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裏,圍觀的人除了幾名大膽的男孩與一臉激動興奮i的奔子三人,其他人早就作鳥獸散。
但見整個食堂就象一個戰鬥場,四處淩亂,一派狼藉。
這時,秦回和萬有良兩人在範小冰帶領下,匆匆趕來,見此情景,個個傻了眼。
原來,範小冰送飯卡給聶隐走後,出門時碰上江大川與肖劍一幫人,她有意站在人群中靜觀了一會兒,覺得雙方言話中火!藥味十分濃烈,心想隻怕會引起沖突,趕緊撤步出門找三樓部門經理萬有良與主管秦回過來制止沖突。誰知把他們剛剛叫來,一場激!烈的戰鬥結束了。
見聶隐靜立當中,秦回當即沉下臉,“聶隐,這是怎麽回事?”對于自己的新員工,居然會在食堂裏與保安人員發生沖突,他當然心裏不舒服,這麽不聽話的員工,以後如何管理。
“怎麽回事,你自已不知道看啊。”聶隐沒好氣地說,本來要好好地嘗一嘗美味菜肴,沒想到讓這幾個保安給攪得硬是沒有一點心情了,又聽到秦回在責怪自己,心裏不禁惱火。
秦回臉色微微一變,心想聶隐好大膽子,居然敢ding撞他,這還了得,正待發作。
萬經理開口了,有些不滿地瞧着聶隐,“聶隐,你們爲什麽要打架吔,都是同事嘛,有什麽事情不可以和平解決呢,非要用暴力手段來解決。這可不行啊。”他沒想到聶隐第一天上班就與人打架,并且貌似還打得對方蠻嚴重,不過他也并沒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意味。
“我也不想打架啊,可他們幾個人硬要逼着我動手,我也是被迫無奈。”聶隐無奈而抱屈地說。
萬有良點了點頭,掃視着幾名狼狽不堪的保安,忽然瞅見正吃力扶着桌子站起身來的江大川,驚奇地說:“原來江隊長你也在這裏啊。”
“是啊,我的人被你的人打成這個樣子了,連我都被打成這樣子了,我看你這個部門經理怎麽處理,又怎麽向江老闆交待。”江大川氣惱的說道,明的是訴苦,實則威脅萬有良如果處理不當,将會吃不了兜着走,卻沒想到自已經堂堂的保安經理,居然被一個新來的員工給打得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萬有良沒有回話,看着幾個身上血迹斑斑的保安,心裏着實歡喜緊,但臉上仍是陰沉嚴肅,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忽然他對江大川陪笑道:“江隊長,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現在你帶你的人去診所包紮一下吧,大熱天的省得被感染了。”因爲江大川是會所副老總的親弟!弟,又是老闆的表弟,他不敢得罪,隻有陪禮道歉。
”哼,這醫藥費誤工費的怎麽辦?“雖然有親戚關系在這裏面,但江大川在萬有良面前也不敢太放肆,至于手下的治療費用當然要聶隐承擔。
“沒關系,看病的錢你們用多少我們報多少,都算我們的份。”萬有良一口承諾。
“另外,要姓聶的小子到時請我們一桌賠禮飯,這才算完了,否則這事與他沒完。”江大川見萬有良似乎忌憚自已,不禁有些得寸進尺。
”這個嘛,行,江隊長,我們都應允你的,隻是你們以後不要再找聶隐的麻煩了,行不?“萬有良皺着眉一一應允,心想這個江大川也太能得寸進尺了。
聶隐的臉色卻變了,卻沒有作聲,因爲他才英皇會所,不知這位江大川有何背景,見萬有良這般忌憚他,也不敢多說什麽話了。
”哼,這個嘛,要看他以後的表現了。“江大川冷哼一聲。
秦回範小冰他們幾個人覺得江大川有點仗勢欺人,萬有良又太過怯弱,瞧向他的目光中多少有些鄙夷。
這時,秦回腰間的對講機又響了起來,“秦主管,請準備好男模人員接待,999号貴賓室馬上進客。”
秦回側頭對聶隐說道:“聶隐,你先上班去,這兒交給我們來處理,記得是999号貴賓室。”
聶隐點了點頭,看也不看江大川一眼,一臉若無其事帶着奔子三人徑直朝門口走去。
在經過範小冰身邊時,她朝聶隐豎起一隻漂亮好看的大拇指,聶隐微微一笑而過,這些卻被走在後面的秦回一一看在眼内,不禁皺了皺眉頭。
…………
999号至尊室門外邊,聶隐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與發型,垂手肅立,雙腳并緊,一臉謙和溫馴,絕不像幾分鍾還将人打得滿地找牙的狠人。
不一會兒,一串沉穩而錯落有緻的步履聲傳來。
這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不怎高大,但卻極是精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休閑衣褲,皮膚呈粟色,一張輪廓如刀刻般的臉龐上煥發着一股凜然銳氣,歲月天刀在其額上镂刻了無盡的風霜雪雨痕迹,一雙漆黑如星空深邃的眼睛仿佛有種噬人心魄的魅惑之力。
聶隐一觀之下,竟心生一絲危險的警兆。
他恭順地跟随客人進了貴賓室。
他聽秦回說過,一般來貴賓室的男人極少,否則非貴即富,但見這中年人卻明顯帶着幾分混迹江湖多年的殺伐氣息。
他真不了解這種人居然會進這種奢享之極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聶隐暗自警惕。
中年人根本不需要聶隐吩咐,自個兒進了更衣室,換了一身黑色的柔道練功服,并謝絕聶隐提供的手套與頭盔護具之類的防護器具。
聶隐有些納悶,“請先生帶上防護器具,避免受傷。”
“不必,我不會受傷的,倒是你要小心了。”那人淡淡一笑,輕描淡寫,自信滿滿。
聶隐心中一跳,不過仍堅持自已的建議,“爲了消除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請先生帶上防護器具吧。”
那人搖搖頭,“我說過不必了,我不會受傷的,請你準備吧。”
見他執意不肯,聶隐也沒勉強,将護具放下,凝神準備。
沒有花言巧語,不需要客套敬謙。
中年人一聲開始,整個人就如一頭豹子般敏捷掠來,揮拳朝聶隐頭部招呼,一隻腳也如毒蛇般迅猛異常踹向聶隐的左膝,此人一上來拳腳相加,攻勢淩厲。
竟然是一位武術高手,閃電之間,沒來得及反應的聶隐硬着頭皮生生地受了那人幾下,幸好那人出手力道并不是很重。
莫非是肖劍的什麽人來報仇,聶隐心中一凜,但觀察那人平靜無波的眼神,及出手的力量,卻又不像。
那人突然收手站定,“年輕人,請你回避我的攻擊,并且要迅猛進攻我,如同我進攻你一樣,行嗎?”
接着他又解釋,“年輕人,實話說,我是練武之人,閑在家無聊,聽說會所來了新的貴賓男模,就過來看看,我沒别的要求,就是想找人對打,你不要有所顧忌,盡量放手與我一搏吧。至于輸赢無所謂,重要的是對搏的過程。謝謝你配合我。”說完,朝聶隐鞠了一個躬。
聶隐急忙說:“先生,這個恐怕不行吧,我怕壞了規矩,讓你得不到洩憤的快!感與享受,而我也會受到處罰。”
那人微微一笑,“你忘記了,我是你的貴賓,我的要求隻要不過分,對你人身安全沒有威脅,你就要無條件的答應我,否則我這二千元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會白白浪費了。”
“二千元一個小時啊?”聶隐有些發懵,咂咂舌頭,“好吧,既然這樣,我就依你的,不過話得說明,我是粗人一個,不懂武道,希望你能手下留點情,别下手太狠,讓我見不得人。”
“你放心,我會注意的。”那人淡淡一笑,露出四顆雪白整齊的門牙,在燈光輝映之下,閃動着銀光。
“好吧,開始吧。”聶隐鄭重其事地說。
那人等聶隐話聲剛落,猱身上前,拳打腳踢,狂風暴雨般沒頭沒腦朝聶隐身上覆蓋過去。
聶隐毫不客氣,放開手腳,左閃右避,前突後退,上攻下防,幸好他神力如虎,其速度也不差,與力量相當,隻是招式與動作非常的笨拙滑稽,十分難看,但因速度與随機應變的動作較快,那人雖招式精妙,卻也一時奈何不了聶隐。
對打了幾十分鍾,那人見久攻不下聶隐,不禁微微一笑,忽然招式陡然一變,變得大開大阖,中正圓通,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但見各種奇招妙式連綿不斷,層出不窮。
“太極……”聶隐心中一驚,他在y市打零工時因爲早上起得早,所以經常見到一些老頭老太們在廣場中練太極拳,人稱老頭拳。但他不認爲是老頭拳,覺得太極拳的每一招每一式裏面有一種高遠玄妙至奧的意境,常人難以理解。
此時,卻在這裏碰上一名練太極拳的高手,貌似還是個功力不淺的高手,沒由來的一陣緊張,一時間竟有點氣力不支的感覺,在中年人淩厲的攻勢之下,左支右拙,捉襟見肘,敗相畢露。
其次他隻要做到心神穩定,氣定神怡,不存畏怯,見招拆招,還不至于這麽快敗陣下來。
十數個回合之後,聶隐變得更加處處挨打,難以應付。
突然,在那人一個捋字帶卸的招式之下,聶隐重心不定,站立不穩,差點向前傾倒,幸得那人雙手相托,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聶隐說了聲謝謝,有些羞赧,退至一旁,束手而立,默不作聲。
那人面帶微笑,朝聶隐似是贊賞地點點了頭,朝他一抱拳,說聲承讓,便轉身朝更衣室裏走去。
聶隐目送他的背影,發現其黑色練功服的背心上溽濕了一小片,心想此人勝他也勝得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