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着走着,忽然齊鳳問道:“聶隐,剛才你是拿誰的手機打我電話,好陌生的。”
“哦,一個漁民的,那人雖長相不好看,但心腸真的很好,若不是他借手機給我,恐怕我還會呆這兒不知所措。”聶隐朝漁夫消失的那方向看了看,雖然已不見漁夫人影,但心裏仍是記念這個淳樸漁夫的真誠與熱心。
“你的手機呢,難道也被大浪卷走了。”
“是啊,對了,齊鳳,借你手機一用,我再打陳傳的電話,看有人接沒有。”聶隐道。
“喂,聶隐,今天我幫你這麽大的忙,你如何感謝我。”齊鳳将手機遞給聶隐,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瞧着聶隐。
“呵呵,請你去吃宵夜吧。”對于女孩子要他請客,聶隐始終就是這樣千篇一律的回答。
“我才不吃呢,女孩子吃宵夜很容易長胖,我還沒男朋友,如果身體長胖了,會更加找不到男朋友,到時誰來負這個責。”齊鳳嘟着小嘴唇不滿地說道:“這個不行,換一個方式吧。”
“放心,如果你長胖了,沒人要你,我就負責收留你。”聶隐戲谑道,開始拔打号碼,陳傳是他的好友,其電話當然記得。
“收留,呵,難道我真那麽沒有人要嗎,要你出于同情心,來收留我。我才不要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你肯收留下我,你女朋友肯嗎,難道不怕她吃醋嗎?”
“她不會的……”聶隐說了一半,忽然将手指豎在嘴邊,示意齊鳳噤聲,因爲電話已經打通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對方卻沒有人作聲,好象在等待這邊的人先開口。
聶隐面容一整,沉聲問:“請問陳傳在不在?”
對方幹笑了一聲,“你是聶隐吧, 怎麽換了一個号碼,告訴你,最好别報警,否則我們會撕票的,到時可别怪我們不講信用。”
“我手機掉海裏,沒了,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号碼,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去報警的,說吧,我朋友在哪裏,我要見他,我們在哪兒見面。”
“哦,這麽說,難道說你已經來到曼谷。啧啧,真快,不愧是過命的好兄弟,仗義得很啊。”對方不禁脫口贊道。
“少說費話,叫陳傳來說話。”聶隐冷冷道,與剛才打情罵俏的樣子判若兩人,冷峻,犀利,如一把欲出鞘的利劍,還沒出鞘,就已殺氣凜然,這令一旁的齊鳳不禁看癡了,她覺得聶隐在她心裏越來越高大威武了。
“不好意思, 他睡着了。對了,贖金準備好了嗎。”對方懶洋洋地道。
“早準備好了,不過,我得先聽到陳傳的聲音,才能去見你們。”一聽到陳傳睡着了,聶隐心裏開始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行吧,去叫那姓陳的過來接電話。”對方吩咐别人道。
過一會兒,手機裏一陣嘈雜聲傳出,接着陳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是隐子吧,你來這邊了吧。聽我的……”陳傳的話還沒說完,就叫人給拉開。
聶隐聽到陳傳的聲音,心裏這才放下來,“咱們什麽時候見面,在哪兒見面。”
“今天晚上十二點半,在萬德停車場見面,屆時我會打這個号碼的,記住,千萬别報警, 也千萬别帶人來,就你一個人來最好,如果你不想讓你兄弟及弟妹變成兩具屍體,就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對方冰冷無情地說完,迅速挂了電話。
“萬德停車場,那是哪裏,齊鳳,你知道嗎?”聶隐看了手機上的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半,他将手機遞給齊鳳,疑惑地問。
“我和你一樣,第一次到曼谷,哪裏都不熟。”齊鳳茫然道:“回去問厲大哥吧。”
…………
“萬德停車場,晚上十二點半,這是一個什麽處所。”厲雲飛看着桌上的地圖,反複念叨着,從聶隐回來彙報劫匪的确切情況,他就拿出曼谷城市地圖進行搜查,但看了半天,一無所獲,于是問da大酒店總經理黃海,“黃總,你可知道這萬德停車場是什麽地方?”
黃海洋搖了搖頭,“從來沒聽說過。”接着又補充說:“也許是個郊區的小地方吧, 不如叫兄弟們去查。”
“行,這事就交給你去辦,越快越好,務必在今晚十二點半之前找出來。你們先出去,我和聶老弟還有話要談。”厲雲飛嚴肅地說道。
黃海洋點頭哈腰,帶着一幫子人出去了。
“我也要出去嗎?”齊鳳指着自已鼻子問,這兒是厲雲飛休息與辦公的地方,她覺得自已一個外人留在這兒不妥。
“不用,兩位請坐。”厲雲飛一改在屬下嚴肅的表情,變得和藹可親,指着靠牆邊的高檔沙發對聶隐兩人說,又沏了兩杯龍井,放在兩人跟前的茶幾上。
“聶隐,來這邊還習慣吧。”厲雲飛坐在聶隐身邊,滿臉含笑地問道,象是一個很親近的兄長。
“還行,隻是陳傳的事情沒辦妥,有點寝食不安。”聶隐如實說出心裏話。不見到陳傳,他吃任何東西都如同嚼蠟,至于玩什麽更加沒有興緻。
“嗯,這是人之常情,由此可證明你們兄弟情深啊,現在這樣的友情很難見了,真是羨慕阿陳傳有你這樣的好兄弟。”他一席話說得聶隐不好意思, 又對齊鳳道:“不過,齊鳳啊,你可要好好照顧聶隐,我可是把他交在你手上,他若有什麽閃失,我惟你是問。”他半開玩笑對齊鳳說,一雙細眼有意無意瞟向她那高聳的胸部,那種隐隐約約的貪婪讓她渾身不自在。
齊鳳略顯尴尬報一微笑:“厲大哥,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好,很好啊。”見着美人這迷人的微笑,厲雲飛不禁心旌搖曳,望向齊鳳的眼神更加飄忽不定,令人難以捉摸,見齊鳳不好意思低下頭,又轉而問聶隐:“對了,聶隐,你與那綁匪通了電話,打算怎麽行動?”
“那綁匪聲明隻需我一個人去,否則就會撕票,爲了陳傳的安全,我想我還是一個人去救。”聶隐試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