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訴他絕不能這樣做,因爲鄰近還有其他男人正睡着,若動靜太大,驚動了他人就可大大的不妙。
尤其是那個被方正人稱之爲老色鬼的阿堂,隻怕還在耐心等着要聽他們的男女合歡的聲音呢。
于是他又很聽話将齊鳳抱緊,不料,齊鳳的身子更加輕顫個不停,并且連呼吸都急促起來,渾身發燙,隐隐能感覺到那豐滿胸膛裏咚咚直響的心跳。
聶隐知道齊鳳爲什麽這樣,她隻是在極力控制自已,不要太過主動,但卻很渴望,很期待,很興奮。
對于這個一直傾心自己,甚至不惜被江映雪炒鱿魚的女子,在這個時候都還能如此艱難地抑制自己的情感,這也不亞于是一種折磨。
聶隐心裏陡然生出莫大的憐愛之情,也就在這時,他的心終于向這個女子敞開了一扇心門,于是低下頭,正要一親芳澤,成全她的一番濃情愛意。
正在這時候,忽然後山又傳一聲“哇”聲音,仿佛更近了,聲音凄厲無比,有種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過一會兒,旁邊響起咚咚的敲鐵皮聲音,是阿堂的聲音,隻聽他無比凝重地說:“聶隐,你要小心,今晚有降頭師派邪靈來尋找你。”
此言一出,頓時将大部份人都驚醒了。
連深陷**快要不能自拔的齊鳳都驚醒過來,不覺輕輕啊了一聲,益發覺得這個夜晚無比陰森可怕。
她一雙藤蔓樣的手臂緊緊抱着聶隐,不敢放手,心裏害怕極了, 哪還有什麽心情與聶隐合歡。
接着又聽阿堂說道:“聶隐,你會内息修練術,趕快打坐修練内息,讓自己身上的陽氣變得異常旺盛, 這樣那邪靈就不會來找你,另外,還有哪位會修練内息的,也***坐修練吧,這地方陰氣比較重,怕不隻一個邪靈。”
他這話說得讓大家心裏恐懼得快不行了,倒是聶隐,膽大無比,道:“我看是不是坐在車箱頂上去打坐,這樣效果會更好。”
“是的,這樣的效果更好,但一定要修爲比較精深的人才能這樣,這樣吧,我也上去打坐。方正人,你要上來嗎?”阿堂道。
“啊……,我啊, 我,……我的功力怕不行,連三流高手都算不上,哪會什麽内息修練,還是你們兩個人上吧。”方正人有些發抖的聲音出賣了他的膽小。
“我也上來。”張恒道。
“不用,你在下面守着齊鳳與陳傳他們吧, 女子與傷者的陽氣最弱了,也是邪靈最容易突破的身體。我所它們攻聶隐不破,就對他們進攻。還有正人,你也與張恒一起, 另外,還叫幾個身強力壯膽子大的漢子來,一起守着他們倆,快點,來的不隻一個邪靈,動作要快點。”阿堂開始催促起來, 并且聲音裏透着緊張與焦急。
于是衆人立即緊張地忙活起來,将齊鳳帶至與陳傳同一車箱,大家都上了這節車箱,緊關車門,并且都拿着刀片與鐵棍,張恒還緊握着一把左輪手槍,一起将齊鳳與陳傳兩人圍在中間。
而聶隐與阿堂則坐在這節車箱的車頂上,閉上眼睛,凝神打坐,修練内息,他們要讓自已的陽氣處于最強盛狀态,這樣才能抗拒邪靈的入侵。
不一會兒,但聽陰風陣陣,呼嘯作響,隐隐聽到有聲音邊哭泣,邊叫喚,是個女子聲音,“聶隐,你在哪裏,我找得你好苦啊。”聲音出奇的悲怨,哀切,令人聽了不由要落淚,連續幾次,并愈來愈近。
“大家小心,不管出現什麽異象,或聽到什麽聲音,也不理,隻管閉上眼不看,不聽,不想。”阿堂的聲音又傳來,铿锵有力,将那哭泣聲壓了下去。
如此一來衆人更加緊張,個個握緊刀片與鐵棍,嚴陣以待。
齊鳳緊張得上齒叩下齒,咯呼作響,身子緊緊靠着陳傳與方正人兩人,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信心。
不過,她很快也從這兩個男人身上感到微微顫抖,心想,看來男人們也是懼怕鬼的,若是聶隐,絕對不會這樣子。
“小女子今晚隻找聶隐,與别人無關,請不相幹的人避開,以免無禮了。”那女子哀聲道,那聲音仿佛是左邊,又似在右邊,忽上忽下,忽前忽後,飄忽不定,帶着一股陰冷之極的微風,吹得人頭皮發麻,身體冰涼。
這時候,聶隐也緊張極了,他是第一次遇上這樣靈異事情,心裏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想到,自已若越害怕,就更容易讓邪靈得逞。
于是緊閉雙眼,凝神靜修龍象般若心法,但覺身前身後不斷有冰涼的風在吹着,鼻端也是一陣異香,知道已經來了幾隻邪靈,正在他身上尋找破綻,要攻了進來。
隐隐感覺那幾隻邪靈不斷侵擾自已,他哪裏靜得下心來修練内息,并且都感到邪靈在鼻端胡亂的嗅着,貪婪地吸噬着人呼出來的熱氣。
那女子又不停叫喚,“聶隐,好聶隐,快起來,随同我一起去,我們去快活逍遙吧。”
“聶隐,我好害怕,快來抱緊我。”突然齊鳳驚叫道。
聶隐一驚,險些睜開眼,忽然想到阿堂的告誡,不要相信任何聲音與異象。
“隐子,快下來,齊鳳已被鬼附身了,快點,我們都擋不住了。”突然陳傳又驚聲叫道,并帶着要哭泣的聲音。
聶隐再次大驚,忍不住要睜開眼,忽然又想起隻怕是異象,仍堅忍着不動,也不睜開眼睛。
“聶隐,我要走了,你要好好活着,我要随她們走了,聶隐,我愛你,永遠愛你,可是我又恨你,恨你剛才不下來救我。”齊鳳的聲音再次在身前響起,并逐漸遠去,變得飄渺,聲音裏充滿了悲哀與恨怨,還有對人世間無盡的留戀。她仿佛變成一縷孤魄,随風遠去。
這回令聶隐大爲震驚,猜想齊鳳已遭毒手,魂魄被邪靈拘去,不覺睜開眼一瞧,哪有什麽齊鳳,眼前惟有黑暗一片,并黑暗裏面的得意狂笑,與尖利得象刀子般的冷笑,随即一大股冰冷的氣息直鑽進鼻孔,順着呼吸道在他身體内長驅直入,迅速彌漫開來,令他整個身子如墜冰窖,忍不住要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