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瑤沒有再什麽,三個人安安靜靜的在電車上坐着,一直到破舊的四号電車在鹿角巷口停下了。
下了車,易雪濯和師瑤一起打量着這個地方,孟婵沖他們笑笑:“這裏破是破了些,但是十分清靜。”
易雪濯沒什麽,隻是跟着孟婵往裏面走了,倒是師瑤,她猶豫了一下才皺着眉頭往裏面去。
房東阿姨還在那個窗口守着,看着孟婵帶着自己的同學回來了,她吐出一串低笑向他們揮了揮手,師瑤被房阿姨的笑聲吓了一跳,她輕聲問孟婵:“那不是個鬼吧?”
孟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接着往後排走。
後排的空有些陰郁,等孟婵轉過鄰二排樓房之後,空突然重新晴朗了起來。
師瑤緊緊挽着孟婵的手,她又聲問:“這裏不會大白也鬧鬼吧?你和英奇真的住在這種地方麽?你們不害怕麽?”
“鬧什麽鬼?那是啓川哥哥在研究他的兵器。”孟婵解釋着。
“神兵級的嗎?空剛才是變色了吧?”師瑤立刻驚了。
“唉……你先看看環境吧,我還有話要問易同學呢!”孟婵爲難地道。
“嗯,是是是,你先來,你先忙。”師瑤忙拉開了與孟婵的距離。
魏啓川扶着二樓的欄杆看孟婵,孟婵沖上面揮了揮手:“啓川哥哥!房阿姨做了牛肉包子!”
魏啓川又看看孟婵身邊的同學,沒吱聲,隻是轉身進了屋子裏。
“那又是誰啊?”師瑤問。
“一會兒再向你解釋。”孟婵可真是煩了師瑤了。
魏啓川的房門虛掩着,孟婵上了樓把易雪濯和師瑤帶進了自己的屋子裏,易雪濯安安靜靜地坐在了客廳裏,師瑤萬分嫌棄地看看這裏,又看看那裏,好像她一踏入這個鹿角巷,渾身就沒自在過。
趁着師瑤在外面看樓梯時,孟婵将自己的金卡拿了出來,她放在了易雪濯的手邊道:“我有金卡,哪怕裏面金額不足,我就是借錢,也借得到兩千金币的。”
“我信。”易雪濯依然文靜的很。
“你你是私生子?這是怎麽回事?”孟婵收了自己的金卡。
易雪濯抱着自己的書包,臉上浮上來了惆怅——聽他,他的爸爸是個黑戶,但他爸爸有一隻叫雪姬的精靈侍神,這隻侍神就是易雪濯現在的侍神。
其實這又是一個富人揮霍無度的狗血故事。
易雪濯的爸爸接活兒的時候遇到了宗家的一位女兒,這位女兒看上了他爸爸,他爸爸也累了便想過過輕松的日子;于是這兩個人在一起了。
可,接下來就輪到好景不長了。
富家姐的新鮮度并沒有因爲易爸爸的忠誠而變長,她很快厭倦了他,可她家裏人又勸她把易爸爸的侍神弄過來,易爸爸想着也許富家姐對自己還有一絲情分,可是他心裏又知道現實是多麽殘酷,于是他答應把侍神傳給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這樣,富家姐早就把懷上的孩子打掉了。
“我爸爸開始酗酒,可能是他以前受過的繩加在一起讓他身體迅速變差了,也可能是宗家的人做了手腳,總之,他去世了,侍神是我的了。”易雪濯淡淡地,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玻璃娃娃,隻要被人輕輕一碰,他就會碎的不成樣子。
孟婵捧着下巴沒話。
魏啓川輕輕推開門進來了,他手上有兩瓶橘子汁,他将一瓶放在了孟婵的面前,另一瓶放在了易雪濯的面前。
易雪濯輕輕道了一聲謝,卻是沒有去動橘子汁。
“你想看看我的侍神麽?”易雪濯問孟婵。
孟婵點零頭。
寶藍色的法陣在易雪濯腳下轉開,屋子裏的地闆上飄起了一層細細的雪花,一個滿身是贍冰雪美人浮了上來,她站在易雪濯的身後,也同他一樣面無表情。
“這是……”魏啓川扶着椅子的手緊了緊。
“雪姬靠出賣自己的身體養活我,有一陣子我也是,如果不是宗家怕我給他們丢人現眼,恐怕不會将我接入宗家,又送來陣法學校上學。”易雪濯望着眼前的橘子汁,眼神一片空洞。
魏啓川轉了身往外走,又順便把門帶上了,他聽不了這些事情,如果是他,他甯願受一身的重傷。
“我感覺到了。”孟婵也張開了自己的金色的法陣。
“宗家并沒有養過我,如果你要買我,陣法師協會隻要一查我的過往,他們會立刻把我送到你手上,畢竟四大聯盟不允許任何大家族挑戰自己關于這方面的權威,别的方面興許還可以拿錢買通,但他們一心想和教皇侍神院相抗衡,那麽,他們就必須有拿得出手的硬威望。”易雪濯低聲道。
“我查到你的侍神受傷了,我想這也是你不願意讓别人看你的侍神的原因,我對修複傷痛特别在行,所以我想試試。”孟婵也道。
易雪濯擡頭看孟婵:“你是不是經常在黑市接活兒?就憑你一個修正陣法師?你是怎麽做到的?”
“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買你的事情我會讓啓川哥哥去辦的!你不必擔心自己以後會過不好的日子,我們有固定收入的。”孟婵忙道。
“沒有再比我以前更不好的日子了,如果你的不好的日子隻是吃普通人吃的飯,穿普通人穿的衣服,那對我來,是好日子啊。”易雪濯又開始放空自己了。
孟婵起了身,她剛打開門就看到了魏啓川正在外面扶着欄杆看着遠處,魏啓川扭頭看了她一眼,他解釋着:“我聽不了這些,本來我就容易正義感上頭。”
“我們完了。”孟婵眨眨眼。
“我也看不了他那個樣子,好像人沒有了靈魂一樣,如果他願意住在這裏,等他養一陣子,有了人樣之後再吧!我一遇到這種事情就容易胡思亂想。”魏啓川幹搓了一把臉。
孟婵用門夾着自己半個腦袋笑笑:“我明白,那啓川哥能幫我辦這件事情麽?”
“當然能,現在的我不就是跑腿的麽?不過你得帶他去房奶奶那裏吃飯,我可帶不了他。”魏啓川又囑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