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乍一進來,厲雲飛與桑道明兩人及老高劉小妍等一幹人都站起來,臉上浮現出謙卑恭謹的微笑,親切地稱呼其爲厲老闆或老爺子。
那小女孩則叫厲雲飛爲飛哥,又稱呼桑道明與老高等人爲叔叔,很是有禮貌,聲音柔*軟溫和,姿容溫婉端雅,讓人忍俊不住地多瞧一眼。
可惜,她對跟随厲雲飛身後的三個女大學生及聶隐陳傳兩人如空氣般視若無物。
聶隐知道這位老者就是聞名gz江湖上的天峰會大當家厲天峰,卻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什麽人,想來與厲天峰一起來的,還挽着臂彎,貌視關系非常親密,莫非是厲天峰的孫女,可聽她叫厲雲飛爲哥哥,則又不可能是孫女,難道是厲天峰的女兒,聶隐仔細瞧下,覺得小女孩眉眼間隐隐與厲天峰相象,莫非是他的女兒,或許老年得女,視若珍寶。
此時見小女孩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聶隐也不以爲忤,畢竟虎門無犬女,生長在大幫會之中,自然得比一般女孩子要高貴傲氣點。
他正胡亂猜着,隻聽厲雲飛叫道:“聶隐,你過來,這是我們天峰會大當家厲老闆,也是我叔叔。叔叔,這位就是我時常給你說起的聶隐。”一把拉過聶隐熱情地向厲天峰介紹着。
厲天峰眼睛一亮,朝聶隐上上下下打量着,不住地點頭贊道:“嗯,好,好啊,很好,真是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呵呵,我們都是老了,以後是你們少壯派的天下了。”驚訝歡喜之情溢于表面。
他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如隔壁家的大爺,給人一種想親近的感覺,但聶隐從他那倏忽一閃的眼神中觀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淩厲,帶着一股子殺伐決斷喋血江湖的霸主之氣一閃而沒。
聶隐心中暗驚,幫派大佬就是大佬,隐而不發的氣場都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若是全部爆發出來,相信其強大的氣場都會震懾不少人,此老對于自已而言絕對是個危險的變數,不禁心存惕備,于是謙恭地道:“謝謝厲老闆擡舉,聶隐一介農民工,哪敢與厲老闆相比。”
“嘿嘿,大人物都是從小人物做起的,小夥子,我對你有信心,将來你的前程不可估量啊。”厲天峰輕輕拍着聶隐的肩頭道。
聶隐以爲厲天峰是想試探自已的力量,便作好準備迎接對方的考驗,但馬上明白對方絕不此意,舉足之間如平常人的一樣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拍他肩膀的力量也是如長輩對晚輩的愛憐與欣賞般輕巧巧的。
忽然,那名漂亮小女孩走到聶隐面前,用一種不屑的神氣打量他,毫不客氣地說:“你就是把天行哥哥打傷的那個人吧,怎麽也看不出有兩下子,難道真的比天行哥哥厲害些。我有點兒不信,是不是你作弊 ?” 語氣頗有些不友善與懷疑,看來此女與桑天行的關系很好,要不然也不會幫他說話。
聶隐一聽,滿臉尴尬,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當然面對如此漂亮而有些刁蠻的女孩,越是争辯,越是攪不清楚。
“小蠻,不得對客人無禮,聶隐啊,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愛女厲新雅,小名叫小蠻,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别見怪啊。”厲天峰打着哈哈地笑道,無比愛憐地撫着愛女的軟發。
厲新雅微皺瓊鼻,輕輕哼了一聲,卻再沒有說什麽,掃了聶隐一眼,便将注意力投向餐桌上去了。
“小蠻姑娘,你好。”雖然此女不怎待見自已,但聶隐還是堆着笑臉,讨好地說道。
“小蠻也是你叫的嗎,那可是我的呢稱,不是一般人可以叫的,隻有我爸媽與飛哥幾個人能叫的,你還不配,下次叫我大小姐吧,真不懂事。”厲新雅白了聶隐一眼,不悅地說道,離開父親的身邊,朝休息區的沙發走去。
“是,大小姐。”被小女孩一陣搶白,聶隐張了張嘴一陣愕然,随即又忍不住想笑,順她心意叫着。
“你這個丫頭,這張嘴巴可真不饒人,……唉呀,真是被慣得沒一點用了,真是的,聶隐你可莫見怪啊。”厲天峰苦笑道,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他縱橫江湖幾十年,老來得女,可謂如獲至寶,愛憐都來不及,又怎舍得責怪。
聶隐也不可能與一個小姑娘計較,微笑着搖頭,表示不會見怪,又對厲天峰介紹身邊的陳傳,說:“厲老闆,這位是我的兄弟陳傳。”
厲天峰點了點頭,向陳傳打了一個招呼,神情還是比較客氣。
陳傳感受到對方不怒自威的氣勢,連忙恭敬地道:“厲老闆好。”這次他沒敢伸出手來要與厲天峰握手,他也知道對方不會和自已握手,要是伸出手來,厲天峰難堪,他更加難堪。
他有種直覺,從厲天峰與厲雲飛桑道明這些人身上看出了如同電視中那些幫派大佬的江湖匪氣,心中不禁暗歎,我還是來遲了,看來隐子他還是走上**這條路了,要不這些**大佬們怎會對他這樣客氣,視爲座上賓。
心中盤算着要如何讓聶隐擺脫黑社會,離開這些貌似很和善親切但背地裏雙手沾滿了鮮血的人物,走上屬于他們自已鄉下有爲青年的康莊大道。
再說聶家父母這次派他來,其目的就是要探查聶隐現在的所作所爲是否符合他們心中那些良善的信念與行爲準則,但現在聶隐似乎往**上越走越遠。作爲兄弟,他陳傳當然有義務有責任将聶隐拉回來,不至于讓他越陷越深,越走越黑。
陳傳腦間正急速運轉,思考着如何讓聶隐回心轉意地走自已的路,不與**上的人同流合污,忽見斜對面劉小妍那雙如剪水秋波漾漾掃來,又很快把他的魂兒給勾走了。
這時,一個氣質優雅主管之類的女人走進來問厲雲飛:“厲總,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嗯 ,可以,盡快吧。”厲雲飛點點頭,吩咐道,又招呼衆人到酒桌旁坐下。
<,目不斜視,如四尊黑鐵塔一般巋然不動。
忽然,厲天峰似乎想起了什麽,瞧着聶隐問道:“聶隐啊,聽說你已當了那個什麽元龍公司的三當家啊?”
聶隐微微一驚,不明白厲天峰爲何如此一問,想起昨天長毛回去,肯定将此事告之厲雲飛,所以厲天峰知道是必然的事情,不過此事相問,似乎有些唐突的意味,當下也不隐瞞,直截了當道:“是啊,這是昨天下午的事情,承蒙元龍公司諸 多兄弟們的厚愛,給了我這個名位,我們公司廟小人寡,勢單力薄,這以後還得仰仗天峰會各位老闆們多多庇護。”
“好說,好說,談不上庇護,大家互相扶持,共同發展。”厲天峰呵呵笑道,喝了一口茶水,又對聶隐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隻是就事論事,請你不要見怪,你們元龍公司所做的那些收收保護費搞搞小按摩店之類的生意,終究發展不會長遠,所以他們搞了二三年也就這樣的規模,沖不出元龍鎮。”厲天峰的話一針見血,讓聶隐感到有些自卑。
他黙然不語,凝神靜聽,暗中承認元龍公司仍舊照那樣發展下去,肯定發展不大,若與人搶地盤,更不行,因爲沒有與人一拼的實力,這也許就是爲什麽葉行與謝軍良一定要他入夥的原因,其實這個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了,隻是沒怎麽朝那 方面考慮。
所有的這些情況聶隐心知肚明,但他根本無意走這條路,隻想能憑自己的一些能力來報答謝家倆兄弟的大恩,至于其他,他不在乎。
厲天峰道:“現在天*朝大環境變了,政府講究和*諧維*穩,全力發展經濟。我們幫派組織也要順應天命,不能靠昔日的打打殺殺搶地盤過活,那是落末的混混思想與行爲,得講究長遠的戰略目光,運用頭腦智慧與幫派實力來發展經濟,努力争取漂白。大家出來混的,第一是要日子過得好,第二是要有錢可賺,二者缺一不可,至于其他可以退次而論,當然,大夥爲了個義字而走到一起,若脫離了義字,則此人死期不遠矣。”他一席話說得在場的人神情凜肅,暗自稱贊。
他又望着聶隐道:“所以厲某鬥膽問一問,聶三當家的,咱們兩家能否搞搞一些商業合作雙臝的生意,彼此共同發展經濟,也好讓各位小弟們多賺點錢,過上更好的日子。”
“厲老闆能看上我們元龍公司,真的很纡尊降貴,我謹代表我們公司全體兄弟感謝厲老闆的厚愛。能與天峰會這樣的巨頭合作,是我們做夢都未曾想過的好事,真是天大的好事。不過茲事體大,我初入公司無任何經驗和資厲,某些具體事情得與我兩位大哥商量,到時我再回話給厲老闆,如何?。”
“嗯,聶三當家果然目光遠大,xiong襟寬廣,說話非常有見地,好男兒,前途無量啊。”厲天峰對聶隐更有些刮目相看。
他又說:“那行,既然聶三當家有意,那找個時候叫你兩位哥哥來,與雲飛談談。”
“好的,到時我一定會轉達厲老闆的誠意,不過我有話要說,請厲老闆不要再叫我聶三當家的,在這裏我是小輩,你這樣叫我,會折殺我的,還是叫我聶隐好些。”聶隐微笑道。
“呵呵,好啊,你和雲飛都是朋友,那我也就不講什麽江湖禮節,咱們在這兒,随意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