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世界開始出現波瀾……
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一塊石子般,一層層漣漪以我爲中心向整個世界擴散……
灰色的氣流奔湧而來,不斷地沒入我的身體之中……
邊界處,仿佛受到了這股變動的影響,濁黑色的淤泥沒有再侵蝕,靜靜地停留在那裏,像是在觀察着什麽……
一直折磨着我的疲憊感消失無蹤,被埋藏在腦海的記憶閃現在我的眼前……
原來如此……
還是失敗了麽……
沒能抵禦住原罪的意識,連身體都被奪走……
夏娜,對不起……
不過還沒有結束,既然自己還有着意識,就代表自己還沒有完全沉淪……
還有希望……
那麽……
最後的希望,這個灰色的世界,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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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瑪瓊琳她處于一蹶不振的狀态?!這怎麽可能?”佐藤坐在休息室内,聽着雷貝卡所說的情報,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這是事實。”雷貝卡随意地倚在一旁的沙發上,直視着佐藤的雙眼道:“威爾艾米娜的報告上是這麽寫的。”
“瑪瓊琳她……”佐藤知道威爾艾米娜的性格,所說平常看上去很冷淡,但在工作方面确實異常的嚴肅,既然雷貝卡這樣說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嘛,我不是不明白你不想相信的心情。”同阿拉斯托爾給人的感覺差不多卻多了一絲輕佻的聲音從雷貝卡手腕上的裝飾裏傳出,“但在禦崎市發生不妙的事情可是千真萬确的喲。”
佐藤聽完後一咬牙,就要起身行動……
隻不過一隻手用遠比他更快的速度按着了他的額頭上,将他砸回了沙發上,論力氣他在雷貝卡的手上根本沒可能有反抗之力。
“給我在這裏乖乖呆好。”雷貝卡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自己坐的沙發,雙手抱胸俯視着佐藤。
“請讓我走,我得回瑪瓊琳身邊去。”佐藤焦急地喊道。
他并非沒有想過強行突破的可能,可想想之前在關押自己的房間裏面的那場爆炸,這份念頭頓時被他扔掉了。
“你回去又能做什麽,雖說你能使用存在之力,你不會以爲那點力量就能幫到瑪瓊琳吧?”雷貝卡的語言相當的直接,絲毫沒有顧及到佐藤的情緒。
佐藤握緊了雙拳,不過他知道雷貝卡說的是事實,所以并沒有過于激烈的反應,而是說道:“就算什麽都做不到,但看到重要的人出事當然會擔心啊。”
“诶……重要的人嗎?”雷貝卡拖着長音意味深長地說道。
佐藤瞬間臉就紅了,别看他之前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可在情感方面确實相當地純情,被雷貝卡這麽一調侃就相當地尴尬,不敢和她對視。
不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佐藤微微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請問雷貝卡小姐和卡梅爾小姐很熟悉嗎?”
“嗯,爲什麽這麽問?”雷貝卡疑惑道。
“剛剛我聽你說什麽寄信給她的事情。”佐藤把自己之前偷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嘛,算是吧?我跟威爾艾米娜大概也算是老朋友吧。”雷貝卡的反應有些微妙,她好像自己都不确定和威爾艾米娜是什麽關系。
“老朋友?”
“啊。”雷貝卡點頭道。
恰在這時,放在一旁櫃子上的内線電話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雷貝卡走過去接起電話說道:“喂喂?”
由于距離較遠的關系,佐藤并沒能聽到電話的另一端在說什麽,但很快雷貝卡就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啦,馬上過去。”
說完就把電話挂上了,轉過身來對佐藤說道:“我現在要去開個會,乖乖的在這裏别亂跑。”
“請等一下!”眼看雷貝卡就要出門,佐藤連忙追了上去。然而話還未出口,一隻手就和剛才一樣按住了他的額頭,把他甩到了地上,簡單粗暴又有效。
趁着佐藤沒起來,雷貝卡就把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想到佐藤能使用存在之力,雷貝卡順手在房門上設置一層自在法,向臨時會議室走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不斷傳來砸門聲,雷貝卡無奈地說道:“受不了,魯莽的小鬼真讓人頭痛。”
“你有資格說别人嗎?”巴拉爾毫不客氣地吐槽道,“隻不過……”
“怎麽了?”雷貝卡擡起右手低下頭看着。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或許能利用他讓近來心情煩躁的你纾解一下。”巴拉爾繼續說道。
雷貝卡停下了腳步,輕歎了一聲,看向了外面被霓虹燈充斥的世界,思緒卻回到了當初和威爾艾米娜一起讨伐徒的日子。
明明當初還能毫無顧忌的出手幫忙了呢,有點笨拙的她現在應該正覺得傷腦筋吧,說起來,我還被她救過一命呢。無聲地笑了笑,雷貝卡重新走了起來。
到達臨時會議室後,并沒有和佛萊德進行過多的交流,互相打了招呼後,佛萊德便直奔主題地說道:“正如你所知道的,在上海外界宿失守以後,東京作爲東部最終防線的重要性也大幅增加。”
牆上的屏幕忠實地将佛萊德所說的話化作一張地圖顯示了出來,方便兩人觀看。
“今日有可能會在東京或是附近城市跟‘化妝舞會’展開作戰。”佛萊德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所、所以說到時候能多一個強大的火霧戰士不是比較好嗎?”佛萊德的契約魔王“英華之技藝”布莉姬弱氣的聲音從佛萊德胸口上别着的玫瑰中傳出。
佛萊德贊同地點點頭道:“我希望你能跟威爾艾米娜共同擔任東京總部的指揮。”
“可是啊。”雷貝卡皺着眉說道:“威爾艾米娜不是隻想救那個贽殿什麽的嗎?我們有權阻止她嗎?”
“所以才要拜托你說服她。”佛萊德說出自己的意圖,“身爲一個戰士,你應該知道她想做的事情由多麽有勇無謀。”
“‘化妝舞會’的中樞星黎殿,聚集了以修德南、貝露佩歐露和黑卡蒂三柱臣爲首的無數強者,想要潛入執行救援任務,已經不是難不難搞的問題提,而是完全不可能。”
“或許是吧。”雷貝卡不得不承認佛萊德的話是對的。
“因爲無謀而失去如此強大的火霧戰士是非常遺憾的事情,爲了她好,加入我們的行列是極爲合理的。”佛萊德也知道雷貝卡在這件事上對他很不滿,盡心盡力地解釋道,希望雷貝卡能接受。
講得越有道理我就越火大。可惜他完全猜錯了雷貝卡的性子,随着他的解釋,一股莫名的惱怒感徘徊在雷貝卡的心中。
這時,佐藤之前的話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
“就算什麽都做不到,但看到重要的人出事當然會擔心啊。”
這樣啊,原來我是在擔心她啊。雷貝卡瞬間恍然大悟了,既然這樣,隔了幾百年再去還她當年救了我的情也不錯啊。
“雷貝卡·列德。”看出雷貝卡還有别的想法,佛萊德不得不拿出強硬的态度說道:“就算你反對她還是會來,不得不來。”
“是因爲那個小鬼嗎?”雷貝卡想到了還關在樓下的佐藤,聲音也冷了下來。
佛萊德并沒有否認雷貝卡的說法,道:“我們要利用他引出威爾艾米娜·卡梅爾。”
“真是合理的判斷啊。”雖然這樣說,但雷貝卡話語中的嘲諷和不滿在場的另外三個都聽得出來。
“那、那個……其實這也不是佛萊德的本意,所以你不要生氣。”布莉姬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
雷貝卡對此沒說什麽,而是直接擡起了右手。
“怎、怎麽了,雷貝卡桑。”布莉姬弱氣地問道。
雷貝卡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充滿破壞氣息的桃色火炎球緩緩地在她手掌心變大。
佛萊德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随着一聲整棟大樓都能聽到的爆炸聲,臨時會議室算是徹底地完了,大門被炸開,煙霧在空中彌漫着。
“啊啊啊啊,這樣很危險啊,雷貝卡桑。”布莉姬不知所措地喊着。
“你到底想幹嘛!”佛萊德質問道。
“果然還是不行,我先走一步了。”作出決定後,雷貝卡反而輕松了許多,揮了揮手就想向外走去。
佛萊德見狀快速跑到了雷貝卡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路說道:“慢着,雷貝卡·列德,這可是異常空前絕後的大戰,你是我們重要的……”
可惜現在的雷貝卡完全聽不進去,眯着眼睛說道:“給我讓開,佛萊德,再不讓開,我就用足以引起外界騷動的力量将大樓炸毀。”
桃色的火炎球再次在她的手心擴大,不過和之前不同,這次火炎球的體積明顯比之前大上數倍。
“……我知道了。”佛萊德看得出雷貝卡是來真的,心中縱有萬般不願也沒有辦法。
雷貝卡滿意地笑着,手中的火炎球也沒收回,看準佐藤所在的休息室就甩了過去。
強烈的爆炸直接在兩個房間打通了一條通道,在休息室的佐藤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來得及後退一步,甚至連存在之力都沒用上就被吹飛了出去。
還好沖擊并不強烈,不然夠佐藤吃一壺的了。
“喲,讓你久等了。”雷貝卡拎着佐藤的後領把他拎了起來。
“雷貝卡小姐。”佐藤痛苦地按着喉嚨掙紮着。
雷貝卡将佐藤扔出了休息室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要去哪裏?”佐藤現在還很困惑,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因爲我開始覺得麻煩了,所以就幹脆助朋友一臂之力,你不是也住在禦崎市嗎,我送你回去。”
然後在她耍酷的時候,煙霧感應器再次很不客氣地灑了她一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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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麻煩了。”佛萊德苦惱地站在大廳前,看着雷貝卡帶着佐藤遠去。
“我說佛萊德,這裏是被敵人入侵了嗎?”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佛萊德身後傳來。
佛萊德詫異地回過頭來,隻見一隻身穿哥特式連衣裙的黑長直蘿莉,左手上帶着與衣着格格不入的護手,背後則是一把和她差不多高的雙手劍,此時蘿莉正瞪着紫紅異色雙眸看向他。
“塞西莉亞醬,你回來了嗎?”布莉姬驚喜地說道。
“真是的,之前讓我去上海救援,結果自己這邊的外界宿卻被别人入侵了?”塞西莉亞不滿地盯着佛萊德。
“咳咳,這是‘輝爍之撒手’搞出來的。”佛萊德有些尴尬地解釋道。
“啥?那個炸彈狂?”塞西莉亞用指尖轉了轉發梢,終究還是沒繼續糾纏下去,用手指指向了身後道:“算了,來看看我這次的收獲吧,不僅救回了‘劍花揮舞者’還帶了個驚喜回來呢。”
佛萊德順着塞西莉亞蔥嫩的指尖看去,才發現入口那裏正站着兩個人。
“劍花揮舞者”虞軒不用多說,正是他讓塞西莉亞救援的人物,但另一個人卻讓他大吃一驚。
整個人被暗藍色的鬥篷包裹着,一個非常有特點的大鐮刀被他背在背上,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出什麽了。
“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來這裏,‘死亡宣告人’夜色以及‘黑之陰影’格萊楊拉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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