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往裏面走的時候易雪濯并沒有碰到熟人,一直到喬冰瑩把魏啓川引進了自己家的客廳。
魏啓川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喬冰瑩卻還在一旁發着呆,魏啓川看了她一眼,隻好又主動開了口:“你遇到什麽難事了?”
喬冰瑩深呼吸了一口氣,她輕聲道:“也,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上次你們去的那個地方,我叔叔想還讓你們去巡邏一下,我們自己人不方便,酬勞就按上次的給。”
“隻是巡邏?”魏啓川問的謹慎。
“嗯,我會和你們一起去,安全的任務,我叔叔是允許我參與的,我也要長成嘛。”喬冰寶的語氣裏不由撒起了嬌。
“就這?這樣的任務,任何人都可以做,又輕松,危險系數也低。”魏啓川瞄了孟婵和易雪濯一眼。
若是以前,喬冰瑩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坐在魏啓川的身邊,可現在她卻是老老實實地挨着孟婵坐在了魏啓川的對面,她又解釋着:“我就想把這個單子給你嘛……”
魏啓川就垂下頭不話了。
孟婵和易雪濯假裝什麽也沒聽見,喬冰瑩卻是看了他們一眼,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認識這位妹妹呢,可這位弟弟看着倒是眼熟。
她沖孟婵笑笑問:“妹妹你是?”
“我們和川哥現在是一個戰隊的。”孟婵抿着嘴笑着乖巧。
“戰隊?你成年了嗎?你們怎麽組的戰隊?租兵器和侍神?”喬冰瑩終于從魏啓川那張“破碎”的臉上緩回一些來了。
“嗯,兵器和侍神從黑市租。”孟婵假裝沒有聽出喬冰瑩語氣裏的輕視來。
喬冰瑩很想好好給這位妹妹上上課,但是魏啓川在這裏呢,她不能将自己大姐的戾氣外露的那麽明顯,她咽下想問孟婵的話,隻能看向了易雪濯,易雪濯和孟婵不一樣,他一直都是個帶刺兒的,既使他經曆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他身上的刺兒依然堅挺。
所以沒等喬冰瑩主動開口問他,他便先開口了:“我有自己的侍神。”
“你……你有自己的侍神?是什麽樣的?精靈?”喬冰瑩還是沒把住自己想要嘲諷易雪濯的語氣,她才不認爲易雪濯有什麽正兒八經的侍神呢。
可,易雪濯卻是沖喬冰瑩乖巧一笑,他問:“喬姐想看嗎?”
“哦,你想炫耀的話,也無所謂喽,不過姐姐我可是見過很多厲害的侍神的哦。”喬冰瑩挑着眉笑笑。
易雪濯垂頭一笑,他寶藍色的陣一轉,瞬間,客廳裏以易雪濯爲中心,地毯上的霜雪迅速擴散開來,雪姬從易雪濯的陣裏遊了出來,她在客廳的上空轉了一圈兒,最後停在了易雪濯的身後。
喬冰瑩有些吓到了,她看看雪姬,又看看易雪濯,現在她确定自己不認識這位弟弟,也不認識這個侍神了。
即使她以前見過雪姬,也不是雪姬現在這幅模樣。
孟婵倒是沒什麽,對面的魏啓川并不想一直這樣幹坐着了,他問喬冰瑩:“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喬冰瑩扭頭看了看魏啓川,她隻好道:“越快越好,明?後?”
“明。”魏啓川定了時間。
“那好,晚飯在我這裏吃?”喬冰瑩有些雀躍了。
“不了,回去還要準備些東西,不定還要借幾個人。”魏啓川着起身了。
喬冰瑩也忙跟着起身,她又一次提醒着:“我們隻是巡邏而已!”
“上次也是加固結界而已,可我被埋了,還差點丢了性命。”魏啓川也提醒着喬冰瑩。
喬冰瑩委屈地看着魏啓川不話了,魏啓川卻是轉頭看向了孟婵和易雪濯:“走吧,回去還得準備準備,你們沒去過,我還得給你那邊的地勢。”
“等等,川哥,他們也去麽?”喬冰瑩又開始驚了。
魏啓川還是那幅淡淡的樣子:“嗯,當然,少了他們不校”
喬冰瑩還想些什麽,孟婵已經拉着易雪濯往外走了,魏啓川也隻能往外去,而喬冰瑩,她的眼裏帶着驚訝又帶着疑惑地在那裏站了很久。
等坐上回去的出租車後,孟婵才舒出一口氣對魏啓川道:“川哥,雖這位喬姐又活潑又可愛,可是我總感覺她想要算計你似的。”
“何止是她,黑市裏,隻要不是自己人就都得有點戒心。”魏啓川應着。
易雪濯又是挑着嘴角一笑,孟婵聲問他:“你想到什麽了?”
易雪濯也壓低了聲音道:“喬冰瑩恐怕把川哥看成是那種想借她功成名就的人了,可她沒想到川哥比她想象中的木讷多了。”
“啊?”孟婵沒反應過來,不過易雪濯卻是沒有對她再多什麽,而是低頭玩自己的手機去了——易雪濯想到的是,在魏啓川眼裏,喬冰瑩恐怕不是什麽大姐,她和黑市裏那些接單子的女人沒區别。
回到鹿角巷子後,魏啓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高逸打電話。
這一點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以前的他更喜歡獨來獨往,哪怕是在跟着那個甘輝時,做任務大家也隻是負責好自己的那部分,可是現在的他卻不一樣了,他更多考慮到自己的同伴,很多事情他也不再往自己身上攬,而是能交給同伴就交給同伴。
比方這一次,若是像以前,他是絕不會給自己的同伴打電話的。
孟婵在收拾着從房阿姨那裏帶回來的晚飯,那個簡約的會客廳他們已經弄完了,現在他們便習慣着在這裏休息、吃喝,等睡覺時才回自己的房間,易雪濯還自作主張地把房阿姨商店裏那台舊顯示器借來了,雖然他們沒有辦電視業務,但是這個可以連接手機看一會兒電影什麽的。
魏啓川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和别人打電話他還能從容應對,就是一和高逸打電話,好像電話那邊的高逸在堵着魏啓川的嘴似的,讓他有話卻不出,等着他别别扭扭,想喘氣又不帶喘氣地挂掉電話時,都替他憋了一口氣的孟婵才問他:“川哥,逸哥什麽了?你怎麽又被他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