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長歌扭臉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言歡,嗤了一聲,這個女人真是有問題,明明害怕看,卻還偏偏要看,現在被吓得臉都白了,雖然心裏這樣想着,可還是有些心疼,便安慰她。
“别害怕,這些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的,不就死了一個人嘛,很正常的。”滕長歌風輕雲淡的開口,這些媒體真是無聊,居然敢把這樣的事情報道出來,也不怕有一天會被人襲擊,這槍殺案一看就知道是買兇殺人的,現在黑道的人都很猖獗,收了錢就會按照雇主的指示去殺人。
冷笑一聲,看來被殺的這個人還是很有價值嘛,居然派出了三個殺手,滕長歌啧啧搖搖頭,或許他也應該聯系一下克康奈,找一些保镖保護他,要不然哪天被人瞄上了都不曉得。
“總裁……你和鴻悲先生很熟嗎?”半晌,言歡才喃喃開口。
“問這個幹什麽?”滕長歌很敏感,一聽到鴻悲的名字,俊臉立刻沉了下來,他還沒找他算賬呢。
“我隻是問問而已。”低下頭,言歡不再說話,她有些心虛,再一個還是很怕滕長歌的。
輕佻的勾起言歡的下巴,她就看到笑意十足的滕長歌,他緩緩的開口:“我和他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說熟不熟?”
雖然後來他們滿十五周歲都各自去國外留學了,但這并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兄弟友情。
“我隻是好奇他爲什麽會選擇藝術這條路,他看上去對藝術并不是很敢興趣。”猶豫了半天,言歡最終沒有說實話。
劍眉一挑,滕長歌那漆黑的雙眸死死的盯着言歡看,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什麽來,這個女人,一共和鴻悲才見過幾次面?就打聽這麽多事,也不見她主動關心過他。
哼了一聲,滕長歌非常不滿,直接反駁言歡:“我看唐熙照老實本分,也不像會拐走别人未婚妻的人,更何況還是他的女學生。”
一句話碰觸到了兩人的禁忌,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言歡有點害怕,垂着頭不敢擡頭看滕長歌,也不敢猜測滕長歌此時臉上的表情,心裏像打鼓一樣,自從唐熙照莫名奇妙給她送花之後,她就覺得似乎有些什麽不一樣了,可她說不上來,也可能是因爲滕長歌的保證,又或許是别的原因。
呶呶嘴,言歡想要主動打破這尴尬的僵局,滕長歌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言歡,便去陽台接電話,并把陽台與客廳相連的門給關上了。
雖然有些奇怪,但言歡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電視上,這個男人不管接什麽電話都不管她的事情,是的,不管她的事情,與她無關,所以她不必放在心上。
接完電話的滕長歌回到言歡的身邊,問她:“你剛才要說什麽的?”
“我?”言歡愣了一下,“我想出去曬曬太陽,這樣整天在屋裏憋着,不舒服。”其實她是想聯系一下鴻悲的,她擔心他的傷勢,但又怕滕長歌盯得太緊,隻好采用調虎離山了。
盯着言歡看了一會,才點頭道:“這樣,我讓肯亞過來照顧你,公司有事情我得回去。”說完,不等言歡回話就拿了西裝出去了。
有什麽事情會這麽着急?言歡納悶,其實公司忙不忙她是最清楚說的,滕長歌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商業家,盡管長歌集團的分公司遍布全球,囊括了各種行業,作爲總裁的他應該很忙的,其實不然,整個公司在他的打理下非常的井然有序,像上好的發條一樣不會有條不紊的,一般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五年前他學成歸國的時候就完全接手了公司,老總裁也非常的信任他,交權之後就出國去旅遊了,至今未歸,據說已經在國外定居了,隻等着兒子結婚回來抱孫子,聽說在滕長歌結婚的時候都已經回來了,比較遺憾的是新娘子落跑了,二老很失望的又回去,并警告滕長歌在三十歲之前一定要結婚。
其實言歡對這些事情都不是很了解,她也不是八卦的人,隻因滕長歌太出色,想要嫁進豪門的女人都擠破了腦袋,光是長歌集團的女人,讓她都有些吃不消,這些小道消息,她自然有耳聞。
不過他離開了正好,打了一個電話給鴻悲,想要知道他的傷勢如何了,順便也問一下關于今天新聞報道的事情,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不過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言歡愣了愣,直到那邊再度催促問道是誰。言歡才低聲說找鴻悲先生。
“他啊,生病了,睡着了,你是哪位?等他醒來我讓他回你電話。”女聲有一絲的冷淡和不耐,這讓言歡有些膽怯,心裏還有種異樣的感覺,本想問問鴻悲怎麽生病了,但又怕這個女人是鴻悲的女友,爲了不讓她誤會,她也不方便多說什麽,道謝之後便挂了電話。
心裏想着心事,電視也看不進去,迷迷糊糊的言歡就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看到肯亞正在廚房做飯,恍然間又讓她覺得唐熙照回來了,一想到唐熙照,她自然就想到了關菱悅,那個神秘的女孩子,心裏有些戚戚,滕長歌這麽在乎她,一定很愛她吧?
“你醒了?”覺察到身後有動靜,肯亞扭過臉去,就看到窩在沙發裏的言歡已經醒來了,笑容滿面的把熱好的牛奶端到言歡的面前。
“現在幾點了?”她不會睡了一個下午了吧?
“已經晚上八點了,你睡得太沉了。”肯亞寵溺的笑着,把蓋在言歡身上的羊毛毯拿了過去,疊整齊的放進櫃子裏,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開始收拾房間,打掃衛生。
沒有見到滕長歌的身影,有些奇怪,喝了一點牛奶,覺得胃還是不舒服,便問肯亞:“總裁這麽晚還沒回來?”
“總裁下午出國去了啊,你不知道嗎?”肯亞很奇怪得盯着言歡看。
言歡微愣,他出國去了?難道是國外的分公司出什麽事情嗎?會這麽嚴重讓他親自跑一趟?
“聽說是找到關小姐了,總裁去把她帶回來了。”肯亞并不知道關菱悅私奔的事情和言歡有什麽關系,所以很沒有任何防備就直接告訴了言歡。
呼吸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了,言歡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裏湧過一種怪異的感覺,不知道是激動還是什麽,恍然間她又很想哭,她想起滕長歌背着她去陽台接的電話,還騙她說是公司有事,然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原來是找到關菱悅了,那麽是不是也找到了唐熙照?如果找到了唐熙照,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也要随着關菱悅一起回來了?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再也不會這麽委屈和痛苦了?
淚水洶湧的流出來了,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唐熙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