杵在這裏看我笑話是不是?都給老子滾……等等,二強,你快去給老子找點女人用的粉來。”王飛虎喊道。
其他人都利落地跑光了,剩下個二強滿臉不解道:“王少,找女人用的粉幹什麽?”“老子要化妝不行嗎?”王飛虎怒吼道。
二強的目光在他臉上溜了兩圈,恍然大悟地跑了。一出門,便忍不住捂着嘴巴撲哧笑了出來。
他也直接,找到公司前台的客服,拍了疊錢出去,把人家的粉給買來了。說是買,其實和搶差不多,硬從人家包包裏搜出來的。不過看到那一疊錢,那位客服小姐倒也沒說什麽。
東西拿到辦公室後,王飛虎打開盒子,手指頭沾了點,往手背一抹,嘿嘿一笑着說道:“果然白了不少,這辦法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快點,快點。”
他往椅子上一躺,閉眼指了指自己的臉,“快點幫我上妝,要看不到臉上的傷。”
二強實在無語,這輩子還是頭次幹這樣的事心青,連自己老婆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奈何恭敬不如從命,隻好拿起粉撲子,快速往他臉上塗抹起來。
艾江山剛在中原分公司的停車場停下,大強便笑臉迎了過來,幫忙開門道:“江山哥!”
“你們王少在哪?”下車的艾江山問道。
“在安全部辦公室裏。”大強笑着說道。艾江山遂揮了揮手道:“帶我去找他。”
“好的。”大強立刻在前面領路,然而走了沒多遠,他忽然靠了過來,低聲的說道:“江山哥,能不能求您件事?”
“什麽事?”艾江山不解地看着他。
“是這樣的,王少之前被我們張總給打了,打得那叫一個鼻青臉腫,待會兒您看到他能不能不要笑,不然他要收拾我了。”大強一臉幫幫忙的樣子。
此時正在辦公室化妝的王飛虎,隻怕做夢都想不到,因爲自己的一番威脅,手下轉眼就把自己給賣了,還化個屁妝。
“原來是這樣,我說這小子怎麽畏畏縮縮起來了,感心青是沒臉見人。”不過轉瞬又有些奇怪道:“我笑他,他收拾你幹什麽?難道他挨打和你有關?”
“不是。”大強立刻把王飛虎之前威脅要把他打成豬頭的話說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