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強點吧, 你是男人,理應有男人的樣子,别這樣陰沉沉的,讓人見了不好,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聽哥的,将心情放開,一切有哥在,會幫你解決的,呶,那箱包裏我們準備了一百萬現金,隻等找到那兩個劫匪,就更換人質。對了,你可以仍然打陳傳的電話,看是否打得通。”厲雲飛不厭其煩開導着聶隐。
聶隐很感動,同時也很無奈,因爲自已對這裏一點也不熟悉,想去親自尋找陳傳,不知從哪兒着手。
“走吧,中餐時候到了,我們去樓上吃飯。”厲雲飛邀請聶隐一同上二樓中西餐廳。
“厲大哥,我問你,你怎麽借着我的名,把齊鳳給诓騙過來了。”聶隐突然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看這個齊鳳很鍾情于你,爲了你能在這邊安心打拳,所以我就借着你的名将她接過來,讓她好好照顧你,哥這可是爲了你好啊。”厲雲飛回頭望着身後的齊鳳,小聲說道。
“哦, 原來如此, 可是這樣的大事,厲大哥你事先也要跟我商量才好,這樣悶聲不響将她弄來,害得我在她面前差點出洋相。”聶隐苦笑一聲。
“嘿嘿,你小子還得感謝我才對。”厲雲飛促狹地笑了笑。
說話間他們進了餐廳。
餐廳中央早就準備一張大圓桌,擺滿了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幾乎全都是泰國名貴菜肴。
大家都謙讓着入了席,其中連拳擊經紀公司的老高老餘,及張恒桑天行等人全部來了,作陪的是酒店的總經理及其他高層人員,還有幾個天峰會這邊的負責人,聶隐卻不認識。
一時間杯觥交錯,談笑風生,喜樂融融。
齊鳳仔細觀察着聶隐一臉勉強笑意,與其他人碰杯喝酒,她暗自心憂,卻也無奈,知道綁架的事情仍沒有着落。
而厲新雅則對着那些有豐胸的菜肴大快朵頤,并且還朝齊鳳碗裏夾了一大堆,偶爾瞧了一眼聶隐,眼神稍稍滞了一下,又繼續自已的吃喝。
很快,聶隐假裝酒不勝力,提前離開筵席,回到房間,獨個兒躺在沙發裏,瞪着眼睛,無神的望着天花闆。
其實他根本沒醉,陳傳的事情沒着落讓他面對山珍海味如同嚼蠟,索然無味。
他倒了一杯水喝下,才稍減口中的幹澀。
套間裏被服務生打掃得幹幹淨淨,聶隐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朝外望去。
但見大海碧藍,浪花雪白,無數海鷗在深黛的水面上歡快的飛翔。
遠處海天一色,迷蒙神秘。
聶隐忽然心中有股沖動,想去海邊走走。他想獨自靜一靜。
于是穿上鞋子,正要開門,卻聽到輕輕敲門聲。
開門一看,卻是明豔的齊鳳提着水果籃站在門外瞧着他。
“這是……”聶隐看着水果籃問。
“送給你吃的啊,你沒醉吧。”齊鳳問道。她已換了一身寬松的休閑衣服,看起來很青春時尚。
“哦, 那就放桌上,對了,我想到海邊走走,一個人靜靜,你呢,就回你房間裏休息吧。”聶隐說完就出門了。
齊鳳輕咬着嘴唇,瞧着走廊裏漸漸消失的背影,默默地将水果籃放到桌上,又退出來,關上門,回到自已的房間内。
大海邊,雪白的海浪輕輕拍着銀白的沙灘,發出輕柔的沙沙聲音。
這種聲音在中午時候最容易催眠,但聶隐根本沒有一點兒睡意。
緩緩走在沙灘上, 不時撿起一顆石子,用力抛向大海。
一會兒拼命奔跑,腳下揚起漫天沙子。
回望da酒店,像伫立在海邊的一個巨大怪物,正冷冷地瞧着他。
突然,他發現一個房間的窗戶前,一個人正朝他揮手,他定睛一看,卻是齊鳳,正笑着向他揮手。
這時他驚歎自已的視力,竟然看得這麽遠了。
難道這也是喝了蟒螭精血的緣故,連眼力都變得如此厲害了,心中暗喜,也朝齊鳳揮了揮手,繼續向前奔跑。
約莫跑了幾分鍾,來到一處臨海的山崖下面,那裏一片陰涼。他坐在一石頭上,四處觀看,卻看見前面一個人頭戴草帽,身着灰褐衣服,手持一根釣杆,一動不動坐在石頭上,聚精會神地釣魚,若不仔細觀看,還以爲是一塊灰褐色山石。
聶隐以爲那是一個漁夫,也懶得理睬,省得打擾人家釣魚。
他選擇了一個臨水隐蔽,讓人不容察覺的地方,脫掉衣服,将整個身子浸在海水中,刹那間,冰涼的海水令渾身舒坦極了。
剛才在太陽底下跑了一陣,渾身汗流浃背。
這種将大海當作浴缸的想法頓時讓他心情大好,豪情迸發,于是靜心凝神,閉目吐納,開始修練龍象般若心法, 籍以練化那團未練化完全的蟒螭精血的力量。
過不了多久,黑拳賽一旦開始,各方英雄人物齊聚于此,更有那極少出世的絕世高手也會光臨,那其間的兇險可想而知。
這種時候若能提高自已的戰力,養精蓄銳,到那時石破天驚的一擊,說不定會聲名鵲起。
爲了天峰會的契約,爲了那一百萬的贖金,爲了另外的豐厚獎金,更爲了那無盡風光的名譽,這一切,聶隐當然不會放棄。
所以更加潛心修練,将一切外在因素都抛至腦後,心中唯一意念就是修練,修練,再修練。
漸漸的,鹹濕的海風讓聶隐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新宜人,仿佛這風中有無盡的能量,供他吸取。
不一會兒,鼻息悠長,呼吸緩慢,如老僧入定,到達物我兩忘的境界。
不知什麽時候起,大海竟然湧起潮汐。
一二米多高的潮汐如千軍萬馬般朝岸邊翻湧過來,而聶隐全然無知,仍陷入深沉的修練當中一動不動。
瞬間,折射着陽光的潮水向聶隐劈頭蓋腦地罩了過來,打得他的衣服鞋子飛得老高,将他整個人覆沒在大水中。
“不好, 有人被水淹了。”突然那漁夫起身觀看這邊,草帽下面一雙微眯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根本不符合他身份的精光,因爲他看到衣服鞋子被浪濤打得老高。
接着眼睛中又閃過一絲懊惱悔恨的神色,丢掉釣魚杆,雙手抱拳,當胸舉着,面對大海,自言自語道:“親愛的阿爸父神,請原諒我的粗心,讓一條人命白白的死在這大海中,神啊,求你原諒我的罪過,我真的不知那個人還在這裏,以爲他早就離去,願主保佑他的靈魂得屬天的安息吧。阿門。”原來這漁夫是一個基督徒。
接着,他又不放心似的,走過來一看, 但見洶湧澎湃的潮水早就淹沒這邊,什麽也沒有了,隻有一隻鞋子和一件襯衫落在沙灘上,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這漁夫又閉上眼禱告,“父神,求你原諒我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如此粗心大意,居然眼睜睜地讓一條大好生命喪失在大海中……”他一臉悲哀的站了一會兒,才緩緩退到釣魚的地方,繼續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