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他是一回事,就看他是否值不值得我保,隻要是人才,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高裏波強接過兒子遞來的茶杯,淡淡地說道,一雙眼睛裏閃動着懷疑與探詢的目光。
“這樣吧,我也不羅嗦 ,聶隐,你在門口四個保镖中随便挑一個出來,能在一分鍾之内打敗他,我就會考慮這件事情。”高裏波強很幹脆地說道,眼神中透露着不着痕迹的鄙視與不屑。
一個三流的小角色,得罪一個權勢滔天的大枭,到走投無路地步來這兒求他保,這不明顯的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要知道這次的黑拳比賽,因涉及金額太巨,導緻許多大勢力都會參加,他們所選上的拳擊手更是千裏挑一,都是鳳毛鱗角的峥嵘人物。
若聶隐是個平庸之輩,他非但不會保這個毛頭小子,還會把這小子拿下,送到斷怒那兒去。
畢竟,爲了一個平庸之輩 ,去得罪勢力強大無比的斷怒,他還是覺得不值。
但聶隐若是個天才,那他說什麽也要保下,第一可爲他賺錢,第二可爲他發展以後的勢力提供強大的幫助。
可是,一個窺視境的年輕人,再怎麽樣又厲害得哪裏去呢。
聶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起身朝門口行去。他當然明白高波裏強眼神的含義。
在這種大佬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是空話,惟有以實力來證明自已的存在與價值。
“聶隐,點到爲止。”厲天峰在後面不忘了加了一句,畢竟這是高裏波強的家裏,若聶隐失手打死打傷人,恐怕就太讓人掃興了。
“呵呵,這句話我應該對我的保镖說吧。沒事兒,我對我的保镖有信心,聶隐,你不必顧慮,打死打傷都與你無關,拿出你最強大的本事來給我看看。”高裏波強眼中閃動着譏笑的神情。
厲天峰是個老精怪,哪有看不出高裏波強的不屑,同時也對僅隻有窺視境的聶隐失了一些信心,甚至懷疑厲雲飛這次帶聶隐來泰國是不是一種錯誤的選擇。
聽高裏波強這麽一說, 聶隐徹底放開了。他知道因爲自已的修爲低的緣故,讓高裏波強對加入天峰會的這次拳賽,是沒有什麽信心的。
他走到門口,随意掃一眼,便指了一名臨門而立身材最高的壯漢,道,“就是他了。”
他看得出這個壯漢至少已達到登堂境中階,突破登堂境高階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其他三個,還處于登堂境初階,他從他們的眼神與隐隐散發出來的氣息能感覺到。
“好吧,就他,不過我可要警告你,你選的這個人可是他們四人中最厲害的角色,别到時被打敗了,就哭鼻子。”高裏波強笑了笑道。
一席玩笑話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厲天峰臉上微讪,這聶隐說到底還是他們天峰會的人,他一戰可關乎天峰會的榮辱成敗,可人家還沒開打,你們就笑了起來,這也太瞧人不起了吧。
不過他也不敢表露出來,畢竟他現在是來求人家的。
“高六,你手下别留情,這聶隐可厲害着呢,小心對付。”阮小一友善地提醒,雖然懷疑聶隐實力,但這個聶隐給他的感覺還是有點不對勁,爲此特地提醒好友高六。這兒他們經常來,與這裏每個保镖都很熟。
“放心,我會打得他滿地找牙。”高六看着比自已矮了一個頭的聶隐,眼神裏充滿了蔑視。
一個窺視境的家夥居然敢挑戰他,這顯然是在侮辱他的拳頭。他暗想着要如何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打得滿地找牙。
兩人走到院子裏面站定,聶隐故意裝着傻傻的樣子,關心地問道:“你可以了嗎,我是可以。”
高六狂傲地說道:“小子,這樣吧,我讓你三招,你先打我吧,三招之内如果你能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真的嗎?”聶隐仰着頭,驚喜地說道,貌似撿到一個大便宜。
“千真萬确。”高六嘴角挑起嘲笑的弧度,忽然覺得眼前這小子實在有些憨得可愛,怎麽會是攪得整個曼谷不得安甯的惹禍精,一定是人們在胡言亂語。
“那我動手了啊。”聶隐仍然憨憨地說道。此言一出,連厲天峰與老高他們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至于其他人都露出看把戲的玩味笑意。
隻有張恒與桑天行和厲雲飛三人保持着平靜的微笑,對于聶隐的實力,他們從來都沒有失去過信心。
尤其是張恒向他們說起昨晚聶隐将降頭師派出的四隻邪靈練化之後,他們更加驚喜不已,仿佛看到一個絕世天才即将橫空出世。
“你出手吧, 别怕,我會很小心,不會打傷你。”高六安慰道,還以爲聶隐怯場。
“那我真的動手了啊。”聶隐仍然說道,并且開始遊走在高六身邊,希望能找出他的破綻。
但見他的步法淩亂,腿腳無力,高六突然心中湧出一股憐憫之情,這天峰會還真的沒有人了,竟然派一個這樣的慫貨來獻醜。對付這樣的人,就算赢了,也是勝之不武啊。
高六正要開口說着鼓勵聶隐的話兒,不料眼前一花,黑影一閃,但覺一股絕大無匹的大力向他腹部如閃電般狠狠撞來,甚至來不及抵擋,整個身子就淩空飛起,呈抛物線飛出數丈,啪的一聲,砸在圍牆上,轟的一聲,把圍牆砸出一個大洞。
但見高六撲在碎磚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剛才衆人那充滿嘲諷的笑容還在臉上洋溢,下一刻就凝固在臉上,徹底石化。
不但是在場的人,并且是連牆洞外的行人,都石化了,不知爲什麽牆突然出現一個大洞,一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高大人,不好意思,将牆弄個洞,這可怎麽辦啊。”聶隐對高裏波強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憨相,很是拘促不安的說道。
“高六……”衆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即另三名保镖沖過去, 去看高六的傷勢。
但見高六緊閉雙眼,面色如金,良久才睜開眼,艱難無比地說道:“這……這家夥到底是人還是鬼啊。”說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頭一歪,暈了過去。
于是沒有一個人說話,隻是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着聶隐,甚至連高裏波強雙眼中都閃爍着極其複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