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很想制止滕長歌去洗澡,因爲她把他的大浴巾拿給了鴻悲用了,等他出來發現浴巾不見了,肯定會質問她的,她又不會說謊,說不定一下子就發現了鴻悲在這裏,可是他也被雨水淋濕了衣服,不洗澡會感冒的。
言歡隻能祈求他不要發脾氣,看在她腳受傷的情況下不要再發脾氣了,她會害怕的。
草草沖了一個冷水澡,滕長歌這才發現平時挂在浴室裏屬于自己的浴巾不見了,微微皺眉,這個小女人該不會以爲換了鑰匙他就不來了,所以很高興就扔了他的浴巾?他可以想象她扔浴巾時的心情有多麽的好。
滕長歌苦笑,他真的是把這個女人吓壞了,這樣可不好,盯着鏡子中的自己,壞心的一笑,滕長歌拉開浴室的門就走出去了。
從浴室出來,果然就看到言歡震驚的表情,她倏地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随後臉一紅,扭過臉去,悶悶的開口:“總裁……你怎麽能……”不穿衣服,光着身子在客廳裏轉悠?
雖然她看過很多次也習慣了,可現在整個房子裏不止是他們倆啊,還有鴻悲呢。
“你把我的浴巾給丢了,你讓我穿什麽?”
“那個……我的。”言歡指了指床上的浴巾,“一會家庭醫生要來了,影響多不好啊。”
言歡的話讓滕長歌很想笑,心情變得好多了,開始逗弄言歡:“怕什麽,大家都是男人。”
暈,言歡無語,你們是男人沒錯,你也要考慮一下身爲女人的我啊,你這樣算什麽?瞪着滕長歌,言歡叫嚷着:“快點去穿衣服啦。”
她以後再也沒臉見人了,尤其是鴻悲,想到身上還有傷的鴻悲,擔心不已。
見小女人像被惹火的小貓咪一樣張牙舞爪的,滕長歌不再逗弄她了,乖乖的用言歡的浴巾遮住了自己的重點部位,瞄了一眼被大風吹得搖頭晃腦的窗戶,還有一地的玻璃碎片,劍眉微蹙,起身去把碎玻璃掃了起來,又關上陽台的門。
這一切都讓言歡感覺很震驚,似乎是第一天認識滕長歌一樣,震驚的看着他。
“我真懷疑你是怎麽活這麽大的。”居然還活得好好的,真是個奇迹。
“你……”言歡窩在沙發裏,對這個毒舌男人無語極了,不過她很好奇大半夜的他跑她這邊來做什麽,難不成知道她這裏藏了男人來抓奸的?
“你半夜來我這裏做什麽?”
滕長歌扭臉看了一眼言歡,半晌才開口:“下雨,打雷,不習慣。”
聽到這話,言歡不淡定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害怕打雷,真是可笑,言歡捂着嘴巴笑了起來,心情也好多了。
半夜被挖起來的家庭醫生很快驅車趕到言歡住的地方,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腳,手中的醫藥箱差點跌掉,要不是滕長歌那副吃人的表情,他真想轉身就走。
“發什麽呆?到底怎樣?”皺眉望着不爲所動的家庭醫生,滕長歌沒有耐性的喊着。
“這個……”家庭醫生搖搖頭,實在是難辦啊,根本就沒辦法下手啊。
“什麽這個那個的,說重點。”再這麽磨叽下去,他可以考慮要換人了。
“長歌,這腳怕是要廢了,我懷疑那些小的玻璃碎片都到肉裏了,估計隻有用顯微鏡才能看得清,再說了,這挑玻璃碎片,就是在剜肉,言小姐能承受得住嗎?”家庭醫生看了看滕長歌,又看了看一巴掌都能拍死的言歡,瘦成這樣,能承受得了嗎?他表示懷疑。
滕長歌扭臉看向言歡,言歡點點頭,要真是腳裏有碎片的話,那才是一輩子的折磨,爲了以後的健康着想,現在的疼痛也是暫時的,再說了,她在滕長歌這裏有什麽痛苦沒嘗試過呢?這小小的肉體的痛苦她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要是真的做起來就很難了,雖然家庭醫生已經很小心的給她處理傷口,可她依舊覺得很疼,從腳心一直竄到心窩子,疼得要命的那種疼痛。
不到一分鍾,家庭醫生的額頭上全部都是汗珠,他不敢下手,一是言歡疼得一直在發抖,二是滕長歌一直用殺人的眼光看着他,無形中覺得壓力非常的大,還是用麻醉劑吧。
“麻醉劑有副作用,還是不用了吧?”言歡搖着頭,她情願痛死過去,也不要使用麻醉劑,她嫂子生寶寶的時候就是麻醉劑使用過多了,現在留下了後遺症,她還沒生過孩子,不能用麻醉劑。
見言歡拒絕,家庭醫生頭疼起來了,擡頭咨詢滕長歌。
“我有辦法。”滕長歌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容是邪魅的,這讓言歡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她不知道滕長歌的辦法是什麽。
将言歡抱在懷裏,然後示意家庭醫生動手,言歡和家庭醫生都愣住了,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就這樣把言歡抱在懷裏就可以了?
這……家庭醫生質疑的盯着滕長歌看,話說他在滕長歌家做家庭醫生都快十年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滕長歌,這讓他覺得很驚奇,不過他也很信任滕長歌,相信他的能力,所以也不再遲疑,早些動手,讓言歡早些脫離痛苦。
“唔……”腳剛被家庭醫生握住,條件反射一樣,言歡輕哼出聲,害怕不已,不過更讓她害怕的是她第二聲還沒呼出口的時候,滕長歌扣着她的腦袋就吻住了她,纏綿悱恻,這讓言歡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疼痛。
家庭醫生笑了起來,這個方法果然比麻醉劑管用。
很久很久,就在言歡不能呼吸的時候,滕長歌放開了她,而她的腳也早已包紮好了。
呼吸到新鮮空氣,言歡狠狠的大口喘氣,拍着自己的胸口,小臉早已紅透,看到家庭醫生暧昧的笑容,言歡羞愧不已,隻好把小腦袋埋進滕長歌寬闊溫暖的胸膛裏,她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讓她鑽進去。
“好了,不過要記得每天去醫院換藥和紗布,不能碰水,在腳好之前就坐輪椅吧。”家庭醫生笑着,收拾好東西就走人了。
言歡連聲說謝謝,滕長歌瞄了她一眼,有些奇怪:“有什麽好謝的?拿了我的錢不給我好好幹活?”
輕柔的橫抱起言歡進了卧室,直接甩掉浴巾爬上床。
到了卧室,言歡的大腦才開始正常運行,她恍然間好像看到了鴻悲憤怒的眼神,剛才她和滕長歌吻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了,她完全忘記鴻悲還躲在衣櫥裏,天哪,她要瘋了,現在這個男人還不走,還躺在床上睡覺,看樣子今晚是不會走的。
“總裁,我的腳已經沒事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可以離開了?但在滕長歌的瞪怒下,言歡咽了咽口水,最終沒敢把驅趕的話說出來。
“我困了,要睡了。”蓋上被子,抱住言歡的細腰,側身而睡。
可言歡怎麽也睡不着了。',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