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沈浪的話随着夜風飄出去老遠,更是在衆人的心頭不停的回蕩。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此乃大義!
可是讓人聽在耳中,心底卻是那麽的心酸。
周圍的百姓望着沈浪離去的方向,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淚如雨下。
幽州那些連死都不怕的将士,更是淚水滾燙。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前方可是有數十萬突厥鐵騎啊!
這血甲将軍獨自一人,怎麽能抵得過突厥的千軍萬馬?
他還能活着回來嗎?
明知是死,血甲将軍卻走得那麽坦然,那麽灑脫……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這才是真正的國士無雙!
爲了幽州的血海深仇,爲了大唐的寸寸疆土。
血甲将軍沒有選擇退縮,而是選擇了進攻!
無休止的進攻!
哪怕隻有他一人,也要戰死在沖鋒的路上。
護我漢家兒郎!
揚我漢家之威!
……
衆人癡癡的望着沈浪獨自離去的方向,默默的流着淚水。
隻是此時此刻,他們流的早已不是眼淚,而是血淚!
一股濃重的悲傷和凄涼,更是萦繞在衆人的心頭。
突然,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将衆人驚醒。
“不好!有敵襲!”
“幽州将士戒備!”
“護我幽州百姓,誓死不退!”
幸存的幽州将士,一邊嘶吼着,一邊迅速的組成了一道防線,将幽州百姓護在了身後。
血甲将軍不顧自己的生死,他們幽州将士也不是慫包軟蛋,也不怕死!
沈浪的大義之舉,深深的影響着每一位幽州将士。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馬蹄的聲音是越來越清晰。
幽州将士神經緊繃,緊握着手中的武器,一個個戰意盎然,準備這最後的沖鋒!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不然怎麽對得起血甲将軍的救命之恩?
可是當那随風飄揚的軍旗映入衆人眼簾的時候,那大大的“李”字讓衆人瞬間大喜。
大唐的援軍終于到了!
衆人瞬間便松了一口氣。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唐第一女将軍李秀甯和大唐戰神李靖。
……
那血腥的味道迎面撲來,随着距離拉近,越濃重。
很顯然,這裏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屍體,踏着那緩緩流淌的鮮血。
這一幕幕,深深的刺激着每一位大唐将士的雙目。
李秀甯更是眉頭緊皺,憤怒不已。
那血甲将軍還活着嗎?
自己的夫君柴紹還活着嗎?
可是當她看到前面聚集的将士是漢人,而不是突厥蠻人的時候,她當即便松了一口氣。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這觸目驚心的畫面,李秀甯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緊皺的問道。
“回将軍,我們奉大都督之命,保護幽州百姓撤離,可是卻在這裏遭遇了突厥雜碎的屠殺。”
一位幽州老兵趕緊上前,聲音嘶啞的回答道。
“你們爲何還活着?”
李靖催馬上前,冷聲問道。
遇到突厥鐵騎的追殺,就憑借他們這點人,怎麽可能幸存?
隻有一個可能,他們是逃兵!
“将軍,我們幽州将士不是逃兵!”
“刺史大人爲保護幽州百姓,戰死!”
“副将大人身先士卒,戰死!”
周圍的幽州将士含淚大聲的解釋道。
他們不是爲自己辯解,而是爲那些戰死的幽州将士辯解。
他們不是逃兵!
他們都是好樣的!
李靖當即大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戰争已經到了如此慘烈的地步。
刺史可是文官,可是卻親自殺敵,戰死沙場了。
何其悲壯!
“你們的大都督柴紹呢?”
李靖強忍着心中的悲傷,緩緩問道。
“大都督爲了給我們斷後,戰死了。”
随着話音落下,一旁的李秀甯當即渾身一顫,淚如雨下。
雖然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卻依舊讓她無法接受。
“請公主節哀……”
李靖那安慰的話剛一張口,便被李秀甯制止了。
“那血甲将軍呢?”
李秀甯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問道。
“血甲斬殺突厥前鋒大将後,便孤身離開了。”
随着幽州将士的話音落下,李靖等衆将士,瞬間便愣在了原地。
斬殺突厥前鋒将軍?
這血甲将軍隻帶了數百傷兵而已啊!
這怎麽可能?
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血甲将軍,隻帶了一群傷兵,如何戰的過突厥鐵騎?”
李秀甯強忍着心中的悲傷,咬牙問道。
雖然她的夫君戰死沙場,以身殉國。
但是身爲大唐第一女将軍,她将這無盡的悲痛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如今突厥前鋒大将被殺,她的夫君柴紹,也算是大仇得報。
如今她對這位救幽州于水火,爲自己夫君報仇雪恨的血甲将軍是倍感好奇!
“這……”
老兵瞬間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血甲将軍簡直就是我大唐的戰神,一槍将那突厥前鋒将軍連人帶馬劈成兩半,更是斬殺無數突厥蠻人……”
旁邊一位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幽州百姓,一邊摸着眼淚,一邊哽咽的說道。
一旁的李靖瞬間便不淡定了。
一槍将突厥前鋒将軍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這是何等的霸氣!
即便他是大唐的戰神,也無法做到。
更何況這血甲将軍先是從突厥蠻人手中奪回幽州,又連續厮殺幾日,在突厥鐵騎中将突厥大将斬殺。
這哪裏是戰神,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李靖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李秀甯對此更是倍感質疑。
即便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這一切都擺在眼前,讓他們又不得不相信!
就那三百幽州傷兵,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憑借一己之力,便可斬殺突厥前鋒将軍。
這神秘的血甲将軍,他到底是誰?
周圍的大唐将士,對這血甲将軍不但充滿了深深的敬畏,更充滿了深深的好奇!
“那這血甲将軍人在何處?”
李靖平複了下自己内心的震撼,無比好奇的問道。
“回禀将軍,血甲将軍說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他孤身一人,繼續追殺突厥鐵騎去了。”
一位幽州老兵雙目赤紅的說道。
此話一出,如同一道驚雷一般在衆人的頭頂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