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即将來臨的死亡,衆人沒有絲毫的畏懼和膽怯。
那些傷勢嚴重的傷兵,還有幽州的百姓,全部站在了城牆之上。
他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實現自己對這座城池最後的誓言!
“怎麽看着不像突厥雜碎呢?”
獨臂老兵眉頭緊皺的呢喃道。
……
幽州城外。
李秀甯身穿紅色甲胄,卻依舊難掩她那玲珑的身段。
手握長槍,殺氣騰騰!
英姿飒爽!
她看着遠處那屍橫遍野的戰場,瞬間便紅了眼眶。
幽州不僅是大唐的邊疆重地,更是他夫君柴紹用性命死守的地方。
如今她來了,可是卻遲了。
“柴紹将軍一定會沒事的。”
李靖在一旁安慰道。
李二實在是放心不下李秀甯的安危,便讓李靖随行,确保她的周全。
随着李靖的話音落下,李秀甯瞬間便從悲傷中緩過神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
“全軍聽令,奪回幽州!”
李靖當即大吼道。
“殺盡突厥雜碎,奪回幽州!”
“殺盡突厥雜碎,奪回幽州!”
一萬大唐将士,歇斯底裏的呐喊道。
李秀甯一馬當先沖殺在最前方,率領一萬大軍奔着幽州便沖殺而去。
黃沙漫天,馬蹄飛揚,殺氣滔天!
随着距離幽州城越來越近,李靖越發的感到不對勁了起來。
城牆之上的守軍,看起來不像突厥蠻人啊!
難道這群突厥蠻人在屠城?
“公主且慢!”
李靖沖着報仇心切的李秀甯大喊道,接着一擡手。
一萬大軍當即停止了進攻,蓄勢待發!
軍隊紀律嚴明,整齊劃一。
可見李靖練兵有方,不虧是大唐的戰神!
“爲何突然停止進攻?”
李秀甯趕緊勒馬停止前進,扭頭沖着李靖眉頭緊皺的問道。
“公主請看,那城牆之上,好像并非突厥蠻人。”
李靖當即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李秀甯當即眉頭微微一皺,定眼朝幽州城牆望去。
果不其然,那城牆之上破爛不堪,守城将士并非是突厥蠻人。
“展軍旗!”
李靖當然命令道。
……
當那随風飄揚的大旗映入眼簾,幽州城牆之上的百姓,瞬間熱淚盈眶。
“我們的援軍來了,我們的援軍來了!”
看着軍旗上那大大的‘李’字,幽州百姓激動的是痛哭流涕。
這一天,他們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那迎風飄揚的軍旗是那麽的耀眼,那麽的奪目。
軍旗上那大大的‘李’字,更是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萬丈光芒。
援軍到了,幽州徹底有救了。
“這是我們大唐的軍隊,快去開城門!”
獨臂老兵聲音顫抖的大喊道。
城牆之上的幽州将士和百姓,當即打開城門,出城迎接。
“參見将軍!”
獨臂老兵等人無比激動的大喊道。
李靖和李秀甯當即眉頭緊皺。
怎麽就這麽點人?
不是老弱病殘就是傷兵。
“你們是何人?”
李秀甯眉頭緊皺的問道。
“回将軍,吾等乃是幽州大都督柴紹麾下将士。”
獨臂老兵如實回答道。
“你們大都督柴紹呢?”
李秀甯迫不及待的問道。
“大都督率領我等拼死抵抗,死守不退。可是幽州城破,慘遭屠殺,大都督下落不明,生死未蔔。”
回想起之前的屠殺,獨臂老兵依舊是心有餘悸。
李秀甯當即便紅了眼眶,身體一晃,險些摔倒在地。
“幽州被屠,你們爲何還在城中?突厥蠻人呢?”
李秀甯強忍着心中的悲痛,緊要銀牙問道。
“一位血甲将軍救了我們,幫我們重新奪回了幽州。”
一提到如同戰神下凡般的沈浪,獨臂老兵瞬間熱血沸騰,眼中便閃起了淚光。
“血甲将軍?我大唐何時出現了這麽一員猛将?”
李秀甯情不自禁的問道。
“難道是他?”
李靖當即驚呼道。
“難道李大哥認識這血甲将軍?”
李秀甯沖着李靖無比疑惑的問道。
“不知公主可曾聽說過那暴揍尉遲恭的少年?”
李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是說那位率領一千将士北征的送死将軍?”
李秀甯不可思議的問道。
沈浪率領一千大唐将士北征的消息,早已在長安傳開了。
更是被百姓起了一個北征送死将軍的稱号。
說是北征前鋒将軍,還不是因爲暴揍了尉遲恭,前往邊疆受罰的?
不然陛下怎麽隻給他一千兵馬去北征?
此事在長安百姓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陛下之前派來一位前鋒将軍支援幽州,你們可曾見到?”
李靖沖着獨臂老兵問道。
“幽州從未見到了一兵一卒的援軍,不然也不會……”
獨臂老兵說着便眼神黯淡了下來。
但凡陛下早些給幽州派點援軍,幽州也不至于到了這步田地。
……
那血甲将軍到底是誰?
憑借一己之力,便能從突厥蠻人手中奪回幽州城。
此人莫非是戰神下凡不成?
李秀甯瞬間便對這血甲将軍充滿了深深的好奇。
而被人稱爲大唐戰神的李靖,也是當場便愣在了原地。
即便是他,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啊!
可是這神秘的血甲将軍卻做到了!
李靖的心中當即便産生了深深的震撼。
“那些血甲将軍呢?”
短暫的震驚過後,李靖無比好奇的問道。
“血甲将軍去救人去了。”
獨臂老兵說着便濕了眼眶。
說是去救人,恐怕和送死無疑。
“救人?去救誰?”
李秀甯迫不及待的問道。
或許她的夫君柴紹便在那群人之中呢?
她的心中瞬間便燃起了一絲希望!
“突厥雜碎毫無人性,不僅屠殺了城内的百姓,還要去追殺逃走的百姓和孩子,他們想讓幽州徹底無後啊!”
獨臂老兵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說道。
李靖和李秀甯當場大驚。
心中更是對這不知來自何處的血甲将軍,産生了深深的敬畏!
如今連幽州都守不住了,他竟然敢去追擊突厥鐵騎。
突厥可是号稱十萬鐵騎啊!
“他帶了多少人?”
李秀甯無比擔心的問道。
“隻有三百多傷兵而已。”
旁邊一位幽州百姓聲音哽咽的說道。
随着話音落下,衆人不由淚如雨下。
他們豈能不清楚,血甲将軍等人無異于以卵擊石。
恐怕此去,便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