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經理辦公室出來,聶隐褲袋裏已揣着那一萬塊錢,沉甸甸的讓褲子都下墜不少,也讓聶隐心裏感覺很踏實充足。
他從來沒有一次性拿過這麽多錢,當時聽到萬經理的話,心裏格登的來了一下,一雙明亮的眼睛也就自然而然直直地盯着辦公桌上那厚厚的信封,竟然有些許的渴望與期待。
因爲,他現在确實缺錢,非常需要錢,能夠不偷不搶靠己身本事賺錢,他當然不會拒絕,何況還薪酬豐厚,時間短,收益高,他當然不會拒絕。
這個時候,财落口袋,妥貼穩當,當然滿心歡喜,臉上的喜悅之情怎麽也掩飾不住。
他想下樓告訴阿琪,讓她也跟着高興。
但又考慮到阿琪正在上班,在這廣庭大衆的大廳裏與她說着悄悄話,肯定會對她工作及形象有損害,他才沒那麽傻逼,讓自己女朋友出糗。
何況剛才萬有良再三交代,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絕不能讓第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合作。
他又想,除非找一個合情合理堂而皇之的理由讓阿琪信服,自已爲什麽突然之間有這麽多錢,讓她也替自己保守秘密。
若讓她知道自已将去打拳而所得的定金,她絕對不會讓他去,并肯定會要他把錢退還萬有良,說不定還會将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做貴賓男模已經無奈的要接受一些别有用心女人的色相誘*惑,而打拳,尤其是打*黑拳,更是兇險未蔔,一條走到黑也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這是許多知情*人都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聶隐決定暫時不告訴阿琪真相,先暗地裏打幾場拳賺了些錢就收手不幹,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帶阿琪回老家過好日子去。
目前隻能說自已找萬經理幫忙,在财務室那兒預支了工資,至于是多少天的工資,到時候會在工資表上體現出來,反正就先預拿一萬塊錢工資用用。
至于做什麽用途,當然全給阿琪,讓她寄回家去,替她爸治病。
如此完善美妙的謊言計劃讓聶隐心花怒放,不禁暗贊自己的聰明智慧。他惬意無比躺在男模休息室内長條沙發上,打算小憩一會,養養精神,好應付下午不知哪位變*态難纏的貴賓客戶。
沒辦法,兩個初經人事的年輕人,哪能抵得住彼此之間美妙**的誘*惑,總是不遺餘力如饑似渴地攀求着情*欲的颠峰。
剛剛悠然入睡,一陣響亮的說話聲在門口響起,聶隐有些着惱,剛要抱着渾身赤*裸柔*軟無骨的阿琪進*入夢鄉,竟然讓人給生生地扯了回來。
他睜開眼坐了起來,但見肖劍帶着兩個手下,也是那兩個跟屁蟲一樣搖尾乞憐的普通男模,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簇擁着一名牛高馬大服飾名貴的帥氣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瞧那男子一臉盛氣淩人就知道其是一個目空一切的狂妄小子。
這時候,肖劍對小夥子低眉順眼的阿谀奉承,叫人惡心得發堵,讓聶隐感覺活象一隻關在牢籠裏面許久的土狗忽然被主人打開門放了出來,那種極力讨好的模樣讓人看了都受不了。
乍一看到聶隐,肖劍神情一滞,不過立刻又堆滿笑容,“聶大哥,你也在這兒啊,來喝一瓶可樂,這是我剛買的。”随手從塑料袋中拿一瓶海藍色的冰鎮可樂,遞給聶隐。
他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但讓聶隐詫異,那兩個一向狐假虎威的跟班也睜大眼睛,一臉不解。
那帥氣小夥子冷冷淡淡地瞧着,在聶隐對面的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聶隐沒去瞧那小夥子,也沒有接肖劍手裏的可樂,隻是冷冷地看着肖劍,想從他臉上尋出一絲蛛絲馬迹的陰謀詭計,他知道肖劍無事獻殷勤,必有妖毛。
但肖劍一臉無懈可擊的誠懇态度讓人看不出有任何的伎倆,不得不讓聶隐重新審視與欽佩肖劍的演技已達到出神入化之境,他不去混影視圈可是天*朝娛樂業的一大損失。
肖劍無比真誠極度殷切對聶隐說:“聶大哥,這兩天實在對不住你,是我不好,老整一些不上眼的破事兒惹惱你,幸虧你老人家xiong襟寬廣,雅人大量,不計較我這小人的前嫌,請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爲了表達我真摯的歉意,我想中午請你去南雅大酒樓吃頓飯,以示謝罪。哦,對了,還有段哥,我們一起去。”又笑眯眯對那小夥子說。
肖劍接着又介紹着說:“對了,我還沒有介紹,這位是段鵬飛大哥,我們三樓情緒發洩區域最牛b的人氣之王,曾經單人單月爲會所創收一百萬,這可是我們整個會所裏面鼎鼎有名的招财爺啊。他前段時間回老家結婚,今天早上才過來的。”
又指着聶隐對段鵬飛說:“這位是我們會所這兩天新來的人氣王子,貴賓男模聶隐大哥,很有料的一位大哥,你們倆互相認識一下。”他将”很有料”這三個字說得很慢,也很重,似乎要引起人們的注意力。
“你好,請多多指教。” 聶隐一聽到對方是人氣之王,那麽強悍變*态的工作業績,想想都可怕,不禁倒抽一口冷氣,一百萬,那是怎麽做得到的啊,得有多少提成啊!他心存敬畏站起身來,滿臉含笑客氣滿滿地伸過手去,想與對方握手示好,畢竟自己還是鮮嫩的新人一枚。
不料段鵬飛根本不**他,坐着那裏如大将軍一樣巋然不動,直接來個視之爲空氣,一雙眼望着天花闆,“你就是那個聶隐?”一臉老氣橫秋。
“對,我就是聶隐。”
“聽說你才來兩天就風頭蠻健的啊。”
“不敢,不敢。”聶隐仍謙虛地說,對方的霸氣測露讓他心生警惕,感覺到有點舒服,暗惴這人氣之王怕是徒有虛表吧。
“有點手段,沒兩天時間竟然把我們會所的第一*女神阿琪給弄到手了,兄弟,你這事可做有點不地道啊。”段鵬飛一臉冷峻,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珠子死魚般盯着聶隐,那神情活象聶隐搶了他馬子似的。
聶隐從對方眼神中感覺到了赤*裸裸的威脅。
他知道來者非善,閉上嘴沒說話,也冷冷盯着對方,雙方針尖對麥芒。
室内氣氛頓時充滿了壓抑感。
說什麽不好,居然要扯到阿琪身上,這是聶隐最大的忌諱,不管阿琪以前怎麽是會所男人們的女神,可現在她已是他的女朋友,當然不容别人染指或有些不好的诽謗。
若段鵬飛再有進一步挑釁的行爲舉止,他将毫不畏懼與此人大戰一場,雖然此人貴爲英皇會所人氣之王,必有些過人的實力,看上去有點深不可測,但聶隐絕對不會退卻半步。
難怪劉志光曾經說過,英皇會所裏面什麽人都有,人雄人渣都有,真是個藏龍卧虎魚龍混雜之地。
不過,他想這個段鵬飛是龍是蟲,還将拭目以待。
段鵬飛盯了聶隐一會兒,點了點頭,“有點兒門道。”
瞧了一眼肖劍,對聶隐說道:“哦,對了,姓聶的,聽說你和咱們阿劍有點小過,現在阿劍要請你去吃飯,表示一下歉意,就在前面的南雅酒樓,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聶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拒絕。
無事獻殷勤,必有圈套,聶隐才沒那麽傻呢。
肖劍臉色難看地站在旁邊,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怨毒。他原想請聶隐一起去吃飯, 讓段鵬飛好好整治他一頓,借此羞辱一番,挽回已損失的面子,沒想到聶隐根本不吃這一套,讓他的計劃全盤落空,不禁叫他暗地裏咬牙切齒,咒罵千遍聶隐不得好死。
段鵬飛倒是沉得住氣,沒有發作,隻是認真地盯了一眼聶隐,皮笑肉不笑,“姓聶的,看來你是不想作調解的搞法羅?”喋喋的笑聲在外人聽起來有些陰森森的味道。
段鵬飛今早一來就聽到會所裏面到處傳揚聶隐的是是非非,諸般驚豔之事,俨然成爲會所的新人氣之王,這不是要将他取而代之的節奏嗎?
接着一向忠于自己領導的肖劍将這兩天在聶隐那兒所受的委屈全部竹筒倒豆并添油加醋說給他聽,惹的他雷霆大怒,随即冷靜下來與肖劍合計怎麽整治聶隐,估計聶隐是個能打之人,就決定先禮後兵,先請聶隐吃飯喝酒,探一探其實力,若弱就爆打一頓,若強就暗中使手腳灌醉,然後再對他進行壓倒性的人身攻擊,總之不管如何都要使他徹底清醒,在英皇會所內部員工中最有話語權的人不是他聶隐,而是段鵬飛。
可現在這個聶隐好象并不買他們先禮後兵的賬,這也讓他的面子盡失,但仍隐忍不發。
聽着段鵬飛那充滿挑釁的語氣,聶隐冷冷回了一句“悉聽尊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本來心情極好的他,想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遇上這幫人來耳畔叽喳個不停,早窩着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段鵬飛終于忍不住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喝道:“姓聶的,你好**啊,不過老子警告你,在英皇這塊一畝三分地裏,你是龍也得盤着,是虎也得蹲着,别以爲你得瑟了幾天就可以自高自大,目中無人。”因爲聶隐的冷傲讓他感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讓他一忍再忍,終于忍不住了,說話極具火*藥味。
“哼……”聶隐鼻孔裏輕哼一聲,旁若無人走出休息室。
“**,……”段鵬飛氣得一腳把沙發踢翻,一張好好的沙發讓他給踢得皮綻肉開面目全非。
“段大哥,你何必與他那種沒教養的鄉下人治氣呢,你是什麽人?他又是什麽人?跟他治氣,咱們犯不着。”肖劍安慰着。
“是啊,老子是誰,堂堂天*朝北野軍區特種大隊的退役軍人,曾立過大隊二等獎軍功章三枚,一等獎軍功章一枚,全軍區三等獎軍功章一枚,想當年,老子可是威風凜凜,霸氣沖天。而他是什麽,充其量不過是一頭人形蠻牛而已。”段鵬飛傲氣沖天地說道。
“對,段大哥說得好,你是天上飛騰的龍,他就一隻在地上爬的臭蟲子。”肖劍一本正經說,望着門外面,嘴角露出一絲譏诮的笑意。
“呵呵……走,他不去,我們去南雅,不醉不休。”段鵬飛大手一揮,率先出門。
“好的,兄弟們,走起。”肖劍望着前面健碩的背影,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心裏在想,一山難容二虎啊,這以後有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