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本雜志說過這麽一句話:男人如果想要試探女人的真心,那麽就可以選擇使用金錢。
他深信不疑,所以當車子撞到護欄翻倒了之後,意識昏迷的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要用自己死來試探言歡。
至于試探她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試探他在言歡心中的地位?抑或言歡對他的深惡痛絕?當裴一潋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不顧正在醫院打點滴,直接飛車過來,當真相的答案公布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這個女人。
他曾在腦海中想過千種萬種關于她的情緒和反應,惟獨沒有想過她會這麽開心,還來到酒吧買醉就是爲了慶祝他死了?
真是天不遂她願,他命不該絕,讓去機場的肯亞撞個正着,把他和關菱悅從車裏救了出來,不過在離開車子到達安全地方的瞬間,車子的汽油蔓延,轟地一下子車子就爆炸了,他免于一死,但關菱悅卻傷勢嚴重,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一種莫名的想法讓他對媒體撒了謊,謊稱車子裏還有人,具體的是誰他沒有說,隻是放了一個煙霧彈,她就信以爲真,真的以爲他死了,高興成這個模樣,以爲她就真的能離開他了?不,這是不可能的。
她的災難隻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他要讓她替死去的唐熙照還一輩子的債,永世不得超生,他不會放過她的,永遠都不會,即使他死了,也要拉着她一起去地獄。
本來還很高興的裴一潋見情況不妙,立刻上前阻止滕長歌,拽着他有力的臂膀,但滕長歌的力氣太大,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撼動,她真的很奇怪,一個受了重傷的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不過靠近滕長歌,她才感覺到他周身充滿了濃烈的怒氣,他雙眼狠狠瞪着言歡,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而言歡臉色慘白,呼吸很孱弱,雙手無力的掙紮着,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斷氣了,裴一潋着急得不行。
“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不會好心辦壞事了吧?看這情況,言歡不被滕長歌掐死也會斷氣的,裴一潋擔心不已,拉着一旁淡然的裴奕然讓他想辦法。
“滕總……言小姐如果死了的話,戲就不好看了。”裴奕然幽幽的開口。看了半天戲的他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言歡一定是在生滕長歌的氣,或者說是嫉恨與他,所以當新聞報道他出車禍死掉的消息時,言歡是很開心的,她說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而滕長歌在乎言歡,不喜歡言歡現在的心情讓他非常的不高興,非常惱怒的他一怒之下就下了重手。
滕長歌像個感情還不曾開化的男孩子,他不懂的愛,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愛,隻是憑自己的本能去奪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從小到大,他什麽都不缺,更甚是呼風喚雨,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而言歡的出現,她的倔強,她的不順從嚴重打擊了他天之驕子的特權,所以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征服這個女人,讓她臣服于他,不管使用任何手段。
他是當局者迷,如果有一天他從這個局裏走出來了的話,一定會非常後悔自己現在的表現,隻是,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走出這個局,會以正确客觀的姿态去看待他和言歡之間的關系,哪怕是朋友,都不能互相傷害。
現在不管别人說什麽,他都不會聽進去的,他腦子裏唯一的意識就是狠狠的教訓言歡,所以隻有順着他,讓他意識到如果言歡現在就死了,他以後的生活可就沒什麽樂趣了,他之所以這麽說,一是提醒滕長歌,二是在幫助言歡。
她真的很可憐,一個無辜的女人,卻背負這麽多,她應該有個強力的臂膀來呵護她的,隻是,感情這事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他也無能爲力。
原是處在憤怒中的滕長歌突然聽裴奕然說出這麽一句話,突然一下子松開了差點窒息的言歡,她整個人像泥娃娃一樣毫無知覺的癱倒在地上,裴一潋連忙扶起她讓她趴着吧台,像酒保要了一杯溫水給言歡慢慢的喝。
“言歡,你給我記住,你永遠都别想離開我。”這次他沒有威脅她,他用不着威脅了,“你想要飛,我就折斷你的翅膀,想要逃跑,我就打斷你的雙腿。”
怒氣牽動了他腹部的傷口,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了,但太過于嚴重,醫生說就差一點點就捅到他的腸子了差一點他就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裏了,沒想到她下手這麽狠,她就這麽恨他嗎?
稍微回過神來的言歡冷笑不已,幽幽地開口:“沒了腿,就是爬,我也要離開你。”
淚,洶湧不息。
她天真的以爲真個男人真的死了,還這麽開心的喝酒慶祝,是呀,她是在慶祝這個男人死了,她以爲自己可以逃離這個男人的掌控,可以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現在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妄想的,就算唐熙照死了,她依舊無法擺脫他。
是不是關菱悅死了,他才會放過她?或者他們同歸于盡?
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嗎?他恨她,她也恨他,這樣仇視的敵對關系,最終的結局就是同歸于盡。
一旁的裴一潋看不出兩人之間無聲的戰火,但言歡雪白脖上那深深的痕迹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止一次想要去找這個女人,但都被大哥阻止了,他說:她和你不同。現在,不管有什麽不同,她都要跟言歡保持聯系,把這個小女人從滕長歌的魔爪中救出來。
“滕總,你看言歡都成這樣了,你還吓唬人家,天太晚了,我送她回去休息。”不願等滕長歌有所反應架着言歡就要離開。
好不容易抓到這個小女人,滕長歌哪會這麽輕易讓她離開,一把将像木偶一樣的言歡扯了過來,狠狠瞪了一眼裴一潋:“不勞你操心,裴奕然,你該好好管管你妹妹了,讓她知道知道輕重。”
“我不要……”熟悉卻充滿着怒氣的懷抱讓言歡害怕不已,她掙紮着,哭泣着脫離滕長歌,但力氣耗盡的她哪裏還有一絲的反抗餘地?
裴一潋被裴奕然管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無助的言歡被滕長歌扛走,她的表情充滿了絕望和悲恸,像在做臨死前的最後掙紮。
猛地一個寒顫,裴一潋轉臉就狠狠扇了裴奕然一個耳光:“孬種。”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她後悔當初力挺他接手家族的珠寶生意,早知道他是這種懦弱的男人,她早該一腳把他踹下去,讓他永遠都不能翻身。
“一潋?”裴奕然捂着臉,詫異的看着氣沖沖離開的妹妹,随後詫異的眼神被一股子陰冷代替,不過卻一閃而過,不爲所動的繼續喝着酒。
“看什麽看?再看眼睛通通都挖掉。”好好一個生日過成這樣,裴一潋像吃了炸藥的獅子一樣吼着酒吧裏一直在圍觀看戲不明真相的群衆,她要追上滕長歌,把言歡要回來,死都不能讓言歡跟他走。
否則第二天她看到的将是言歡的屍體。
言歡乖巧沒有任何反抗的蜷縮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安靜的像空氣一樣,就連呼吸都是那麽的輕柔,讓滕長歌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腹部還是有些疼,應該是針線斷裂了吧?他的去醫院再縫幾針,然後看看菱悅怎樣了。
“是不是很意外我沒死?讓你失望了吧?”滕長歌的表情有些洋洋得意,還有些欠扁。
言歡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卻表明了她的立場。
“是不是我割了你的舌頭你才會說話?”沉默的她讓他很不爽。
扭頭,狠狠的瞪怒着滕長歌,言歡冷笑:“是,我巴不得你早點死,哪怕是捅死你,哪怕是出了車禍,哪怕你是喝涼水我都想要你被嗆死,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你是惡魔,是個變态,你簡直病入膏肓了。”
他想聽,她就罵給他聽,既然他一次死不成,她要讓他死第二次,第三次,她要一直詛咒到他死了爲止。
“哈哈……”聽了言歡的這些咒罵,他不但不生氣,還哈哈大笑起來,一隻手勾起言歡的下巴,微微側過臉示意她看着他的脖子,被關菱悅咬出血有着深深齒痕的脖子,“怪不得說你們女人都是母狗,專程咬人的下賤貨。”
嚴重的侮辱性詞語讓言歡像被惹火了的小獅子一樣,狠狠的就向滕長歌的俊臉扇去,但這次沒有打成,被滕長歌一把抓住手腕,黑眸中閃着冷光。
“我看你這隻手不想要了。”話音剛落,隻聽咔嚓一聲,大手中纖細的手腕直接垂了下去,言歡都來不及呼疼,就直接昏了過去。
像個魔鬼一樣,滕長歌輕輕的低下頭吻了吻言歡光潔的額頭,陰陰的笑着:“不這樣,你怎麽能乖乖的跟我去醫院?”
黑色轎車在黑夜中像黑豹一樣疾馳。
後面緊跟着一輛紅色惹眼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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