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小跑的奔到當鋪門口,看着裏面冷清的櫃台,鼓起勇氣朝裏面走去。
見有人進來,櫃台裏的老爺爺忙從桌上爬起來,看着我笑得燦爛。
“這位小姐,要當東西?”
說着,就一臉貪婪的上下打量我,将我看的渾身不自在。
我尴尬的咧了下嘴:“是啊,我要當錢?”
“當錢?”聽到我的話,老爺爺睜大了眼睛,扶着頭頂的帽子,奇怪的看着。
看他那副見鬼的樣子,又仔細回味了下剛說的話,連連擺手:“不是啦!是要當東西換錢。”
見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老爺爺也鎮定的看着我說:“原來是這樣,就說麽,到我這裏的人,都是沒錢換錢的,哪有當錢之理,若是有錢,早就到錢莊裏面存起來喽!”
我不好意思的握了握手裏的寶劍,讪讪發笑。
“您要當什麽?我可說了,我這當鋪雖小,但一般不值錢的就不要拿出手,我……”
“是這個,您看看值錢嗎?”雖然十分舍不得啓哥哥送的這對玉手镯,但,我必須要有錢生存下去。
我打斷他的話,拿掉手腕上另一隻手镯,遞到他面前。
老爺爺見一個溫潤碧透的上古玉镯的出現在他面前,下巴吓得差點掉下來。
忙拿在手裏仔細打量:“值錢,寶貝啊!”
聽到值錢,我亂跳的心終于平複下來。
“那,可以換圓圓錢嗎?”
我趴在桌子上,眨着明媚的雙眸,對老爺爺試探的一問。
見我這樣,老爺爺暗黃的臉上,忽然蒙上一層紅暈,輕咳兩聲,道:“圓圓的錢?”
“對呀!剛才的小哥說,有了圓圓的錢才能在外面生存,所以……”
“所以,你就找到我這當鋪,要用這寶貝換銅錢?”
“對呀,原來它叫銅錢啊;名字還真怪。”
聽見我的自言自語,老爺爺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看着手裏的玉镯,又看着我道:“小姑娘,我看你初來世道,也不想騙你;以你這隻玉镯,若是換成銅錢,那是要背上幾麻袋的。”
“什麽,這麽多啊。”聽到要有幾個袋子來裝銅錢,我有些發愁的看着老爺爺。
老爺爺狡黠一笑,從櫃台裏拿出四個像小船一樣的東西,放到我面前:“小姑娘,我告訴你,這個比銅錢好使,就這一錠,值一大堆銅錢。”
“真的?”我拿起那東西,仔細翻看。
老爺爺笑逐顔開的看着我:“這叫銀子,比那些銅錢還要值錢,有了這個你就可以暢遊江湖了。”
老爺爺的話,整和我意,我忙将這銀子攬到面前,笑得開心。
“老爺爺,這是多少錢啊?”
“十兩!”
“什麽?十兩?我的玉镯隻值十兩銀子嗎?”
見我這般疑問,老爺爺戒備的看着我,将玉镯牢牢地攥在手裏,表情看上十分緊張。
“老爺爺,您别緊張;陪兒也不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隻是随意問問而已。對了,老爺爺,您知道大夏最爲繁華、富貴的地方是哪裏嗎?”
“當然是大夏的國都,京都啊;那裏繁榮異常、車水馬龍,可是最富貴的地方了。”
“是麽。”
說着,我就将銀子揣進随身而跨的小包裏,拿起寶劍,轉身離開。
京都?以我對那人的映象,他一身尊貴之氣、渾然天成的霸氣更不是普通人;京都?最富貴的地方?他,會在那裏嗎?
掌櫃看着離開的小人,心裏不免有些愧疚:“我這樣欺騙一個小姑娘,應該不會受到報應吧!”說完,就一打冷顫,拿着玉镯又仔細看起來。
忽然,兩個小小的字吸引了他極大的注意。
‘天下’,就在玉镯内側,兩個篆體小字讓他極具恐懼的差點扔掉手裏的寶貝。
這個東西,是天下山莊的,竟然是天下山莊的?
天哪,他這個老頭子是不是活膩了?竟然敢收天下山莊的東西!
天下誰人不知,這天下山莊爲了别具一格,将山莊中的所有東西都用篆體刻上‘天下’二字,其一爲了防止莊中之物外洩可以迅速找回,其二就是一種尊貴身份的象征;大夏所有的當鋪、店鋪幾乎都不敢收有帶有‘天下’二字的東西,生怕惹禍上身;可如今他這老頭子竟然!想着,掌櫃忙将玉镯藏進袖裏,像做賊一般朝周圍望了望,起身關上門,挂上停業的字牌。
他,要不要将此物送回,免得将來被天下山莊查出來,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