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隐循聲望去,人群中立即分開一條路,一個身穿襯衫,打領結,頭發梳得跟腳上皮鞋一樣锃亮無比,滿臉邪笑,不是方正人這家夥又是誰呢。
“尼妹,竟然以這種方式來迎接我,幸好沒動手,我擦。”聶隐忍不住要罵人。
他當然知道這是方正人對他的别開生面的迎接方式。
“切,這麽多人來迎接你,你的面子也太大了,還不感謝我。”方正人厚顔無恥地說。
“是的,老子要感謝你,你不知道,剛才若是我老子動手,這又要躺一地的人,到時醫藥費歸你出咯,隻你肯出,老子立馬動手。”聶隐嘻皮笑臉地說,并且張模作樣要動手。
“别,你那出手太重,動辄讓人暈死,我沒那資本,給你了難。”方正人連忙搖手。
“對了。隻你一個人在這裏,他們人呢。”聶隐四處觀望,沒發現一個熟人。
“他們在樓上,正等着你呢。”方正人擡頭看着樓上,作了一個ok的手勢。
聶隐仰頭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在窗戶裏一閃而沒,那不是齊鳳是誰呢,當時心下知道。
于是問:“我想這迎接方式不是你想出來的吧,一定另有其人。”
“你怎麽知道?”方正人驚訝問
“說吧,是不是你那同學要你整的。”
“不是。”方正人閃爍其詞。
“不說算了,對了,這些人都是你們手下嗎?”
“這是朋友的一間酒吧,這些人都是他的馬仔,還有保安,我隻是借人而已。”
一路上許多人都跟方正人打招呼。聶隐笑了笑,“不錯嘛,看來你在這兒的地位還有蠻高的。”
“哪裏哪裏,都是朋友們看得起。”方正人讪笑着說。
說話之間,兩人走進了泰龍酒吧,但見裏面煙霧缭繞,人滿爲患,到處充斥着震耳欲聾的金屬音響,令人頭皮發麻,心裏發顫。
方正人帶着聶隐穿過這片無比嘈雜的地方,來到三樓一處安靜的小包廂。
這是一個小音樂包廂,裏面裝飾豪華,聲樂器材俱備,電腦還是平果手提,足見此處的檔次。
小包廂裏面已坐了三個人,阿堂,齊鳳,還有厲新雅。
見聶隐進來,阿堂立即扯着笑臉向他打招呼。
齊鳳呢,裝着沒見到一樣,繼續玩她的電腦,在裏面尋歌。厲新雅坐在最裏面,朝他甜甜一笑,将手機高高舉起,向他招揚。
聶隐定睛一看,手機裏面的照片正好是他在人群中做鬼臉的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聶隐急忙說:“原來是你這小妞子在**。那行, 拿錢來。”将手伸向厲新雅。
“什麽錢?”厲新雅詫異地問。
“叫什麽費,嗯,模特費,你給我吧,不能白當你的模特,否則,把照片删除。”聶隐壞壞的笑着說。
“哼,見錢眼開,不過某人說,這張像片太醜,象個猴子一樣,僅隻一塊錢,要不打個折吧,七毛,給,你還找我三毛錢來。’厲新雅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遞放在聶隐手裏,煞有介事地說。
“我暈,難道我隻值一塊錢嗎?”聶隐哭笑示得。
“哼,某人說,你昨天還值十萬塊泰铢, 今天就一文不值,我是看你可憐,才給七毛錢,你别撒賴,快還我三毛。”厲新雅雙眼笑得象兩隻月芽兒,極是可愛。
“行了, 我沒有三毛,等會兒請你吃東西,算是補償。ok。”聶隐也懶得與她糾纏,對齊鳳說:“齊鳳,你們出來怎麽不叫我一聲呢。”
但齊鳳面無表情,依舊玩着電腦,對聶隐不理不睬,從聶隐進來以後,她一直沒有瞟過他一眼。
突然方正人咳了一聲,對阿堂說:“老色狼,咱們下去看美女。别在這兒礙眼了。”因爲他看到聶隐正朝他眨眼。
“老子講了,不要當着女人面前叫老子色狼,基佬同志。下次再叫,非得撕了你的嘴巴。”阿堂生氣地說,今天他特意打扮一番,渾身上下一片新色,連鞋子都新買的,不過看上好象是地攤貨。
頭發呢,也和方正人一樣梳得象個大漢奸,襯着那長得有些困難的五官,更顯猥瑣無比。
他對齊鳳點頭哈腰地說:“齊姐,我下去了, 你還有什麽吩咐。”
“行,老堂,你去幫我弄幾瓶洋酒來,我口渴。”齊鳳大大咧咧地說。
“洋酒,這口幹有飲料,……’阿堂看了看聶隐,小心翼 翼地問着齊鳳。
”“怎麽,某人來了,這麽快就不聽我的話了,你還想不想找媳婦啊。”齊鳳擡頭威嚴地說。
“是,我立馬去。‘阿堂再也不看一臉驚詫的聶隐,飛快跑了出去。
“那我也要去。”厲新雅才不想當電燈泡呢緊跟着出了門。
大家當然 知道齊鳳與聶隐不對眼,所以逃之夭夭,省得殃及池魚。
“即然你們都去,我也去。“齊鳳起身也要随厲新雅走。
“别,下面太吵,齊鳳,咱們聊會吧。”聶隐一把抓住齊鳳的手。
“你是誰,我爲什麽要跟聊天,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放開我,否則我叫人來說你非禮了。”齊鳳冷冷地說,但手卻沒動,仍讓聶隐這樣抓好着。
“呵,别這樣子嘛,大家都是熟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我爲今天下午的事情向你道歉。”聶隐知道齊鳳還在生氣,于是極力讨好她。
又說:“看不出來,你都把阿堂給收了,切,那方正人更是你的小弟了吧, 不然,他也不會整那麽多人來迎接我,這方式還真的别開生面,我當時還在想,這斷怒老狐狸怎麽麽不講信用,還派人來抓我。若不是方正人出來得及時,這地下又得叫幾台救護車了。”
“打,一天到晚隻知道打,也不想想别的。行了,聶隐,我不跟你說,我下去玩,再見。”齊鳳依舊面無表情,今天她下午總算想開了,與其總是去巴結讨好一個不怎麽愛自己的男人,不如放開心懷,重新開始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決定,從今往後,再也不對聶隐有什麽想法。
畢竟這個男人心裏裝的不是她。
不過想到這兒,心裏面開始流淚。
畢竟,聶隐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
難道就爲了賭一口氣,就将這份感情抛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