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李認識眼前的人是誰,自然也知道這家賭場其實就是太子的。而荷官又是太子的屬下,他當然不會信任這位荷官。在他看來,太子第一把的氣勢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是說他不會擔心他會輸掉,因爲他有人從中協助。開玩笑,他是這裏的老闆,下面的人又怎麽可能允許他會輸錢?賭場不就是這點兒道理嗎?現在換了荷官,并且還是一位來這裏玩耍的客人,傑克李發現太子的氣勢瞬間就回縮,内心自然也格外的得意。
和我鬥,你這小毛孩還年輕的很呐。
傑克李笑問太子,這把我們賭多少呢?
太子将牌随意的丢在桌面上,猶豫了一下以後說,我還是都押上。
衆人再次發出感慨,但傑克李卻笑的更是開心。太子剛才的猶豫雖然很短暫,但是在他的眼裏,卻是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他仍舊還是在詐自己,而這一次,自己又怎麽可能會退縮?
傑克李拿起自己的牌,簡單的看了一角以後,微笑着緩緩放下牌。而在他放下牌的瞬間,他的手掌有着一個很輕微的抖動,即便很多人都眼看着,卻都沒有發現這一點。于是在他的牌落在桌面上的時候,已經從一張黑桃7變成了黑桃a。比大小,沒有比這張牌更大的。
傑克李說,那我奉陪。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可就什麽都押上了,實在是太沒意思,不知道這位少爺肯不肯再加點兒籌碼呢?
這是心理戰,傑克李認爲太子的牌面實際上并不大,而隻是想要借助上一把的氣勢來詐自己這一把。他不會想到自己會跟,更加不會想到自己還會變本加厲的想要得到更多。那麽太子這把必定會輸,而且輸的會很恐懼。
年輕,意味着成長經曆少,也在傑克李的眼裏認爲這是無知和幼稚。
太子果然臉色變了變,有些爲難的又翻起牌來看了看,之前豪賭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以至于讓所有圍觀的觀衆都能看的出來,太子這把真的是在詐對方。但是如果太子放棄,那麽顯然就會很丢臉,并且相當相當的丢臉。
太子深深的吸口氣,将牌再次放下,解開衣扣好像有些悶熱。
傑克李并不着急,相反還很輕松的在等待着太子回答。太子眉頭皺着,卻又舒緩開來,而後又皺起,太子說,我,我得和我的人商量一下,你先等我一下。
傑克李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的太子格外的丢臉。太子起身走到一邊。而臨時作爲荷官的那個客人則是問傑克李,要,要封牌嗎?
傑克李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于是荷官将那兩張牌用真正荷官拿來的罩子扣住,嚴防任何人觸碰或者是接近。
太子回來的時候,春光滿面,叼着一根香煙笑眯眯的坐了下來。傑克李對此很是奇怪,不知道太子怎麽會突然變得這般開心。這和之前的心态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他和他的人商量了一下就能改變這一把的勝負一樣。
可是桌面上的這兩張牌自己一直都在留意,不可能會被更改掉。再說周圍這麽多人都在看着,大家又都不是瞎子。太子說,解封吧!我剛才問我帶來的人了,比大小原來是黑桃a最大,我竟然忘記這個是沒有大鬼和小鬼的。那我怕個毛線啊?我開牌啦!
說完,太子上前将自己的那張牌翻開,一張黑桃a赫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周圍的觀衆頓時淩亂掉,誰也沒有想到太子會拿到一張必勝的牌以後,還吓成剛才那個樣子。再扭頭看傑克李這邊,大家發現傑克李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太子眯着眼睛看着傑克李,笑呵呵的說,你的牌肯定沒我的大對不對?
傑克李笑呵呵的說,是,是呢,這把看來是你赢了啊。
太子催促着那臨時客官把籌碼都給自己拿過來,一副沒見過世面或者說是小人得志的樣子。而那臨時荷官也一臉的羨慕,将籌碼給太子全部拿過去以後,轉頭看着已經輸光一切的傑克李說,兄弟你什麽牌啊?害我還以爲你穩赢呢!
傑克李心裏一驚,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能允許這個臨時荷官将自己的牌翻開的。猛然起身想要阻止,結果卻不知道被誰拉扯了一下,沒有來得及阻止那臨時荷官的舉動。于是又一張黑桃a翻開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臨時荷官頓時愣住,周圍所有人也都不由的一怔。
太子這邊正高興呢,看到那張牌以後也是呆住,不可思議的說,什麽情況?怎麽你也是a?
傑克李想要逃走,臉上的汗水已然是傾盆如雨。太子像是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麽似得,猛然一拍桌子怒吼道,媽的,你出老千?!
傑克李知道自己事情敗露,可是他還有一絲的希望,生氣的說,你怎麽知道是我出老千,爲什麽不是你出老千?
那臨時荷官一想也對,或者說比起讓太子赢,他更想讓赢了之後會給自己好處的傑克李赢,所以他說,對啊,你怎麽就知道是人家出老千?萬一是你出老千怎麽辦?搜身!賭場的負責人呢?趕緊過來,搜一下這個小子。
傑克李對臨時荷官的話一開始還暗暗驚喜,想着把事情鬧的更大一些,最好是越亂越好,自己也好渾水摸魚直接脫身。但是這家夥卻提議搜身,這不是擺明了把自己往火坑裏跳嗎?
太子那叫一個幹脆,氣呼呼的站起身來一邊脫着自己的衣服一邊怒吼道,媽的,老子連牌都不會,出個毛線老千?搜身就搜身,那張a原本就是老子的,老子又沒換過,老子怕什麽?!
幾個工作人員上前對太子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番,最終無果。而大家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傑克李的身上。傑克李絕望的迎合着這些目光,腦子一沖動,竟然轉身就要離開。
賭場的工作人員可防着這一手呢,一左一右将其按住,而後不由分說的就當着大家的面搜查着傑克李的身體。最終一張牌被大家有目共睹的注視下從傑克李的身上搜查了出來,于是一群人都哄鬧了起來。
媽的!原來你特麽的是個老千!赢了老子幾百萬,艹!
媽的,也赢了老子幾百萬!原來是老千!你特麽的倒是挺厲害啊?你特麽是劉謙啊?
陳刀走了過來,一臉的冷峻看着傑克李。将大家的情緒安撫住以後,陳刀開口說,賭場有賭場的規矩,現在人贓并獲,這位先生,請跟我來吧。
傑克李哪裏不清楚陳刀要帶自己離開對自己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麽?賭場的确有賭場的規矩,然而那規矩卻分要看在什麽樣的賭場。如果是在合法的賭場,那麽自己出千的下場就是被人報警法辦。然而這裏是合法的嗎?不是啊!非但不是合法的,據說這裏還有黑社會的影子。傑克李當即就撇棄了所有的自尊,噗通一聲就給陳刀跪了下來。當然他更想給太子跪下,但轉眼間太子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陳刀沒有理會他,而是讓人将傑克李帶走。陳刀這個時候不能走,因爲他還得需要安慰一下這些憤憤不平的客人。當然更多的還是不希望傑克李會給賭場的生意帶來任何的負面影響。
傑克李被帶進一個小黑屋,黑暗給人的感覺總會是莫名的恐懼。傑克李恐懼的看着周圍的一切,直到一道光線射來,太子的身影出現在自己不遠處的地方。在他的身後,還有幾個魁梧的大漢。
太子說,歡迎歡迎。
傑克李再次跪倒在地上,連連求饒。
太子笑着說,不要這樣嘛,在我其他的賭場裏,你可是很牛逼的喲。
傑克李差點兒吓哭,心說這是要新帳老賬一起算嗎?但他還抱有一絲希望,那就是他不認爲太子知道他的來曆,也不認爲太子知道他來這裏的目地并非隻是想要出千弄點兒錢。所以傑克李說,這位少爺,這位少爺,求求你發發慈悲,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非但不敢了,我還可以給您做事,您知道,我的手法還是很厲害的,如果我成了賭場裏的人的話,我肯定會給你帶來更多的财富……
太子冷漠的說,裝,你就繼續裝。裝成不認識我,裝成你來這裏隻是爲了弄點兒錢花,裝成你其實很慘。但是你特麽的怎麽就知道老子是這裏的老闆呢?
傑克李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話不由自主的就暴露了什麽。哭喪着臉剛要再說什麽,陳刀推門走了進來。和太子對視一眼以後點點頭,陳刀上前一腳将傑克李踢飛。陳刀說,華少給了你不少錢吧?聽說要請你來可是出價很高的。不過很可惜的是,你遇到的是少爺。我其實一直都挺爲難怎麽對付你,可是少爺卻告訴我說,你這種人看似難纏,其實最爲容易對付。隻要比你先亮牌,你就必輸無疑。結果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少爺能拿到最大的那張牌。爲了你,老子今天可沒少費心思。
傑克李一愣,難以置信的看着陳刀,連身體的疼痛都沒有心思去顧及,他說,你,你是說,這,這是你們設下的局?
陳刀冷笑道,當然,不然你怎麽會上鈎?和你說實話吧,今晚和你玩的這些客人裏,有三分之一都是我們自己安排的人,而且身份其實都是有着一定賭技的人,換牌什麽的,或許做的不如你好,但是給少爺發一張黑桃a卻是相當的簡單。那副牌我們早就動了手腳。你請的那個發牌的人,也是我們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