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在背後低聲說道:“聶隐,阿琪,不好意思,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去玩吧。阿琪,秦哥沒有别的送你了,隻能送這個給你做個記念,别嫌棄啊!”
衆人回過頭一看,卻是秦回走來,從挎包裏掏出一個精緻的淡綠色包裝盒,遞給阿琪,卻是一套價值不菲的全套美寶蓮化妝品。
“這怎麽好意思,這麽貴重的禮品,我可收受不起啊,你把它送給小冰姐吧。”阿琪慌忙搖頭道,并且用有些驚慌眼神瞧向範小冰。
這種高檔化妝品,她隻在電視廣告與百貨商場化妝專櫃上面看到過,雖然曉得其對皮膚護理效果極其理想,可那種貴族般的價格卻令很多女孩望而卻步,隻能隔着遠遠的距離默默地羨慕着。現在秦回居然送一套她想都沒想過的高級化妝品給她,太出乎她意料之外。
不光是阿琪,其他人都有些詫異,隻有範小冰站在前面冷冷淡淡瞧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嘿嘿,她啊,根本就瞧不上這些東西。好了,這隻能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阿琪,你也别多說,給個面子,收下吧,我先走了,祝你旅途一路順利,也祝大家今晚玩得開心點。”秦回将化妝品硬塞給阿琪,掃了一眼望着别處沉默不語的範小冰,對聶隐等人揮了揮手,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哥,你這就走啊,玩一會兒再走吧。”阿琪接受了秦回的禮物,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看着燈光下面漸行漸遠的背影,是那樣的落莫蒼涼,一股憐憫之情油然而生。
“不了,你們玩得開心點吧。另外祝阿琪你一路平安,祝福你和聶隐愛情甜蜜,還有樊哙與阿梅你們倆也一樣幸福甜蜜。另外,也祝小冰早日找到意中人。”遠遠地傳來秦回的聲音,轉角處就不見他的人影。
範小冰咬了咬嘴唇,轉頭呆望着深濃的樹林,默然不語,一雙眸子卻有些晶亮。
本來,她一直對秦回沒有什麽感覺,與他交往也隻是僅于比普通同事多一點好感而已,并不能讓她産生心靈的共鳴,後來聶隐的出現讓她的人生好象一下子找着了航向,感覺陰霾天空出現了一絲光亮,茫茫大海深重迷霧中突然出一點若隐若現的燈塔。隻可惜因爲自已的一句玩笑讓阿琪捷足先登,獨占山頭。
秦回與範小冰通過幾次深*入的思想與精神交流,覺得兩人根本就是兩條路上的人,再怎麽勉強也始終走不到一塊兒,于是他主動向範小冰提出分手,省得大家這樣下去都很痛苦。
因爲他感覺這樣的戀愛太累,同時對雙方都不公平,到最後大家都得不到回報,還不如趁早放棄,給自己支離破碎的心靈來一個緩慢修複的過程。此刻他正如一頭受傷的野狼,匆匆而孤獨地行走在蒼茫原野中,想要找個僻靜溫暖的地方,靜靜躺下,細細舔幹傷口上的血液,讓它在自已溫暖的唾液中自動止血結痂。
範小冰也一直想對秦回提出分手,但又怕打擊他,畢竟他還算是英皇會所的一位中層領導,不想讓他在這許多同事中沒有面子,隻能這樣與他不冷不熱的耗着,沒想到秦回先提出分手,中正下懷,于是爽快答應,并表示兩人仍是好朋友,所以今晚,她特地去請秦回來這兒玩,順便也邀了聶隐的幾個小弟,大家一起聚一聚,爲阿琪送行。
沒想到,秦回終究放不開心結,送了阿琪的禮物之後,黯然神傷離去。
“好了,沒事了,秦哥他有點不舒服,别介意,大家已經來到這裏,就要玩得開心,别這樣感傷了好不好?”阿梅将車停下,立即有人替她泊車,顯然,先前秦回退走的情景盡收眼底,這時見大家不開心的樣子,忙走過來打着圓場。
“是啊,今天我們這多人都是來陪阿琪玩的,大家何苦愁眉苦臉呢,不要影響阿琪心情,咱們快走吧。”範小冰展顔笑道,亦開導大家。她遙望秦回消失的方向,心裏說長疼不如短疼,情緒很快調整爲正常。
聽兩個女孩子一提醒,大家這才心情開朗起來,一緻認爲,秦回這次确實做得不對,人都已到了這裏,突然就打退堂鼓,他一個人的不開心,惹得大家也跟着不愉快,要是還在這兒,等下非得要他先幹三杯酒算是謝罪。
五彩絢麗的霓虹燈閃耀在他們臉上,幻變着各種玫麗多彩的色彩,也如他們的生活軌迹,五彩缤紛,變幻莫測。
一行人在範小冰的帶領下重新浩浩蕩蕩朝ktk會館氣派非凡的大門走去。
忽然,一台墨綠色的牧馬人神出鬼沒般出現在人們身邊,毫無征兆地停下,車窗門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白淨俊朗的臉龐,“阿琪,是你呀,你也來這兒玩啊!” 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欣喜。
是範擁軍,他正坐副駕座位,開車的卻是那個眉清目秀叫程小珂的女孩,一身**暴露服裝打扮,描眉畫眼,很是性感迷人,此時正拿着不屑的目光瞧着聶隐他們幾個人,最後她眼神定格在範小冰身上,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夾雜着怪異與不屑的成份。
“是範大哥啊,你怎麽也來了,不是腳受傷了嗎?這會兒出來玩要小心啊,别摔跤了。”阿琪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心裏自然高興,卻又關心他的腳傷,才毫無城府的問起。
“沒事兒,隻是有點骨頭開裂,不礙事,這不有幾個死黨從上京來了,要我來作陪,沒辦法啦,隻能舍命陪君子了。”範擁軍一聽到阿琪關心自已,心裏一暖,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嘴角邊揚起快樂而迷人的微笑。
說句良心話,在阿琪她們幾個美女眼中,範擁軍還算是一個長相非常周正的帥小夥子,不過基于他身上隐約散發出一絲高傲與迫人富貴之氣,卻又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阿琪無心的一句關心,立即惹得身邊的程小珂用那雙描着淡藍色眼影的眸子狠狠地瞪了阿琪一眼,滿是敵意,ting直好看的瓊鼻裏微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才将目光從阿琪臉上移開,望着前擋風玻璃。
範擁軍從人群中發現範小冰,眼睛明顯一亮,目光隻是在她臉上稍稍停頓一下,又定格在阿琪臉上。
因爲是背光,沒有一個人能從他眼睛深處看到一絲喜悅的神色掠過。
“哦,是這樣啊。” 阿琪見範擁軍那雙充滿溫情的眸子注視着自已,心中莫名一動,俏臉微紅,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了。
聶隐站在旁邊,見範擁軍毫無顧忌地盯着自已老婆,不禁皺着眉頭盯着他,也如程小珂一樣表現出敵視的神情。
人們對待感情之事總是那麽的具有極強烈的占有欲,在自已的情感受到莫名存在的威脅時,總是赤*裸裸地表現出強大的敵視之意,借以捍衛自已的感情領地不受侵犯。
對于聶隐的敵意,範擁軍視若未見,對阿琪問道:“阿琪,你們這麽多人來玩定了房間沒,若沒有,我幫你們定,好嗎?”
“哦,這個啊……”阿琪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什麽, 因爲她也不知道如何說,隻是将眼光抛向前面的範小冰。
忽然範小冰微昂着頭,冷冷地對範擁軍道:“不敢煩勞範大公子了,你請回吧,我們已定了包間,謝謝你的狼心狗肺吧。”
“你……”面對範小冰一頓似乎嘲諷的搶白,範擁軍竟然一時間語塞,看了範小冰一眼,輕歎一聲,對程小珂說:“我們走吧。”
臨走時,範擁軍不顧聶隐那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仍是對阿琪露出一個可以秒殺女人的露齒微笑,那帥帥的模樣與清俊脫俗的氣質竟讓阿琪心裏面有些短暫的迷*離與恍惚,直覺告訴她,這個俊朗帥氣的男子一定是喜歡上自已,這是将要發出進攻的信号。
聶隐在這一刻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威脅與不安,但瞧在範小冰的面子上,也不好發作。
冷眼旁觀之下,他感覺範擁軍這個人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盡管自已剛才用那種眼神瞧着他,他居然不爲所動,在這個看似年輕但實力卻不容小觑的帥哥面前,聶隐感覺自已仿佛變得一個不值得人家瞧一眼的存在,因爲自始至終,範擁軍都沒正瞧他一眼,隻是瞧着阿琪,那種暖昧眼神不言而喻。
聶隐邊走邊想,隻能把這份心思深埋心底,至少在沒充分了解範擁軍這個人之前是這樣的。
衆人信步走進ktk大廳,頓時被裏面極盡奢華富麗堂皇的歐式裝飾驚呆了,入眼處盡是金碧輝煌,華麗高貴,奢靡異常,無一不透露着王室貴族的尊貴地位與獨特風範。
他們個個目瞪口呆,全然忘記剛才一路上的不愉快。
甚至連聶隐也被這座建築所散發的大氣磅礴王者之勢,深深感染,直覺撲面而來,讓人不得不噤聲凜性,不敢有其他妄念。
奔子他們的三個從東北大山裏面走出來的疙瘩娃兒,哪見過如此非同凡響的場面,更加噤若寒蟬,怯懦卑賤之态浮現臉上。
樊哙也凝神靜默,駐步凝身,不敢妄動。
而阿琪與阿梅兩女孩更是捂住自已的嘴巴,生怕驚呼聲出來。
所有人隻有範小冰仿佛熟視無睹,如入家居般随意,這讓聶隐他們更加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兩個漂亮的司儀美女走近他們,對他們笑不露齒微微一躬身,其中一位美女親切地問道:“幾位客人可否有預定嗎?”眼角很随意地瞟向奔子他們三人,倏忽閃過的驚訝與疑惑還是讓聶隐捕捉到了,不過根本沒有看到其他所謂的鄙夷藐視之态。
他沒有作聲,在這種普通人連想都不曾想過的奢華地方,對方對他們能有如此雅态,已是最大的寬容與容忍。因爲她們有資本藐視普通人,誰叫你非富非貴,跑這兒來幹嘛呢,可是她們仍是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優雅客套,足以證明其檔次要比外面的娛樂場子那些勢利眼女人要高不少。
“有,在天字樓,第888号房間,找人帶我們去。”範小冰一改平時謙和恭順的态度,變得盛氣淩人,霸氣側露,讓聶隐他們幾個都吃驚地瞧着他,有些不認識一樣。
“是嗎,請問你們有沒有相關的會員證或預約的憑證?”另一位美女仍保持着原有迷人微笑,但多少讓人察覺到那迷人笑容背後的虛僞與揶揄,但仍沒有别的歧視之意。
美女,你腦子秀豆了吧,天字樓是什麽級别的所在,能容你們這群人随意出入的嗎,還第888号房間,那可是咱們軍少爺非常認可的小圈子裏面的人物才能進去得了的,縱你有金錢,有地位,有身份,甚至有不可讓人小觑的強大勢力,也不一定能進得了天字樓,隻能進地字樓,人字樓。司儀美女如此想着,心裏裏在暗暗譏諷着,但美麗臉龐上仍表現出優雅大方的職業微笑。
盡管眼前的阿琪阿梅與範小冰三人的美麗要勝她們一籌,但沒錢沒身份沒地位,縱然長得天仙一般的佳人,在這兒也得不到相應的尊重與禮遇,唯有資格,被軍少爺認可的資格,才能進去得了。
“你說的會員證我們沒有,但是我們已經定了天字樓第888号房間,請安排人馬上帶我們去。”範小冰仍傲氣十足對那兩名司儀美女頤指氣使,仿佛她就是這兒的主人似的,言語中隐隐有些要發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