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上課期間,整個教室呈現出一幅詭異的景象,所有的學生都把臉埋進豎起的課本中,沒有一個人注意黑闆,而黑闆上的老師也沒有在意學生們的舉動,隻是在專心緻志地寫着黑闆而已。
雖然是在課堂上,但師生間沒有互動,教師隻是寫着黑闆,隻有粉筆與黑闆間摩擦的沙沙聲不停地響動着。
造成這幅景象的,便是那以壓倒xing魄力與存在感,此時正占據着教室正zhong yang位子的較小少女,事實上,她僅僅是坐着一般。
少女的左邊,則是一個長相有些普通,滿臉無奈的少年,右邊卻是一個将臉埋在雙臂之間,肩膀不斷抖動,留着一頭長發卻穿着男生校服的人。
少女的桌子上擺着合上的書本,也沒有做筆記,就那樣雙手抱胸用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師。
我将自己的頭從雙臂間擡起,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台上那位英語教師的後腦勺正不斷地向外滲出冷汗,宛如瀑布一樣向下流淌。
事實上,少女這個動作已經持續了四節課,每一節課的老師都無法忍受少女的行爲。
終于,這個教師如同前三節課的教師一樣對于夏娜那種宛如觀察野生動物一樣的态度無法忍受,轉過了身來。
這個在原本的班級中教書差勁,作業特多,不受學生歡迎的中年男人張了兩次嘴,才在夏娜那肆無忌憚的目光下用幾乎已經變調的聲音說道:“平、平井,你最近上課很不認真,怎麽不做筆記?”
哦哦,來了來了。我在心裏歡呼着。
夏娜對于老師的問話并未正面回答,而是開口說道:“你這家夥。”
突然地冒出了一句完全不尊敬人的話語。
跟稚嫩的外表不同,英氣勃勃的臉上散出沉穩的氣息,将台上那個英語教師打入了石化狀态。
“這個填空題根本就是空在毫無意義的地方,又不是在猜謎,應該空在能夠依照前後文意以次類推的地方才對?”夏娜輕蔑地看着台上的英語老師說道。
“嗚……!?”
“正确答案是‘thatewouldsnellassweet.’如果記不住原文的話根本填不出來。”無懈可擊的發音和語法,就算我用出『達意神言』也沒有辦法和夏娜比?
不過夏娜還沒有停下,而是更不留情的窮追猛打着。
“還有黑闆上的文章,以段落來看缺了兩句,我看你隻是按着教學手冊照抄才回漏句子的?”
面對着這番令人毫無反駁餘地,猛烈jing确的指責,英語老師不禁後退一步,冷汗不滿了額頭。
就算是想要反駁來挽回自己作爲教師的自尊,但在夏娜那龐大的壓力下連張嘴都無法做到,作爲一名弱者,面對強者是完全沒有反擊的餘地的。
“你這家夥雖然爲人師表,卻半點實力都沒有,成天雙手不離教學手冊,講課不清楚,隻會說些零零落落的,沒有重點的内容,簡直太不像話了。”< ren樣了。
“想教我就好好充實一番再來!!”
會心一擊!
終于,英語老師再也忍受不了,逃跑一般從這裏教室裏面沖了出去,嗯,沒有如同第三節課的數學老師一樣跳樓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老師沖出去之後我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笑了起來,果然現場版就是不一樣。
“你笑什麽?”夏娜聽到我的笑聲之後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四連殺,夏娜,幹得漂亮。”我向着夏娜豎起了大拇指贊道。
夏娜聽到我的話後眼中的疑惑更濃,但也沒有多問。
就這樣,上午的教師們全部被夏娜秒殺掉,午休的時間來到了。
夏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而僅僅是這一個小動作,周圍的學生卻宛如被吓到一樣,全都猛地一驚。
“要去哪裏嗎?”我以一種懶散的姿态趴在桌子上,向着站起來的夏娜問道。
“不用你管。”夏娜則是直接回瞪過來,然後在全班同學畏懼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我并沒有追上去的打算,雖然窮追猛打是一種方式,但如果一直那樣的話絕對會讓夏娜産生不耐煩的感覺的。這樣想着,從課桌裏拿出來早上和悠二一起在便利店買的便當。
“平井是那樣子的嗎?”在夏娜走後,班級裏便開始讨論起夏娜早上那完全不同于正常學生的行爲。
“不知道啊,感覺難以接近呢。”
“真是的,我連氣都有點喘不過來了呢,比考試時候還緊張啊”
“但是坂井同學說過傷害那個平井的話呢。”
“那個呀,那樣冷漠也是理所當然地,太可怕了。”
“不過七夜同學竟然能那麽簡單的和平井相處呢。”
嚼、嚼。我一邊聽着同學們讨論夏娜的話,一邊以飛快的速度吃着手中的便當。
他們會那樣認爲夏娜也是理所當然地,畢竟夏娜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強大的存在之力,僅僅是存在于那裏對于那些普通人就有股天生的威勢。
“唉……”一邊的悠二也是一副無奈地表情從課桌裏拿出了自己的便當。
“坂井,我午休有委員會要開。”這時候,池來到了悠二的旁邊說道。
“沒關系,我和風語一起吃。”悠二說道。
“嗯,你說什麽?”我嘴裏叼着筷子,然後一臉茫然地将已經隻剩下盒子的便當拿在手裏。
“好快!!!”看向我的池和悠二驚歎地說道。
“怎麽了嗎?”因爲剛才一直注意着班級裏的人談論夏娜的話,所以完全沒有注意池和悠二說了些什麽。
“沒有什麽,我還是一個人吃。”悠二打開了自己的便當說道。
“啊哈哈。”池幹笑了幾下,然後面露擔憂對着悠二說道:“我等下想要和大家去泡澡,今天的你,有點奇怪啊。”
“對不起。”對于池的關心,悠二也隻好這樣說道。
“泡澡啊,要不要一起去呢?”我聽到池的話後帶着一絲壞笑說道。
“嗯,七夜如果你想來的話……”池回過頭來說道,但話僅僅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當然說不下去了,雖然我的xing别的确是男的沒有錯,但如果讓我進入男生浴室的話,估計整個男生浴室就要濺血了?
“還、還是最好不要了。”池有些結巴地拒絕道,然後逃跑似的沖出了教室。
“真是好玩的反應啊。”我大笑着看池沖出教室,然後自己也站了起來,将原本放在桌子旁的安綱背到了背上,“那我也出去轉轉了。”
“你還真是到哪都背着那把刀呢。”悠二看着我的動作說道。
“畢竟已經陪着我五年了,習慣了,回見了。”我拍了拍安綱說道。
“嗯,回見。”
我走出教室,向着樓頂走去,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夏娜現在應該在樓頂吃着菠蘿包。
來到了樓頂,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正坐在樓頂高台上一臉幸福地吃着菠蘿包的夏娜。
“果然在這,嘿。”這樣說着,腳下猛一使力,完全無視了旁邊的梯子,直接跳到了高台上并且坐了下來。
“你來幹什麽?”夏娜有些不滿地看着我。
“沒什麽,來看看風景罷了,而且我喜歡高處。”我直直地盯着夏娜說道。
但我的目光似乎被華麗地誤解了,隻見夏娜猛地将身子一轉,并且護住了手上的菠蘿包,宛如護食的貓咪一樣瞪着我,“才不會分給你。”
“嘛嘛,不會搶的啦。”我苦笑着擺着手。
“嗯~”夏娜拖了一個長音,然後又繼續吃了起來,臉上頓時又浮出了幸福的笑臉。
好可愛啊~看着夏娜的笑臉,我整個人都陶醉了,背後出現了粉紅se的背景。
“啪”的一聲,将我拉回了現實中,原來是夏娜已經吃完了菠蘿包将包裝袋給弄爆了。
“好了,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走了。”這樣說着,夏娜已經從高台上跳了下去,理所當然地,我也跟了上去。
——————時間流逝——————
下午的課程夏娜同樣展現了她那遠遠超過一般人的知識,将老師們打得落花流水,以全勝的結果迎來了今天課程的結束。
天空已經被夕陽染紅,同學們都在這黃昏下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教室。
“緣醬,拜拜。”吉田來到夏娜的旁邊和她道别。
“嗯。”而夏娜隻是用鼻音回應道。
“拜拜。”看到夏娜這樣,吉田則是擡起手來再次說道。
“好煩。”似乎是被吉田弄得不耐煩了,夏娜瞪了一眼吉田說道。
“啊……”吉田一下子就慌了,連忙彎下腰說:“對不起。”然後就跑出了教室。
悠二看到夏娜這個樣子,也是歎了口氣,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我也随意地擺弄着書包,全知之書已經被我放回家了,包裏也就剩幾本必須要帶的書了,很快就收拾好了。
“坂井,離去補習班還有點時間,陪我去趟市内?”池來到了悠二旁邊問道。
“你留意到我了嗎?”悠二突然地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哎?”池似乎有點驚訝悠二的問話。
“沒什麽。”悠二搖了搖頭。
這時候,夏娜突然站了起來,看到夏娜這樣,我也将手握上了安綱,将安綱從包裹的布條中抽了出來。
“來了。”伴随着夏娜短暫的話語,紅se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溢滿了整個空間。
彩se的屏障将窗戶外部分走廊圍住,地闆上竄出火焰,描繪出看似圖騰的奇怪文字,所有的人全部在這世界的變化下靜止下來,如同被按了暫停鍵的錄像帶。
“這是,上次的……”悠二看着眼前已經完全不同的世界,臉上露出了驚慌之se。
“『封絕』哦。”
“诶?在這裏?”悠二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大喊着。
“并不是在何處的關系,而是因爲我們兩在啊。”我将安綱挂在腰間,對着悠二說道。
“可是這裏這麽多人,能不能換個地點?”悠二看着教室裏剩下的衆人說道。
“這個『封絕』是敵人設下的,有意見就去和對方說。”冷漠不留情面的話語從夏娜的口中說出,讓悠二完全沒有的話語。
然後,夏娜往地闆輕輕一蹬,躍上了窗戶和悠二之間的桌子,雙腿與肩膀同寬站開,對着窗戶昂頭挺立,長及腰際的柔亮黑發微微擺動。
接着火粉飛舞,燃起了炙熱的火光,同時夏娜的身上已經披上了深黑se大衣,那散發着戰栗之美的贽殿遮那也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悠二,還是趕緊把教室裏的人都弄出去。”我将目光從夏娜身上離開,對着悠二喊道,同時已經将我身邊一個人擡起,往教室外送去。
“哦、哦。”悠二也回過神來,向着那個站在窗口的女生跑去。
因爲我搬運速度很快的原因,等悠二搬完那個女生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将其餘人全部搬了出去,和悠二一同進入教室,映入眼簾的便是仍站在桌子上紋絲不動的夏娜已經她所面對着的一張在這鮮紅的世界仍舊散發着不同光彩的撲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