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們想知道什麽?”少年很有耐心地坐在對面,等我身體和精神恢複得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我先是隐晦地望了一眼阿拉斯托爾,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問道:“那我就直言了,你們是什麽人,呆在這裏又是爲了什麽?”
由于剛才的原因我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身上的氣勢卻沒有絲毫減弱,我知道,本來先手就已經掌握在對面的手裏了,如果氣勢再弱下去的話壓根就不需要繼續談下去了。
“嗯……怎麽說呢。”少年語氣裏有些爲難的樣子,可微笑依舊挂在臉上,表情也沒變,完全無法和他的語氣相吻合。
在他沉吟了一會兒後,才終于露出恍然大悟得表情道:“其實我們是外界宿的人。”
“外界宿?!”我因爲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這個詞而驚訝的叫了出來。
“是啊,本來我和冰凝兩個人正在休假,結果在路過禦崎市附近的時候突然有一股極其龐大的存在之力波動以禦崎市爲中心向外擴散開來,于是我們便來了。”少年很是認真地講述着。
他在說謊。我聽着少年的話後心裏突然浮現出這個念頭,雖然眼前這人的話聽上去相當的合情合理,但我就是覺得他在說謊,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不過我并沒有說出來,畢竟沒有依據,就算是阿拉斯托爾估計都不會站在我這邊,還有一點就是……眼前的少年給我一種絕對不會成爲敵人的感覺,這個感覺就如同剛才的念頭一樣,仿若是靈魂裏冒出來的一般。
“你如何證明你們來自外界宿?”在少年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着自己的經曆的時候,阿拉斯托爾很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證明的話……”少年自然也停下了介紹,将雙手相合撐在自己的嘴上,擋住了一直挂在嘴上的微笑,擺出了相當經典的碇司令pose道:“你們可以試着聯系下東京外界宿,那裏應該有我們的資料。”
這下阿拉斯托爾也沒話說了,少年那充滿自信的話語讓人不由自主地産生信任,再說這種事情隻要聯絡外界宿很容易就能得到結果,說謊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我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來學生會的目的大緻已經達到了,可是心中爲什麽老是有種放不下去的感覺。
“談完了嗎?”就在我沉思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冰凝似乎是處理完了文件,起身坐在了少年的旁邊,用清冷的語氣問道。
看到坐在眼前的冰凝,我才想起來之前清秋祭的時候她好像使用了什麽特殊的能力保護了全校學生,于是便問道:“冰凝會長,爲什麽你能使用紅世的能力?”
“你是說這個嗎?”冰凝好似早有預料我會這樣問,一點也不驚訝地将校服的長袖撩起,露出了手腕上的冰藍色手環。
不過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并不是手環呈現冰藍色,而是冰藍色的光點在近乎透明的手環内不停地遊離旋轉着才造成了讓人誤以爲手環是冰藍色。
“寶具,人類可以使用。”就像是讀出了我内心的疑問,冰凝在我開口前搶先解釋了起來。
這下是真的沒有任何突破口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難處,一直沉默着的夏娜主動開口了:“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來自外界宿的,隻是想知道一點……”
說到這裏,夏娜的眼中陡然浮現銳利的光芒,仿若開封的利劍般,嚴肅地問道:“你們會不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當然不會。”不過對面兩人完全沒有收到夏娜氣勢的影響,淡然自若地同時答道。
“我知道了。”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知道今天的談話就算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有絲毫收獲了,既然如此,便幹脆利落地以這句話爲結尾,從座位上站起道:“今天麻煩你們了。”
“哪裏哪裏,幫可愛的學弟學妹們解惑是學長當仁不讓的義務啊。”就算快到冬天,少年臉上依舊挂着微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強忍着一拳砸向那個微笑的欲望,我甯願去面對冰凝那緊繃的冷臉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微笑一眼,心裏浮現出強烈的虛僞感。
奇怪,明明在清秋祭上沒有這種感覺。壓下心中的疑惑,我牽起夏娜的手向外面走去。
直到離開會議室,我才徹底地放下心來,回望着會議室緊閉的大門,那裏面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般,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我。
“風語,你的樣子很奇怪啊。”我這麽明顯的變化夏娜沒理由看不出來,微微握緊了我的手,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着心裏的擔憂。
“先回家吧,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剛往前踏出一步,我突然眼前一花,渾身都開始發軟,腳下虛晃幾步後再也沒能撐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奇怪,好累。我躺在地上,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不隻是身體,就連精神甚至是靈魂都傳來深深的疲憊感。
抱歉,夏娜……讓我睡一會吧。已經有些模糊的雙眼看到夏娜着急地搖晃着我,勉強開口,說着連自己都不一定能聽到的話語後,黑暗便侵蝕了我的視野。
——————夢———————
無盡的灰色……漫無目的地飄蕩……終點到底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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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出現在眼前的是熟悉的天花闆。
從床上坐起,拉開有些泛紅的窗簾,夕陽的暮光映入眼中。
昏迷了三個小時三十六分鍾麽?眯起眼睛看着西沉的太陽,我腦中自然而然地出現了這樣的數字,回過神來就連我自己都是一愣。
不過還沒等我深究,房門就被打開了,一副廚娘打扮的夏娜有些狼狽地從門外蹑手蹑腳地走了進來。
大概是沒想到我已經起來了吧,反正夏娜的眼睛在和我對上後,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啊、啊……”在相對無言半分鍾後,夏娜就像是被父母發現小秘密的孩子一般慌亂起來,小臉一片通紅,直接摔門而去,可憐的門“砰”地一聲合上,我看上去都覺得疼。
“呃,什麽個情況?”我茫然地坐在床上,沒想到剛起來就能看到如此福利,剛才的夏娜實在是可愛到爆啊混蛋。
想了半天,我決定繼續在床上坐一會兒,總覺得現在下去很有可能會死的很慘。
沒過幾分鍾,慘遭摧殘的房門再一次被推開,夏娜依舊是廚娘樣,小臉绯紅绯紅的,隻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兩手正端着鐵盤,鐵盤上端端正正地擺放着一個砂鍋。
可能是因爲害羞的原因,夏娜的眼睛一直沒敢和我對視,就那樣側着臉坐在了床邊,然後雙手往前一送,差點将砂鍋直接扣在我臉上,硬生生地說道:“你剛起來,應該餓了吧,吃吧。”
“這是夏娜你做的?”我接過鐵盤掀開砂鍋,冒着熱氣地米粥呈現在我的面前,讓我詫異地問道。
“當然了!”夏娜肯定地答道。
我看着夏娜身上沾滿灰塵和焦糊的衣服,心裏漸漸地被溫暖的感覺所包圍,爲了做出這碗粥她肯定費了不少功夫吧。
不過……爲什麽我的胃部在隐隐作痛啊。
左手不動聲色地捂在了肚子上,看着眼前的熱粥,總覺得腦中有什麽不願意被回想起來的記憶在翻滾着。
我拿起鐵盤上的勺子對着米粥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雖然記憶一直被死死地壓在腦海的最深處,可身體卻本能地在回避将粥吞入口中的動作。
但是啊,一旁的夏娜雖然撇過頭去,可依舊不停地向着這邊偷瞄觀察我的反應,面對這樣的情景,我怎麽可能忍心不去吃呢。
最終,我下定決心,顫顫巍巍地挖了一勺,閉上眼睛猛地塞到了口中。
夏娜也不再移開視線,滿是緊張地盯着我。
大概是已經做好一段時間了,米粥的溫度并不算燙,恰好能很順利的咽下,味道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麽恐怖,僅僅隻是有點鹹罷了,總的還說還是一碗很普通的米粥。
“嗯,意外地很普通呢。”手握着勺子自然地搭在鐵盤上,我向夏娜微微點頭道。
夏娜能明顯地松了口氣,但隻有一瞬罷了,很快又變回了正常地表情道:“意外兩個字是多餘的!”
于是在廚娘型夏娜的監督下,我将米粥一滴不剩地吃光了,夏娜将餐具收拾好後便離開了房間,剩下我一個人呆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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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風語知道這兩章可能大部分的書友會看得不明所以_(:з」∠)_不過沒關系,反正到後面會有解釋的,大家知道有這回事就可以了
再ps:明天将要迎來慣例的期中考試,風語表示離散數學什麽的一點都沒有複習,直接裸考上陣了0.0大家來祝福風語吧(雖然期中考試不過也沒有什麽,頂多最後算分的時候少個十分左右而已,隻要期末及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