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内的通道很狹窄,隻能容下七八個人并排通過。
所以突厥鐵騎再多,他們也不能一起沖進峽谷。
這對沈浪等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優勢。
而不遠處的颉利可汗,看到一個個突厥鐵騎沖進峽谷内,進攻的速度無比的緩慢。
他是真的怒了!
若是這般殺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将血甲将軍斬殺?
他真的是等不及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拎着拎着血甲将軍的腦袋,去渭水河畔和大唐決一死戰!
可是如今,血甲将軍竟然借助死亡谷的地勢,斬殺無數突厥鐵騎。
颉利可汗如何不怒?
“給本王沖進去,膽敢退後者,殺無赦!”
颉利可汗抽出腰間的彎刀,面目猙獰的嘶吼道。
“可汗有令,殺!”
“來自草原的勇士們,殺啊!”
突厥鐵騎一邊嘶吼着,一邊争先恐後的朝死亡谷内殺去。
而此時,死亡谷的入口處,屍體是堆積如山。
那些選擇斷後的白馬義從們,不停的揮舞着手中的武器,阻擋突厥鐵騎的湧入。
若是讓這些突厥鐵騎殺進谷内,那血甲将軍就真的要腹背受敵了。
隻有擋住他們,才能爲血甲将軍争取更多的時間。
才能讓血甲将軍有機會殺出去!
一位位白馬義從相繼死在了突厥鐵騎的彎刀之下,接着便有其他的白馬義從沖上去。
他們不停的厮殺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擋着突厥鐵騎的進入。
而死亡谷的另一端,白馬義從們如同瘋了一般,朝外面突圍。
“白馬義從,沖鋒!”
“吾願戰死,爲将軍開道!”
他們一邊歇斯底裏的嘶吼着,一邊朝那數不盡的突厥鐵騎發起了沖鋒。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爲沈浪殺出一條通道。
眨眼的功夫,狹長的山谷内,屍體堆積了一層又一層。
沈浪率領白馬義從,不停的和突厥鐵騎厮殺着。
奈何突厥鐵騎如同黃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湧來,殺不完,斬不絕。
厮殺瞬間便陷入了焦灼狀态。
後面的白馬義從拼死阻擋突厥鐵騎殺進峽谷,前面的白馬義從試圖沖殺出去。
可是面對這前有圍堵,後有追兵的局面,想要殺出去談何容易?
沈浪等人如今是插翅難逃!
命懸一線!
……
而此時,平陽公主李秀甯和李靖,已經率領八千将士,返回了長安。
二人當即進宮面見李二。
“啓奏陛下,幽州被屠,守城将士全部戰死,百姓所剩無幾。”
“定州城内,守城将士全部戰死,百姓誓死與定州共存亡,無一人生還。如今已是一座空城。”
李靖聲音嘶啞的緩緩說道。
話音還未落下,那滾燙的熱淚,早已劃破了他那滄桑的臉頰。
他可是大唐第一戰神啊!
可是回想起邊疆那滿地的屍首,那逆流成河的鮮血,他再也忍不住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轟!
李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一般,狠狠的劈在了衆人頭頂之上。
他們從定州刺史之子的口中得知,定州危在旦夕。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戰事已經慘烈到了這般境地。
定州守将和百姓,全部戰死!
定州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何其悲涼!
一時間,那些妄想用議和來換取邊疆和平的朝廷大臣,瞬間便羞愧難當。
可是他們竟然還天真的認爲,和突厥雜碎談判可以換來和平。
簡直是癡人說夢!
如今的邊疆,恐怕早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了吧……
瞬間,一股深深的自責和愧疚,在那些議和派大臣的心中迅速蔓延開來。
平日裏,他們一個個巧舌如簧。
可是此時,他們卻一個個低着腦袋,默不作聲。
一股難言的凄涼,迅速在大殿内蔓延開來。
“我們啓程返回長安時,血甲将軍爲了給大唐拖延時間,率領百餘殘部,朝突厥大軍發起了沖鋒。如今恐怕……”
平陽主公李秀甯,說着說着便哽咽了起來,泣不成聲。
“還請陛下速速發兵邊疆,護我大唐國門!”
李靖當即跪在地上,聲音沙啞的嘶吼道。
“藥師,你有所不知,陛下早已命人籌備糧草,調集軍馬了。”
秦瓊在一旁雙目赤紅的說道。
“臣替邊疆數萬英魂,謝陛下隆恩。”
李靖聲音無比凄涼的說道。
那一個個字,都如同一把把匕首,直戳人心!
戰死沙場的邊疆守将,還有那誓死不降的邊疆百姓,何止數萬?
這一筆筆血債,都是血海深仇!
“快去速速準備,朕要早日禦駕親征!”
李二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嘶吼道。
“臣領命!”
大唐武将們,一個個雙拳緊握,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往邊疆,與突厥鐵騎決一死戰。
而就在大唐處于一級備戰狀态,爲北征做準備的時候。
邊疆斥候,源源不斷的将消息送往長安。
不僅是李二和滿朝文武大臣,長安百姓們一個個提心吊膽,都在等待着血甲将軍的消息。
雖然這來自邊疆的消息并不是很準确,但是有消息總比沒有消息要好的多。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朝突厥大軍發起了沖鋒!”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斬殺無數突厥鐵騎,此時正在逃亡!”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朝突厥大軍發起了偷襲!”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被困死亡谷!”
“邊疆急報!突厥大軍從死亡谷撤軍,血甲将軍生死未蔔。”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自死亡谷之戰後,便消失了蹤迹!”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自兩天前死亡谷之戰後,便下落不明!”
“邊疆急報!血甲将軍自三天前死亡谷之戰後,杳無音信!”
“……”
關于血甲将軍的消息,一條一條,不停的傳往長安。
可是卻無人知曉他的生死。
整座長安城,無數人爲他牽腸挂肚。
可是自從三天前死亡谷一戰後,血甲将軍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的消失了。
杳無音信。
下落不明。
難道血甲将軍戰死了?
那股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了長安城内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可是近十萬突厥鐵騎啊!血甲将軍恐怕……”
“将軍,你一定要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