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馬當晚就到達了陸家所在的城市。
張嘉星血紅着眼睛帶着陳刀走進病房裏。看到太子滿身的石膏繃帶,兩個人都深深的沉默着。太子醒着,精神很好,但氣色極差,畢竟傷勢過于嚴重。
“來了?”太子問。
兩個人點頭。
“東方怎麽樣了。”太子問,因爲陸平生一直不肯正面的告訴自己東方的情況,太子也沒有辦法。但陳刀和張嘉星總是不敢隐瞞自己的。
“很嚴重,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即便醒過來,可能……也會成爲植物人。他傷到了腦子。”陳刀沉重的說道。
“那還叫什麽醒過來。”太子平靜的說道。
“老大,到底怎麽一回事,真的隻是車禍?”張嘉星問。
“當然不是。”太子淡淡的說,而後想了想,讓張嘉星給自己點根香煙。張嘉星有些爲難,意思是太子這個情況不應該吸煙,可太子哪裏會聽,無奈之下張嘉星隻好給太子點了一根。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離開京城以後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但是離開很遠以後,在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有幾輛車子跟着我們。雖然他們表現的很正常,但還是被我留意到了。那些車輛并非是京城的車,可是他們的用意很簡單,就是跟着我們。”
“他們跟了我們幾個小時,最後換了車輛。好笑的是,我故意的讓東方試探他們,看看他們是不是沖着我們來的時候,我特意的認準了車裏那幾個人的模樣。所以他們換了車輛以後,即便連衣服都換了,可是模樣還是一樣的。他們故意的制造了這場車禍,而且是連環車禍,死了很多無辜的人,其中也包括他們。這樣的手段讓人感到無比的恐懼,因爲爲了殺我一個人,卻不惜犧牲這麽多人,甚至包括實施暗殺的人都要死在其中。誰能不害怕這樣的手段?”
“那您知道是誰做的嗎?”陳刀冷聲問。頓了頓又不由的補充了一句,“或者是您懷疑是誰做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管是誰做的,這筆帳我都要記在王中道的頭上。”
“那就是他做的了。”張嘉星憤怒的說。
太子沒辦法搖頭,但還是做出了一個否定的表情,皺着眉頭稍微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臉,“我說了,我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這并不影響我認爲是王中道做的。因爲不管是不是王中道做的,我都會認爲是他做的。反正不管是有人别有用心想要栽贓嫁禍給他還是真的就是他做的,這都不會影響我對付他,所以嘛……這件事情是不是王中道做的無所謂,在我們眼裏,必須是他做的。”
“那我們怎麽做?”陳刀忙問。
“還能怎麽做,先保護好我呗,我活着,我才能指示你們怎麽做。車禍發生的時候,我當場就暈死了過去,不知道多長時間才醒了過來。醒來以後我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害怕,我發現我很怕死,相當相當的怕死,所以我不能死。當時我的隻怕對方發現我沒有死,過來給我補一刀,但是好在對方沒有,因爲那幾個人徹底的死絕了。叫你們過來一是保護好我,二是保護好可可,我擔心他們發現我沒死,所以會對可可下手。除此之外,你們既然過來了,那就也别都閑着,該調查調查那幾個人的身份就調查調查,萬一有别的收獲呢?反正不管調查出來是誰做的,都不會影響我最終的目标。”
陳刀和張嘉星點點頭。
“保安隊過來多少人?”
“三百。”
太子無語。
半晌以後才幽幽的說道,“看來你們比我更害怕我死啊。”
陳刀無奈,“那是自然。”
太子倒在病床上第二天,陸媽媽前往醫院照顧。太子看到陸媽媽的時候,下意識就以爲自己受傷的事情沒有被隐瞞住,得知并非如此以後,這才松了口氣,苦笑着說如果可可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模樣,肯定會哭的死去活來。陸媽媽也心疼的直掉眼淚,一邊埋怨着太子不小心,一邊咒罵着那些想要傷害自己女婿的人。對陸可可的媽媽真心真意的喜歡自己,是太子特别喜歡來陸可可家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對此時這位年輕的媽媽所流淌出來的淚水,太子也表現的十分感動。
隻不過這個時候的太子不能表現出因爲受傷所以導緻的虛弱,免得過度的刺激到陸媽媽繼而暴露了自己受傷的事情。電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陸可可大清早就打來了電話。好在家裏那邊并不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否則的話肯定也會亂翻了天。
“小姨,我帶來的人,會有一半人需要安排在陸家,甚至安排在老陸的身邊,你幫着遮掩一下,不要讓可可産生懷疑。”太子叫陸可可的媽媽爲小姨,這是陸媽媽自己要求的,要求他先這樣叫着,等兩個人結婚以後就改口直接叫媽,至于太子一口一個老陸叫着,陸媽媽一點兒異議都沒有,
“放心吧,我和老陸都會安排好的,倒是你,一定要盡快的養好傷,你也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一直隐瞞下去的,再說你們也快開學了,哪裏有這麽多的時間和機會來讓你隐瞞這件事情?”
“我體質不錯。”太子笑着說,“恢複會很快的,隻要不像是現在這樣看上去這般凄慘就行,我這個樣子可可看到了,肯定會吓到的。”
陸媽媽輕輕的歎息。
随後幾天陸可可發現了很多的疑點,或者說是很奇怪的地方。主要表現的地方有三個:一個是太子因爲生意上的事情所以不能來,給自己打電話也很少,自己每次主動給他打的時候,他也都是一直懶洋洋的好像沒有話要對自己說。這和一開始要來這裏賤兮兮的說快要想瘋自己的興奮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局面。最重要的是,既然太子暫時的不能過來,那麽保安隊的成員怎麽都過來了?提前給太子提供安全的環境?太子有什麽危險嗎?第二個則是自己的媽媽,平日裏自己的媽媽總是不太出門,出門也有着固定的圈子,至少她不會出現自己老爸回家以後她卻還沒有幫着家裏阿姨做好飯或者是吩咐好做什麽菜這種事情。要知道自己老媽和自己老爸的感情好的不得了,雖然自己家裏條件很好,但是自己老媽總是喜歡事事親爲,怎麽最近一段時間卻總是往外跑不說,還顯得鬼鬼祟祟的?每次要出門的理由都很正常,可正是因爲這樣才不正常。你相夫教女這麽多年,哪裏來的這麽多的應酬忙都忙不完,甚至忙的都連老爸和自己都不管了?第三個便是自己老媽和老爸的手機。兩個人接電話的時候,總會有那麽一兩個電話是需要背着自己說的。這在之前也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甚至很多隐私的事情兩個人也從來不背着自己,怎麽最近兩個人都有了一種出軌的意思了?而且好像都是必須要背着自己。
陸可可心裏有點兒亂,不得不因爲這些懷疑而擔憂自己家裏可能出了什麽事情。甚至連自己老爸老媽表面上相敬如賓相親相愛實際上私下裏早就已經分道揚镳并且已經離異多年這種橋段都被她思索了出來。趁着自己老爸去上班,自己老媽又要去應酬,陸可可第一次偷偷的潛入自己爸媽的房間,而後翻箱倒櫃的尋找着蛛絲馬迹。直到看到那兩張陳舊卻被保存極好的結婚證書以後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這兩個人感情沒出現任何的問題,那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陸可可想不通,于是給太子打電話,訴說愁腸。太子隻是笑,批評陸可可想的太多,這思維特别适合去寫小說。兩個人胡聊了很久才都戀戀不舍的挂掉電話。陸可可感覺自己說了很多肉麻的話,但難得今天太子并不着急要自己挂電話,也沒有拿他有事來催促自己挂斷電話,再加上也的确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所以陸可可說的有些多。
話說多了,自然也就難免會有些甜言蜜語戀人間的言語。
比如陸可可說你想不想我的大長腿啊?
太子呵呵笑着沒說話。
陸可可對此不滿意,氣呼呼的問太子是不是天天抱着米米的大白腿習慣了,所以就開始有些不喜歡自己的大白腿了。
太子還是呵呵的笑着不說話,但是那笑聲已然有了些許的尴尬。
陸可可怒,大聲質問太子是不是不想自己的身體,不想自己給他弄那個。于是那邊太子激烈的咳嗽了起來。陸可可詢問太子什麽情況,太子說沒什麽情況,就是旁邊有兩個長輩在聽。這句話立刻讓陸可可挂掉了電話,差點兒把手機都吞進自己的肚子裏去。和太子的交談不是很痛快,畢竟自己的肉麻沒有得到這家夥更加肉麻的回應,不解相思之苦,所以陸可可隻好轉移目标給米米打了一個電話。
兩個人聊起來沒完,全然都是從不心疼電話費的主兒。這聊來聊去陸可可就把最近的情況都說了一下。米米聽到陸可可說太子還沒有到她家裏,說是路上有事情耽誤了,當即就有些疑惑。疑惑完畢以後米米細細的梳理了一下情況,加上這邊嘉星帶着刀哥出門去了,米米心裏頓時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聰明的米米沒有和陸可可直接點破這些事情裏的蛛絲馬迹,更沒有多說任何的一個點。但是挂掉陸可可電話以後,米米當即就一個電話給太子打了過去。太子表現的很正常,對米米所有問題都回答的相當幹脆。隻是有一點米米還是深深的感覺了出來,太子語氣很正常,或者說是很正經。
這個情況,不對。