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聶隐一隻手提着阿琪放在一樓休息室裝日用品袋子,一手牽着阿琪溫熱而潮濕的小手時,阿琪仍是默默地仔細地浏覽着英皇會所大廳裏面每一處裝飾及設施,滿眼的戀戀不舍,相信如果不是聶隐強行要她回家讀書,她還真不想離開這個令她溫暖快樂的工作環境。
認識她的同事們,包括保安們,都是笑嘻嘻地與她告别,共同說着由衷的祝福話語。大家都是五湖四海的人,來此相聚相識,共爲同事,都是一種緣分。現在緣聚緣散,都是天定。
範小冰與阿琪私下約定,同邀阿梅與樊哙一起晚上聚一下,唱歌聊天,各盡其歡。
這時,奔子劉志光王想三人也從三樓跑下來,共同送别着阿琪。畢竟是老大的夫人,他們不敢不來,否則面子上說不過去。
許多人都感慨良多,沒想到英皇會所的第一*女神也辭職了,物事人非,多多少少讓人有種酸溜溜愁戚戚的唏噓味道。
因爲阿琪平時在會所裏面的人緣還是相當的好,她善良,大方,脾氣好,又極講情義,待人誠懇,大夥都喜歡與她交往。
聶隐對奔子三人道:“晚上我們找了地方後,到時候我打電話,你們三個人一起過來聚一聚,喝喝小酒,咱幾個兄弟好幾天沒在一起喝酒了。”
奔子三人當然叫好,老大的夫人要離開,當然要餞行。
秦回也從三樓下來,緊緊握着阿琪的小手,連聲說要好好保重,有空來看看他們,打打電話,不要斷了聯系,都是天南地北的朋友,在一起同事就是緣份,不要忘記了。
他眼睛裏面布滿了血絲,整個人憔悴委糜,看來失戀的打擊比較巨*大,似曾一*夜沒合眼的傷感之情溢于表面。
範小冰見了他,忙别過臉走開,回到前台繼續若無其事上班。
阿琪十分感動,上次在三樓若不是秦回的及時出現,她可能就被段鵬飛那惡人玷辱了,心中很是敬重秦回的爲人,同進又爲他此時的遭遇而深表同情。
聶隐覺得很可笑,阿琪還沒有真正意義的離開,就讓這麽多人擁有如此難舍難分的送别情懷。不過從另一方面也可證實阿琪是個好女孩,這麽人喜歡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時針指向十一點三十時分,聶隐兩人出了英皇會所大門,在路邊叫了一部的士,兩人上車,向司機說明地址,出租車噴着一股藍煙,向元龍公司方向駛去。
一路上,阿琪沉默不語,原先說是要辭職回去讀書,當時僅僅當着說說玩笑而已,沒想到今天卻成真,心中既激動,又惆怅,同時還有些興奮。
一想到可以回到夢寐以求的校園裏面,可以重新過着那種無憂無慮快樂充實的學子生活,心中又極是渴望與期待,并且帶着些忐忑不安,那些親愛的同學們,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還有尊敬的老師們,一切是否都安好。
忽然她對聶隐說道:“隐哥,你那十八萬錢,還是轉到你家的賬号上去吧,你家現在也是正缺錢花的時候。”
聶隐不假思索地說道:“先不轉,留着你讀書用,你先前轉了錢,我家裏的錢夠了,不夠用的時候再說吧。何況我還會賺錢的。”
阿琪沒有再堅持,知道自已說什麽也不會說動聶隐的心,于是心中打定主意,隻等聶隐一回去後,就同他一起去他家看看,到底是個啥樣子,到時候她會先取出一部份錢出來,背着聶隐交給他父母親,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讓他不敢有所反對。
想到這兒,她不由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可惜聶隐正觀察着窗外的大街,根本沒發現阿琪有些小狡猾的笑容。
…………
元龍社會安全公司還沒有搬遷到天龍大酒店裏面去,謝軍良葉行他們兩人一經合計,深思熟慮之後,都知道天峰會三當家厲雲飛那變化無常的性格,說不定有一天因爲聶隐的緣故,而導緻元龍公司與天峰會關系鬧翻,厲雲飛一定會反悔當前的承諾,打破現在的規矩與格局,對他們依舊施行蠶食吞并計劃。若是将整個公司搬進天龍大酒店,萬一反目成仇的那一天提早到來,天峰會對他們來一個鐵桶包圍,那就等于甕中捉鼈,束手受擒,元龍公司就會從這個世界抹掉。
所以他們的計劃仍是按兵不動,穩據現在的區域,這樣進可攻,退可守,主動權掌握在自已手上。
隻是熊軍遺棄那些地盤的收益每天派人收取,他們不知道能收得多久,所以就多收一天算一天,也算是一筆進賬,正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此時,在民居樓的二樓,也就是元龍社會安全公司的大辦公室裏面,兩張大方桌拼成一個大桌,四周坐滿了人,聶隐兩口子,葉行和他老婆花玉田,謝軍良,強子和他女朋友,三仔和他女朋友,還有三個新近比較受到重用的手下兄弟,一共十二個人,滿滿當當圍坐一起,歡言笑語,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各種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勾人味蕾,食指大動。
葉行老婆花玉田,聶隐阿琪兩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其廬山真面目,也是一個美人坯子,隻是年紀稍大,約莫二十七八歲,雖不如阿琪這般秀色可餐,但也極具少婦氣質豐韻迷人。
前段時間,花玉田回老家去了,因他們六歲的兒子得了傷風感冒,咳得比較厲害,幾乎感染成了肺炎前期,在家裏兩位老人家的帶領下專吃中藥,老是治不好,花嫂隻好自已回去一趟,悉心帶兒子到當地縣城醫院打幾天吊瓶才徹底治好,又陪了一個多月才來gz城,幫元龍公司料理後勤事宜。
她昨天才過來的,聽說公司新來一位三當家,正好奇,想找個機會認識一下,正好聽說謝軍良來說聶隐兩口子要來吃飯,而強子女友與三仔女友也恰好在這邊玩,于是三個年輕女人一合計,一起上街買菜,一起做了一大桌農家常菜來,大家一嘗,竟然不比大飯店差。
葉行叫小弟們搬了三件啤酒和女孩子們喝的各式飲料上來,都是冰鎮的,在這樣暑氣沖天的環境下,喝着冰鎮啤酒最爽。
大家邊吃邊聊,阿琪也不講客氣,與花嫂強子三仔兩個女朋友聊得很來,一下子就成了閨密級的朋友了,而阿琪大方得體的言語與獨特的氣質很快征服了這三個女人,都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
酒過三巡,聶隐忽然道:“良哥,你知道富豪俱樂部嗎?”
謝軍良正咬着一隻黃澄澄的肥雞爪,聽此一言,臉色微微一變,疑惑地道:“知道一點,怎麽了,聶隐,你惹上他們了?”眼光中抑不住驚訝地瞧着聶隐,心裏不禁想着自已這個老弟怎麽搞的,老是惹一些難惹的人物或勢力,這又是整了哪檔子事兒呀。
“怎麽說呢,也談不上惹上他們。”接着,聶隐把昨晚去富豪俱樂部将宏一打敗的事情經過全說了出來,又把今天上午接到富豪俱樂部老闆唐智生對他說的話說了一遍,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了,一不吃,也不喝,都停止動作,呆呆地望着聶隐。
整個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壓抑。
聶隐甚是後悔,不該在吃飯的時候說出這樣的事情,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良久,謝軍良裝着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兒,富豪俱樂部是做正經生意的,他們不會自亂規矩,你放心好了。”他雖然一臉輕松笑意,但眼睛裏面深深的憂慮卻出賣了他的内心。
大家心知肚明,卻不忍心把話說穿。當聽到聶隐與富豪俱樂部唐老闆有些摩擦時,大夥内心深處一陣驚顫,也就默不作聲, 自作鎮定,沒有将驚懼寫在臉上。
“軍哥,你就少安慰我了,我知道我闖了大禍,不過我不怕,也不會連累元龍公司,更不會讓你們跟着受累,這是我一個人私事,與任何人無關。”聶隐說完,笑了笑,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他看得出衆人眼底的憂懼,心裏更加後悔不該說出這檔子事情來,讓大家無端增加心理壓力。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已得罪了什麽人,連天峰會厲雲飛都忌憚無比的人,絕對不是元龍公司可抗衡的。不過,他才不想牽連兄弟們,隻是想起謝軍良見多識廣,博文多學,才過來找他多多了解富豪俱樂部的内情,他也知道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卻沒想到弄巧成拙,讓衆人爲他平添了許多憂慮。
不過最難受的還是阿琪,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人痛憐不已。
“聶隐,你這是說的人話嗎?将我們置于何地呢?趕緊把這話收回,傳出去讓人笑話。我們既然是兄弟,誓必生死與共,富貴同當,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就算我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流盡最後一滴熱血,也是爲兄弟們而拼流。知道麽!因爲咱們是兄弟。”謝軍良義正詞嚴地反駁了聶隐的措詞,又慷慨激昂地說着一番熱血的話,惹得大家一臉激動與熱切,漲紅着臉龐,激情昂揚,同時将盛滿酒液的酒杯伸了出來,咣咣地碰個不停,一個幹字,都氣吞山河般牛飲了杯中酒。
連四個女人也不例外,以飲料代酒,與男人們一起揮灑着内心中的巾帼情懷。
“謝謝大家的厚愛,剛才軍哥說得對,因爲我們是兄弟,所以就要爲兄弟們着想。現在我與富豪俱樂部唐老闆還沒達到那種血海深仇的地步,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沖突,希望大家不要挂在心上。若姓唐的真要對付我,我也有辦法對付他。”聶隐笑了笑,但發現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以爲衆人認爲自已在吹牛,臉一紅,立即轉開話題,說道:“今天我和阿琪來公司有兩個目的,一是阿琪已經辭職,要回y市讀書,她是一個在讀的大學生,但她是我聶隐的老婆,也得聽我聶隐的話,所以在回去之前必須見見大哥們,這也是一種禮數。二是我想找大哥們了解富豪俱樂部一些資料,好作一些未雨綢缪的準備,希望兩位大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以,聶隐,我先給你講講咱們天*朝的幾股勢力割據版圖吧,我這也是道聽途說,不以爲信,僅限參考。不過,以我從業江湖打流混蕩生涯十來年的經驗,尚不太清楚這幾股勢力在天*朝境内是如何分割地盤的。”謝軍良将一杯明黃色的酒液狠狠灌進肚子裏面,這才娓娓道來。
幾十年前,天*朝自趕走小倭國之後,國内分幾大勢力,都是叱咤風雲獨霸一方的戰争狂人,同受天*朝最高統帥驅使,其中以蕭,莫,唐,範,郭爲天*朝五大世家,都有着深厚雄渾的軍政背景與富可敵國的經濟基礎,以及盤根錯節的社會關系。
五大世家中,以莫家聲調最高,因中央有莫家的人掌大權,并且擁有最懾人心魄令人聞名喪膽的古武學——黑水神功。
近年來,唐家最嚣張,因爲擁有世界上最著名的殺手與特工,與世界各地的黑幫和殺手組織,以及最ding級的傭兵組織都有密切來往,隐隐有天*朝的地下皇帝之稱。
範家最低調,因有從一而終的軍政背景,但也最忠于天*朝最高統治者,其家族子弟多分布在各大軍區及中央軍委裏面。
蕭家卻是最落莫,因爲其在中央的大權讓莫家人架空,其勢力遠不如建國初期,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蕭家現在還不是蟲,而是條龍,隻是被困于淺灘的龍。
郭家最爲神秘,其家族雖人丁不怎麽旺盛,但出來的弟子卻個個身手不凡,武力值之高絕,歎爲觀止,自爲一派,聽說是一個前朝神秘的古武世家傳于當世,專爲天*朝最高領導者提供最爲恐怖的護衛和特異之人,同時,其家族幾大後起高手爲天*朝幾位重要領導的貼身侍衛。在戰争年代,其家族子弟因保護了幾名重要的執牛耳者領導的生死安危,而得到迅速提拔,雖沒軍功,但也與其他四大世家平起平坐,而其他世家對其極是忌憚,這也是其神秘莫測之一。
“這就是咱天*朝的基本勢力資料簡介,這是五年前,我在一位江湖大佬的生日宴會上所聽到的傳聞,不知是真還是假。”
謝軍良一口氣說完,似乎有些口渴,又喝了一杯酒潤潤喉。
衆人如同聽天方夜談一樣,怔怔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