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煙醒來的時候,臉頰冰涼冰涼的。
又夢見了他,往事像是不會老去的歲月,一遍遍地重翻,到了現在,傷口還在發着炎,一點都不肯愈合。
這事情過了這麽久了,折磨她的,不知是現實中的溫爾城,還有夢中的他。
距離她和周侬可在酒吧吵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唐煙仍然記得當時溫爾城那陰狠憤怒的眼神。
他鮮少會這般生氣的。
這一次,想必是對她很失望了。
也好,或許就這樣,兩個人從此相見不相識,或許會是一個好的結局。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唐煙驚覺自己真的是想得太簡單了,溫爾城狼子野心,怎麽可能輕易地放過她?
莫丹媚打來電話,唐煙剛接起來,就聽見裏面的喧嚣聲。
她蹙了蹙眉問:“你在什麽地方?怎麽這麽吵?”
“我在美色坊,你快點來,出大事了。”莫丹媚這一次的聲音焦急得比上一次尚明佑的母親探訪還要急。
唐煙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
“出什麽事了?”
“你來就知道了,情況好複雜,電話裏說不清楚。”莫丹媚像是躲在什麽地方打電話,但是卻不斷有喧鬧的聲音傳進來。
粗礦的男人嗓音大喊:“快點讓唐尚文的女兒出來,她老子死了,父債女還,天經地義。”
唐煙突然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心裏一沉。
這事情,竟然和父親有關,可是,她那可憐的父親,已經死去了五年了,入獄三年,死去五年的人,還有什麽未了的事?
不管怎麽樣,她斷斷不能讓自己的父親的名譽再蒙受塵埃。
快速地收拾一下,唐煙飛快地感到美色坊。
卻看見美色坊前,堆積着密密麻麻的民工。
那些人像是從工地趕過來的,身上還穿着工裝,沾染着混凝土,髒兮兮的,手裏拉着白色的橫幅。
上面歪歪扭扭地用紅筆寫着:無良商家唐尚文,拖欠債務多年不還。
唐煙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根本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
當初,她父親入獄,公司所有的資産都作爲對溫家英的賠償,給了溫爾城了,唐氏企業已經不複存在。
這些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那些人口裏不斷地呐喊:“唐尚文的女兒快點出來,出來,不然我們就砸東西了。”
幾百個人,聲勢浩大的農民工,手裏舉着在工地上勞作的工具,氣勢洶洶的,看樣子是真的想要砸東西了。
莫丹媚躲在門口的角落裏,想必也是剛從家裏來,見到這種陣勢不敢進去。
看見唐煙站在後面,拉了她一般,小聲地嘀咕:“姑奶奶,你可是來了,這些人兇神惡煞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來?”
美色坊的門口緊緊地關閉,紀念帶了一群的男侍者堵在門口裏面,也不敢出來。
傍晚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暗,這些人也不知道堵了多久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唐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隻是聽說是你父親欠了他們的錢這樣的。”
“扯淡,我父親的事情明明當年就了結了。”
唐煙的臉漲紅,顯然是被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