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血甲将軍在邊疆的事迹,迅速的在長安城内傳播開來。
他那首殘詩,更是讓在坊間傳頌。
邊疆的悲壯,迅速的籠罩了這座繁華的大唐城池。
百姓們一邊朗誦着“但使龍城飛将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這首殘詩,一邊默默的抹着眼淚。
邊疆的凄涼,血甲将軍的悲壯,深深的感染了每一位長安百姓。
百姓們一邊相互訴說這血甲将軍的壯舉,一邊在心中默默的祈禱。
祈禱他能活着回來!
但是龍城飛将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何其凄涼。
何其悲壯!
可是長安城的無數青年才俊,卻都無法補全這首殘詩。
再好的文采,對這首悲壯的殘詩來說,都是沾污!
更重要的是,除了血甲将軍,誰還有資格去補全這首殘詩?
這首殘詩正如血甲将軍那般凄涼,誰又能寫出他那視死如歸的悲壯?
如今的大唐正處于一級備戰狀态,無數的大軍瘋狂朝長安湧來。
而那些讀書人,更是被血甲将軍的悲壯給深深感染了。
他們滿懷對血甲将軍的敬畏,折斷了手中的筆杆,拿起了大刀長槍。
他們要棄文從武,要像血甲将軍那樣以死護國門!
雖然他們不知道血甲将軍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容貌。
可是在他們的心中,血甲将軍四個字,足以超越了一切!
他們要和血甲将軍并肩作戰,哪怕馬革裹屍,也絕對不叫胡馬度陰山!
……
而此時,邊疆。
沈浪率領三千白馬義從突厥大軍中殺出,便揚長而去。
早已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颉利可汗是窮追不舍,勢必要砍下血甲将軍的腦袋。
隻有徹底的将這群不知來自何處的血甲将軍屠殺殆盡,颉利可汗才能安心前往渭水河畔。
不然他豈能安心?
可是沈浪豈能讓颉利可汗如意?
他率領三千白馬義從,不停的騷擾着突厥大軍。
衆人殺上一波,等到突厥大軍沖來,便調轉馬頭逃跑。
突厥鐵騎追上一會便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迹,便原地休整。
而就在他們原地休整的時候,沈浪他們再次偷襲。
沈浪盡可能不與突厥大軍硬拼,除了偷襲便是逃跑。
可是即便如此,三千白馬義從的數量也在驟然減少。
一個個白馬義從,相繼死在了突厥大軍的包圍之中。
若想全部白馬義從都全身而去,簡直難于登天。
總有人要去斷後,要去犧牲。
可是卻無一人戰死在逃跑的路上!
沈浪手持龍膽亮銀槍,不停的厮殺着周圍的突厥鐵騎。
他身上的戰甲早已是鮮血淋漓,如同來自地獄的嗜血狂魔一般。
那散發着嗜血光芒的銀槍,不知斬殺了多少突厥鐵騎。
可是面對這如潮水般蜂擁而來的突厥鐵騎,他怎麽能殺的完?
“兄弟們快撤!”
眼看這沖殺而來的突厥主力大軍就到了眼前,沈浪不由仰天大喊道。
“遵命!”
周圍的白馬義從們當即嘶吼一聲,調轉馬頭便朝外面殺去。
他們要突圍!
若是不能沖出去,等到突厥主力大軍全部包圍上來,插翅難逃!
“想跑,門都沒有!”
“給老子殺!”
突厥大軍中,颉利可汗惱羞成怒的嘶吼道。
最近這幾日,他不知道圍堵了血甲将軍多少次了。
可是每次都被他給逃出生天。
不僅突厥大軍卻被他給折騰的筋疲力盡、人困馬乏,就連他都感到身心疲憊。
他剛想休息,這血甲将軍便沖殺而來,讓他連個覺都睡不成。
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剛開始的時候,颉利可汗還無比興奮,以爲這血甲将軍主動送上門來。
可是誰曾想,他殺完便跑,壓根就不戀戰。
突厥鐵騎還未将他徹底包圍呢,人卻沒了蹤迹。
你說氣不氣人?
面對血甲将軍這打不過就跑的戰術,颉利可汗氣的是牙癢癢,都快将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了。
“給我殺!誰若膽敢後退,殺無赦!”
颉利可汗看到血甲将軍有一次偷襲突厥大軍,氣的渾身顫抖的嘶吼道。
“還請可汗息怒。”
突厥軍師趕緊在一旁勸說道。
“這都多少天了,不但沒能将血甲将軍斬殺,反而被他殺了我近萬鐵騎,老子如何不怒?”
颉利可汗沖着軍師面目猙獰的嘶吼道。
“臣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突厥軍師緩緩說道。
“那還不趕緊說!難道想等到本王砍下你的腦袋再說嗎?”
颉利可汗說着便露出了嗜血的眼神。
原本還想趁機邀功的突厥軍師,瞬間便被吓的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在地。
“可汗,在十裏之外,便是一處峽谷。此地被成爲死亡谷,可命突厥大軍将血甲将軍趕到此處,然後咱們再派人堵住出口……”
突厥軍師趕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生怕自己還沒說完便被颉利可汗一刀砍掉了腦袋。
“好計謀!速速派人前往。”
颉利可汗盯着地圖,兩眼放光的大喊道。
若是将血甲将軍追趕到死亡谷,再堵住出口。
如此一來,他是插翅難逃!
想到這,他不由仰頭放肆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血甲将軍,你就等死吧!
……
而此時,沈浪看着身後那些還未殺出來的白馬義從,瞬間便急了。
突厥大軍眨眼便要殺過來了,若是被團團包圍了,那便是九死一生啊!
“兄弟們,快撤!快!”
沈浪歇斯底裏的大吼道。
“将軍,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一位還未沖殺出來的白馬義從,一邊嘶吼着,一邊調轉馬頭。
不逃了,總歸有人要斷後。
接着他便朝突厥鐵騎發起了沖鋒。
那些還落在最後面的白馬義從,面對如潮水般蜂擁而來的突厥鐵騎,果斷放棄了逃跑。
他們紛紛調轉馬頭,朝這數不盡的突厥鐵騎發起了沖鋒。
“漢家兒郎,沖鋒!”
他們那視死如歸的嘶吼聲還未落下,便淹沒在了突厥鐵騎之中。
“兄弟!”
沈浪扭頭看着那瞬間被淹沒的白馬義從,不由歇斯底裏的咆哮道。
“将軍,快走!”
一位白馬義從大吼着,便有手中的刀背狠狠一趴沈浪坐下戰馬的身體。
白龍馬仰天嘶吼一聲,帶着沈浪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